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45章 大爺不見了

  蘇軟坐在窗下的矮榻上。

  裙擺鋪開一片海棠紅的顔色,手裡正托着一隻圓滾滾的石榴。

  她指尖抵住石榴裂開的縫隙,順着紋路輕輕一掰,“咔”的一聲脆響,便露出裡頭密密匝匝的石榴籽兒。

  用指甲尖兒挑出一顆,舌尖一抿便炸開滿口甜汁,滿意地眯起眼。

  “唔,好甜。”

  梨子正蹲在地上,把一隻藤編箱籠打開了蓋子,一件一件往外掏東西。

  聽得蘇軟說話,便急忙擡頭,“姑娘别吃完了呀!給我也留點兒!”

  蘇軟笑着說“就不給”。

  卻還是從旁邊摸了隻青瓷淺碗過來,将石榴籽拍進碗裡給她留着。

  梨子笑着“哼”了一聲,繼續整理箱籠裡頭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姑娘,這個梳篦是放妝奁裡還是擱在淨房裡頭去?”

  “淨房。”

  梨子“噔噔噔”去了趟淨房,回來又從箱底翻出一隻扁平的木盒來。

  盒面是素色黑漆,隻在邊角處嵌着一枚小小的銅扣,鎖得嚴嚴實實。

  “這盒子又放哪兒呢?”

  蘇軟嘴裡還含着石榴籽,聞言偏過頭去,含含糊糊地問了一聲。

  “裡面是什麼?”

  梨子将盒子湊到耳邊搖了搖,裡頭傳來極輕的窸窣,不像什麼重東西。

  “還沒打開看呢。”

  她手指抵住盒蓋邊正要掀開,門簾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一個丫鬟快步進來,在門口站定屈膝。

  “王妃,蘇府派人過來說有要事要面見王妃,人已候在前廳了。”

  蘇軟剝石榴的動作一頓。

  按禮制,新嫁婦婚後三日才回門,今日才第二日,怎會突然派人來?

  難不成,家裡出事了?

  她将手裡那顆剝了一半的石榴擱回碟子裡,擦幹淨手後往外走。

  “帶我過去。”

  “姑娘!”

  梨子在身後追了一步,手裡還抱着那隻木盒子,有些茫然地追問。

  “那這盒子……”

  蘇軟偏頭朝她擺了擺手,“随便找個地方收着吧,回來再說。”

  “哦。”

  梨子低頭看看手裡那隻盒子,又擡頭環顧一圈這間還不太熟的新房。

  “放哪兒呢?”

  她捧着盒子左看右看,最後走到書案前,彎腰拉開左側的抽屜。

  裡頭堆着一疊信函,封皮上墨迹斑駁,瞧着像是來往的公文。

  她沒敢動,又将抽屜輕輕合上。

  又拉開右側的抽屜。

  這一格裡頭倒空敞,隻胡亂堆着些雜七雜八的零碎玩意兒。

  一截皺皺巴巴的繃帶,上頭還系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旁邊擱着一張卷緊的紙條,紙邊微微泛黃。

  再往裡頭瞧,還有一方帕子、一隻小胭脂盒,一支青玉蓮花簪……

  梨子認得那青玉蓮花簪。

  是蘇軟從前從郁清和那搶的,她以為早丢了,沒想到竟在這兒。

  梨子伸手撥開零碎,将木盒送進最裡頭,又将抽屜“咔哒”合上。

  ……

  蘇軟快步穿過回廊。

  遠遠便瞧見正廳階下站着一個穿灰褐短褐的小厮,正來回踱着步。

  一見她來,便趕緊躬身行禮。

  “王妃安。”

  蘇軟認出來人是蘇明霁身邊一個叫平安的小厮,便開門見山地問。

  “出什麼事了?”

  平安急得話都有些颠三倒四,“是大爺……他自打婚禮後就沒回去,将軍遣我來問問是什麼情況?”

  蘇軟眉頭一擰,“婚禮到現在都兩天了,怎麼現在才來問?”

  阿福苦着臉,兩隻手絞在一起,“婚禮當夜,小的們以為大公子喝醉了酒,宿在王爺府上了。”

  “直到昨夜人還沒回去,這才意識到不對,去禀了将軍,将軍便讓奴才今兒一早趕緊過來問問。”

  蘇軟立刻将廊下候着的管事招進來,“婚禮那晚,可知我兄長是何時離府的?可曾在府裡宿下?”

  管事低頭飛快回憶了一下,然後笃定地搖頭,“回王妃話,大公子當夜就離開了,并未宿在府中。”

  蘇軟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指尖也在袖中悄悄攥緊了幾分。

  蘇明霁不是個不知分寸的人,就算喝醉了酒,也斷不會連着兩日不歸家,連個口信都不往府裡捎。

  除非是出了什麼事……

  “你,”她看向管事,語氣沉下來,“立刻去宮門口等着,王爺一下朝就讓他趕緊回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一刻也耽誤不得。”

  “是。”

  管事轉身便快步往外跑去。

  蘇軟又轉向平安,“你即刻把大爺平日愛去的地方列一個明細來,茶館、酒樓、書鋪、賭坊,但凡他能去的地方,一個也别漏。”

  然後又着人把衛風叫來。

  衛風一見蘇軟那副神色,便知事情不對,立刻利落地抱拳。

  “王妃請吩咐。”

  蘇軟将平安列出的地點明細遞到他手中,“這是我哥常去的地方,你安排王府能調動的人手,按照這些地點,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來。”

  衛風接過紙,飛快地掃了一眼。

  “屬下明白。”

  待衛風離開後,蘇軟又在廳裡來回繞了個圈,才揚聲向外。

  “洪悉,秋池。”

  兩道身影應聲出現在門口,一個抱劍而立,一個垂手靜候。

  蘇軟跨過門檻,聲音已恢複了幾分鎮定,“跟我回一趟蘇府。”

  馬車沿長街辚辚而行,拐過兩條街後,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洪悉的聲音從簾外壓進來。

  “王妃,二皇子在前頭。”

  蘇軟掀開車簾一角望去。

  果見幾個穿着大乾官服的官員正簇擁着拓跋淮無沿街緩緩而行,身後還跟着七八個景國裝束的人。

  一行人走走看看,随行官員們時而擡手朝兩側店鋪檐角指點,瞧着像是正經的招待使團遊覽京城。

  拓跋淮無手裡轉着一柄烏骨灑金扇,正偏頭聽旁邊官員說什麼,偶爾彎唇點一下頭,瞧着随和得很。

  蘇軟眉頭擰起來。

  拓跋淮無入京以來,一直稱病不出,不僅宮宴借故不去,連含章公主進宮受封那日他都沒露面。

  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的人,今日怎麼倒有閑心應付這種場合?

  正疑惑着,便見其中一個官員笑着朝拓跋淮無拱了拱手。

  “前頭望春樓是咱們京城數一數二的老店,二皇子若是不嫌棄,不如随下官先到樓中去歇歇腳?”

  蘇軟也順勢望向長街盡頭。

  一座三層高的大酒樓矗立着,朱漆門面,檐角挂着一串串紅紗燈籠,樓下食客進出絡繹不絕。

  正是望春樓。

  蘇軟的目光在那座樓上停了一瞬,又偏頭往旁邊移了移。

  而望春樓旁邊,隔了不過半條街的距離,便是臨江樓。

  臨江樓雖與望春樓同列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店,風格卻截然不同。

  望春樓熱鬧喧騰,樓下一層是散座用餐,樓上兩層則是住宿的客房和雅間,往來客人三教九流都有。

  而臨江樓清雅幽靜,多是文人雅士、官宦子弟聚會之地,雅間臨窗便可望見江景,是待客的上選。

  招待景國使團,再怎麼也不該舍棄臨江樓,轉而往望春樓引。

  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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