第一卷:默認 第114章 好煩,她的手怎麼那麼香?
蘇軟腦子被炸碎了。
哎不是?這劇本不對啊!他不是應該覺得無趣然後放手嗎?!
晏沉卻懶得再跟她廢話。
耐心耗盡,他摟着她的腰猛地一轉身,幾步就将人帶離牆邊,重重壓在了房間中央那張硬實的紅木圓桌上。
“你幹什麼?!放開……”
蘇軟下意識想撐起身子爬起來。
晏沉卻根本不再留情,一隻手輕易制住她亂揮的雙臂,另一隻手直接抓住她衣襟,猛地向下一扯。
“嘩啦!”
蘇軟隻覺得肩頭一涼,杏色的外裳連同裡衣的領子被撕開一大片,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和鵝黃色的肚兜。
“晏沉!你混蛋!!”
她又驚又怒,屈起膝蓋想踹他。
晏沉側身避開,順勢俯身壓下來,滾燙的唇不由分說地落在她裸露的肩頸上,帶着幾分懲罰的狠戾。
“唔……放開……”
蘇軟拼命扭動,雙手被他死死按在頭頂,腿也被他用力壓制住。
隔壁的聲響還未停歇,她甚至不敢大聲喊叫,生怕驚動了人,隻能哆哆嗦嗦地小聲求饒。
“别這樣,求求你了……”
晏沉卻像根本沒聽到,手直接貼着腿縫探進裙子裡,掐住腿根一擰。
“……别!”
蘇軟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同時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抽出一隻手,全力朝他臉上甩去。
“啪!”
晏沉猝不及防被打得偏過頭去,幾縷碎發落下來,遮住他半張臉。
蘇軟趁機用力推開他,手忙腳亂地從桌子上翻下來,卻因為腿軟一個踉跄,“撲通”一聲摔坐在地上。
她顧不得疼,後背向後抵住桌腿,整個人蜷成一團,雙手死死拽住被撕壞的衣領,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說了我不願意……”她聲音抖得厲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晏沉緩緩轉過頭。
看見她在地上縮成小小一團,衣裳領口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面杏色的肚兜邊緣,整個肩膀都在抖。
眼圈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
心口突兀地疼了一下。
那股橫沖直撞的戾氣,倏地一下散成一汪水,積在喉嚨裡又酸又脹。
他閉了閉眼,彎腰朝她伸出手。
“起來。”
蘇軟立刻又往後縮了縮,雙腿并用地蹬着地面後退,聲音都變了調。
“别過來!”
晏伸出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下意識放緩語氣哄她。
“好了,我不碰你了。”
說完再次伸手,握住她手腕稍微用力,将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地上涼。”
蘇軟借着他的力道站起,便立刻掙開他的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轉身就朝門口走,一秒都不想多待。
“你就打算這樣出去?”
晏沉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蘇軟動作一頓。
低頭看了一眼被撕壞的領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根本遮不住什麼。
她又羞又惱地回頭瞪他。
“那我能怎麼辦?”
晏沉沒說話,隻是轉身走到一旁的衣櫥櫃子前,拉開抽屜翻了翻,從裡面找出一個巴掌大的針線盒。
然後走到臨窗的貴妃榻邊坐下,伸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
蘇軟看了看他手裡的針線盒,又看了看他那張還帶着巴掌印的臉。
“你要給我縫衣裳?”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會嗎?”
晏沉擡眼,淡淡瞥她。
“你有别的選擇嗎?”
蘇軟吸了吸鼻子。
“……沒有。”
她不情不願地挪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卻刻意隔了一臂的距離。
晏沉瞥了一眼那道縫隙,沒說什麼,低頭從針線盒裡挑出幾軸線來。
“把外裳脫了。”
蘇軟立刻捂住胸口,眼神戒備。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晏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似乎對她這草木皆兵的反應有些頭疼。
“你不脫衣裳,我怎麼縫?”
蘇軟“哦”了一聲,讪讪地松開手,轉過身去,将外裳褪下來遞給他。
“……你好好縫啊。”
晏沉接過那件杏色的外裳,拎起破損處仔細看了看,又從針線盒裡一堆五顔六色的絲線中,挑出顔色最接近的杏黃色線,撚了一股,熟練地穿針引線。
然後真就低着頭,就着窗外透進來的天光,一針一線地縫補起來。
蘇軟懷疑地湊過去看。
竟見他動作十分熟練,針腳也走得又密又勻,每下一針都不緊不慢。
“你還真會啊?”
晏沉“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捏着針在布料間飛快地穿梭。
“小時候父王和母妃獲罪,我一個人被囚在東宮裡過了三年,什麼都得自己來,自然什麼也都會一點。”
蘇軟心口莫名酸起來。
原著裡确實提過一筆,晏沉的父王,也就是上上任太子,被先皇污蔑謀反,最終慘死獄中,太子妃也自刎殉情。
隻留下了當時尚且年幼的晏沉,僥幸逃過一劫,被幽禁在東宮數年。
這也是晏沉為什麼後來鐵了心要造反,殺盡皇帝一脈的根本原因。
說起來,那不過是作者筆下寥寥幾句的背景設定,可對于晏沉來說,卻是真真實實經曆過的血淚。
他小時候,一定也過得很難吧。
她看着晏沉低頭認真縫衣裳的側臉,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
“好了。”
晏沉咬斷線,将衣裳抖開仔細看了看縫好的地方,才遞給她。
“穿上吧,線的顔色略有差異,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了。”
“謝謝。”
蘇軟接過衣裳,指尖摸着接縫處的針腳,倒真是密密匝匝。
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沖動。
想問問他,背負着那樣的血海深仇,累不累?痛不痛?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放棄複仇,去過另一種人生?
比如……
和自己一起離開京城,徹底遠離這些是非恩怨?
可這個念頭隻存在了一瞬,就被她自己苦笑着親手掐滅了。
怎麼可能呢?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遭遇那樣的滅門慘禍,恐怕也會不死不休吧。
況且,她算什麼?
她憑什麼讓他為了自己,放棄辛苦籌謀了十幾年的棋局?
于是她什麼也沒說,隻默默将外裳穿好,又對鏡理了理微散的頭發。
“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上門闩,輕輕拉開一條縫。
“蘇軟。”
晏沉低沉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蘇軟動作頓住,沒有回頭。
“有我在,”他聲音沒什麼語氣,卻很笃定,“你嫁不進穆國公府的。”
蘇軟沉默了一瞬。
然後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日光從門外湧進來,将她單薄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晏沉獨坐着,許久未動。
他緩緩擡手撫上左頰那已淡去的指痕,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愠色。
好煩。
她的手怎麼那麼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