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298章 還能是誰?晏沉呗

  拓跋淮無指尖沾上頸側那幾道正滲着血珠的劃痕,将指腹染上的薄紅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遞到唇邊。

  舌尖一卷,含住了。

  “真烈啊。”

  他笑着擡眼看向蘇軟,竟像被這一抽抽出了什麼趣味來似的。

  “蘇軟,這于我而言,可不是什麼懲罰,而是……勾引啊。”

  說着往前邁了半步,手朝蘇軟的方向探過來,徑直抓向她肩頭。

  蘇軟反應也極快。

  側身避開的同時,一把抄起桌上那把銀剪,反手指向拓跋淮無。

  “别動。”

  剪刃折出一線寒芒,剪尖正對拓跋淮無的咽喉,距他不過半寸距離。

  “你不會以為……”

  拓跋淮無目光在銀剪上一落,又笑着偏頭,頸側貼着刃尖擦過去。

  “一把剪刀就能威脅到我吧?”

  “誰說我要拿剪刀威脅你了?”

  蘇軟又乖又壞地翹起嘴角,将刀尖調轉方向,穩穩抵在自己頸側。

  “我要拿我的命威脅你,你今天若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給你看。”

  拓跋淮無盯着她看了幾息,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片刻後輕笑。

  “蘇軟。”

  他往前邁了一步。

  “你唬誰呢?”

  他又繼續往前踏出一步,但這回步子小了些,像在試探她的底線。

  “拓跋淮無,你了解我的。”

  蘇軟手中力道微微下壓,在還殘留着痧痕的頸側壓出一線泛白的凹痕。

  “我說到做到。”

  說這話時她語氣平靜,但其實另一隻手已悄悄捏住了銀镯上的蓮蓬。

  這一招之前她用在沈昭野身上過,卻不敢肯定這對拓跋淮無同樣有用。

  畢竟一個君子,一個瘋子。

  好在拓跋淮無還是停了下來,他眼裡散漫褪下,露出冷浸浸的底色。

  “蘇軟,你真當自己有多重要?又憑什麼覺得這就能威脅到我?”

  蘇軟聞言,非但沒有被他這句話堵住,反而笑得更真誠了些。

  “就憑你喜歡我啊。”

  她微微仰起下巴,“拓跋淮無,你把自己這條底線交得太早了。”

  “所以哪怕你再兇再狠,男女之間的關系,先動心的永遠是下位者。”

  剪刀尖又往喉間抵進半分,壓出一道更深的褶,她一字一字地咬清楚。

  “你永遠,受我的威脅。”

  拓跋淮無眼裡暗潮翻湧,一層層地沖上來又一層層地壓下去,攥緊的拳松了又握,最終化作一聲低啞的笑。

  “……真是個壞東西啊。”

  他咬着牙根搖頭,笑意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可真想把你弄死啊。”

  說完這句話,他卻轉身走回長桌另一側坐下,仰頭靠在椅背上。

  “算了。”

  他一隻手肘撐在扶手上,歪着頭看她,下巴點向對面那把空椅子。

  “說說吧,誰給你下的毒。”

  蘇軟握着剪刀又站了片刻,确認拓跋淮無沒有再動手的意思,才在他對面那把椅子上坐下,隔着滿桌花材看向他。

  “還能是誰?晏沉呗。”

  拓跋淮無表情古怪地一愣,像是沒料到會在這個語境裡聽到這個名字。

  “……晏沉?”

  “對啊。”

  蘇軟聳聳肩,順手從桌上扯了一片秋海棠葉子,捏在指間揉着。

  “他想造反,你知道嗎?”

  拓跋淮無眯起眼,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後,又重新靠回椅背裡。

  “這你也敢告訴我?”

  蘇軟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啊?

  你跟晏雲季攪合得那麼深,晏沉想造反這種事,你能不知道?

  蘇軟将揉爛的葉子碎片丢在桌上,擡起眼來坦蕩地迎上他視線。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他都給我下毒了,難不成我還要替他遮掩?”

  他指尖在扶手上慢慢叩了兩下,然後微微偏頭,又問了一句。

  “那他為什麼給你下毒?”

  在她回答前,又語氣裡譏诮地補上一句,“可别編什麼你們隻是逢場作戲的瞎話,我沒你想的那麼蠢。”

  他頓了頓,聲線壓低半分。

  “同是男人又是情敵,他到底喜不喜歡你,我可比你還清楚。”

  “他當然喜歡我啊。”

  蘇軟眼珠子一轉,就是一套新的瞎話,“但相比我,他更愛皇位。”

  拓跋淮無眸光微微一動,沒有打斷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他想娶含章公主,借景國兵力的勢造反,又想把我圈起來金屋藏嬌。”

  “所以才選擇給我下毒,想用這毒來控制我,讓我永遠都離不開他。”

  她說完,自嘲地輕輕聳了聳肩。

  “就是這麼回事兒。”

  水榭裡安靜了一會兒。

  拓跋淮無一隻手撐着額頭,目光在蘇軟臉上停留了很久,嗤笑一聲。

  “你猜……”

  他指尖在額角慢慢叩了兩下,眼尾彎起一道耐人尋味的弧度。

  “我信嗎?”

  “你愛信不信。”

  蘇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跟他糾纏,直接把手掌往他面前一攤。

  “解藥給我吧?”

  拓跋淮無目光落在她掌心上。

  那隻手白生生的,此刻卻布滿細密的血點和幾根還沒拔出的花刺。

  有一根紮得尤其深,周圍的皮膚已經微微腫起來,滲出的血順着掌紋蜿蜒,蹭得整個掌心都是殷紅一片。

  他忽然有一種沖動。

  想把她掌心上的血一點一點地舔幹淨,嘗嘗她的血是什麼味道的。

  是不是也像她這個人一樣?

  又烈,又甜,又讓人上瘾。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按了下去,别開眼的同時,聲音也一并壓淡。

  “你怎麼知道我有解藥?”

  蘇軟聞言收回手,低頭将嵌在掌心裡的那根刺拔出來,随手一丢。

  “原來你沒有啊?”

  她失望地垂下眼睫,小聲嘟囔。

  “上次你在醫館裝得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我還真以為你能找到辦法救我呢,看來是我對你太有信心了。”

  說着起身,扭頭就往門口走,“真是白費我跟你說這麼多話。”

  “站住。”

  拓跋淮無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還有事?”

  蘇軟停步轉過身來,隔着半個水榭的距離看向長桌後那道身影。

  “急什麼?”

  他伸手拿起桌上一朵剔了一半刺的薔薇,在指間漫不經心地轉着。

  “誰說我沒有解藥了?”

  蘇軟便又重新走回桌邊,在他對面坐下,掌心朝他攤開。

  “有就拿來吧。”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