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24章 我能把他毒啞嗎?
晏沉透過她比的那個圈看向她。
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漾開,漸次蔓過整張臉,一直浸到眼底去。
“隻要是軟軟想要的,無論什麼,我都會捧到你面前來,不過……”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從床沿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吾欲娶卿卿,心急如焚。"
一手環着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起她的臉,拇指抵着她下巴微微上擡。
"戒指,我先欠着好不好?"
蘇軟心跳漏了半拍,卻還強撐着嘴硬,"那可不行……唔!"
話沒說完,便被堵了唇。
他輕易抵開她唇齒,勾住軟舌輕輕地纏了一下,又退出含着下唇。
“不如我先跪你好不好?”
“跪着親你好不好?”
他含含糊糊地吐字,聲音從兩人相貼的唇縫裡溢出來,帶着笑。
不等蘇軟拒絕,他箍在她腰間的手便松了力道,順着腰線向下滑去。
與此同時,他的唇也從她唇上移開,沿着下颌一路向下流連到鎖骨。
然後繼續往下。
蘇軟呼吸亂了,無意識攥緊裙擺,便見他真的一邊親一邊往下矮身,從床上滑下去,單膝跪在了腳踏上。
他仰起臉來看她。
燭火在他眼底跳了跳,映出一片幽深的光,唇角那點弧度又壞又欲。
"你看,跪着呢。"
蘇軟心跳快得要驟停。
她咬唇正要說什麼,便感覺他微涼的指尖已挑開了她腰間的系帶。
"哎......"
她趕緊去按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十指交纏着按在身側。
"别動。"
他聲音低低的,帶着幾分哄。
"讓我好好求個婚。"
說着便低下頭,吻落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很輕地蹭了蹭。
蘇軟整個人都繃緊了。
"你無賴……"
晏沉聞言便從她小腹上擡起頭來,眼底漾着一抹促狹的笑。
"嗯,我無賴。"
他複又低頭,吻落在她腰側,"那軟軟要不要嫁給我這個無賴?"
蘇軟咬着下唇不說話。
他也不急,就那麼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親她,每一處都厮磨很久。
“嫁不嫁?”
“好軟軟,嫁給我好不好?”
蘇軟被他親得渾身發軟,雙手向後撐在榻上,手指攥緊又松開。
"……嫁。"
……
晏沉這一“病”,就病了幾天。
起初他倒是樂在其中,畢竟每日一睜眼就能看見蘇軟在身邊,熱熱鬧鬧地忙着閑事兒,他便覺得這戲演得值。
可還沒過兩天,他便慢慢發現這出戲的代價比想象中大得多。
蘇明霁主動從玉珂那接過了編瞎話的擔子,把蘇軟被蜜蜂蟄了臉的慌編圓了,讓蘇母不必着急催她回府。
蘇母雖仍有微詞,但到底也沒再多說什麼,隻讓他帶了藥送過去。
而蘇明霁則一天三趟雷打不動地往昭王府跑,比上朝還準時。
頭一趟在清晨,提着特意讓廚子熬的藥膳粥來,非給他補氣養血。
第二趟在午後,抱着幾本從坊間搜羅來的兵書志傳,送來給他解悶。
第三趟在傍晚,帶着一身練武後的汗味,非要親自伺候人喝藥。
“師父!藥來了!”
蘇明霁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大步流星地推門進來,往他面前一送。
晏沉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放着吧。”
“那怎麼行?”
蘇明霁一臉認真,将藥碗放在床頭矮幾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包蜜餞。
“這藥苦,我特意買了蜜餞,師父喝完藥含一顆,就不苦了。”
晏沉看着那蜜餞,沉默了一瞬。
說實話他活到這把年紀,還從沒人把他當小孩哄過,這感覺挺新奇的。
可是,他隻想讓他的軟軟哄……
“……放着吧。”
蘇明霁卻不肯走,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我看着師父喝。”
晏沉:“……”
他無力地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然後将空碗倒扣給蘇明霁看。
“行了吧?”
蘇明霁滿意地點頭,又絮絮叨叨地問了幾句“傷口疼不疼”“有沒有什麼想吃的”,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師父好好歇着,我明日再來看您!”
晏沉靠坐在床頭,望着那扇打開重新合上的門,緩緩合上眼。
他真的很懷疑蘇明霁是在裝傻,明明已經看破,卻非要故意折騰他。
第二日一早,蘇明霁又雙叕來了。
“師父!師父!”
他手裡捧着一隻青瓷小瓶,人還沒進院門,聲音便先到了。
衛風守在正房門口,遠遠便瞧見那道靛藍色身影風風火火地往這邊沖,于是趕緊上前兩步,側身攔住他去路。
“蘇大公子。”
蘇明霁被他擋了一下,腳步一滞,急急地探頭往他身後緊閉的房門張望。
“師父呢?在屋裡吧?”
“我昨兒在鬼市淘到一味西域來的傷藥,據說是從波斯那邊特供的,治傷靈得很,花了我整整三百兩呢!”
衛風垂着眼,聲音四平八穩。
“王爺才剛剛歇下,您将帶來的東西給我,屬下代為轉交便是。”
“那怎麼行?”
蘇明霁急了,聲音拔高了半度。
“這藥我得當面跟師父說怎麼用才是,這用法用量都是有講究的。”
說着便側身想繞過衛風去推門。
衛風趕緊又挪了半步,再次将他擋住,“王爺吩咐過,誰都不見。”
“可我又不是别的誰!我是王爺大舅哥,是他親徒弟,是自家人!”
蘇明霁撐着他肩膀想将人推開,“你就讓我進去看一眼,就看一眼。他要是真睡得熟,我保證不吵行不行?”
衛風心裡默默腹诽:你哪回來不是這麼說的?哪回又真隻是看一眼?
可他實在編不出更多理由來攔,又不好真跟王妃親哥哥動手,隻能僵在原地,一臉為難地跟他大眼瞪小眼。
房間裡。
晏沉正坐在書案前,手裡捏着一卷兵書,面前攤着一張輿圖。
蘇軟則趴在他旁邊,手裡握着筆,正埋頭在一張宣紙上勾勾畫畫。
紙上的秋千已改了七八版,兩根繩索連着一張寬闊的椅面,旁邊還歪歪扭扭地添了幾筆,說是薔薇花架。
“求你了,快讓我進去……”
聽着外頭蘇明霁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晏沉捏着書頁的手指頓了一下,眉心微擰,随即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蘇軟咬着筆杆擡起頭來,見他那一臉隐忍的吃癟樣,樂開了花。
要知道這男人素日可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主兒,滿朝文武見了他都得繞道走,活閻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如今卻被自家那個傻白甜哥哥治得沒脾氣,連門都不敢出。
“讓你裝。”
她托着腮歪頭看他,筆杆輕輕戳了戳他手臂,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這下慘了吧?”
晏沉擡眼看向她,眼底壓着一層薄薄的戾氣,聲音也陰恻恻的。
“我能把他毒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