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79章 我才是你唯一的狗
蘇軟用力吸吸鼻子,那點掙紮的力道也在這句話裡慢慢洩了勁兒。
晏沉感覺到懷裡人那點抵觸的力道消散,嘴角便不自覺地勾起來。
然後那張嘴又賤了。
“……可你人都拎着刀來找我了,我怎麼舍得讓你空着手回去?”
蘇軟原本已平息下來的火氣被他這句話“噌”地一下重新點燃。
她一掌将他推開,紅着眼瞪他。
“你還要說是不是?!”
晏沉被她推得往後晃了半步,穩住身形後笑着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不說了不說了。”
說着又上前牽起她的手,将她從窗邊帶到圓桌前,按着她在繡墩上坐下,自己則在她身側的圓凳上落座。
目光落在那隻被秋池擱在桌上的青花瓷湯盅上,終于正了正神色。
“給我帶了什麼?”
蘇軟哼了一聲,别過頭去,語氣還端着一股子沒好氣的腔調。
“湯呗。”
她說話陰陽怪氣,“我熬了好幾個時辰呢!誰知昭王殿下在這兒軟玉溫香在懷,等到冷了也送不進嘴。”
越說越來勁,最後一句音量拔高半度,“還不如倒河裡喂魚!”
晏沉聽着這一通夾槍帶棒,非但沒惱,眼底那笑意反而越來越濃。
伸手抓起她擱在桌沿的那隻手送到唇邊,低頭在指尖上親了一下。
“所以你就在門口眼巴巴等了半天,湯都氣冷了才提刀進來的?”
“蘇軟,你還真是慫啊。”
蘇軟眉頭一擰,正要反駁。
便聽他繼續說,“是我給的底氣還不夠麼?發脾氣還得忍夠了才發?”
“那你說我能怎麼辦?”
蘇軟被他這話激得轉回臉來,眼圈還紅着,鼻尖也紅着,滿臉忿忿。
“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跟她談正事還是做什麼……我要真不管不顧地沖進來,不平白被人看了笑話?”
晏沉偏頭,像是真認真想了想這問題,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回她。
“你就該不管不顧地踹門進來,當着那公主的面狠狠甩我一耳光。”
“然後讓我跪在你腳下認錯,逼我發誓再也不背着你見别的女人。”
蘇軟被他這番話裡的理直氣壯震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将手從他指間掙脫開,偏過頭去嘟囔了一句。
“……我哪有這麼潑啊?”
晏沉湊上去,在她偏過去的半邊臉頰上親了一口,蹭着她笑起來。
“你就該這麼潑。”
又退開半分,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的神色摻着點不講道理的縱容。
“我就是要你比這世上所有人都尊貴,所有人都該是你的狗。”
話落他又搖頭,自己更正過來。
“不對,我才是你唯一的狗。”
“你隻能有我一條狗。”
蘇軟早知道晏沉是個什麼德行,道德沒下限,說話更沒有。
但每每聽到他這些羞恥的話,還是會被他肉麻到起一層雞皮疙瘩。
蘇軟裝傻地端起桌上的湯。
“我去給你熱熱。”
剛起身,便被晏沉攥着手腕往下一帶,将她重新拉回繡墩上坐着。
“不用熱。”
“我就這樣喝,我愛喝涼的。”
蘇軟蹙眉,手裡那隻瓷湯盅隻剩一點溫吞的餘溫,熱氣都不冒了。
“……你确定?”
晏沉伸手從她手裡接過那隻青花瓷湯盅,擱在桌上掀開蓋子。
極淡的藥氣混着肉香飄出來。
湯很清透,渣滓被濾得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隻浮着一圈極薄的油花。
“你親手熬的?”
晏沉擡眼看她,唇角彎起來,“不會是哪家店買來糊弄我的吧?”
蘇軟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眉頭立刻擰起來,語氣也沖了兩分。
“你喝不喝?不喝拉倒!”
晏沉手腕一翻,湯盅便避開她探來要搶的手,“我喝,下毒我都喝。”
說罷,仰頭喝湯。
湯水順着杯沿傾入他唇間,沒有急迫的吞咽聲,隻是喉結緩慢地滾。
蘇軟下意識盯着他的喉結看。
這人怎麼連喝個湯都這麼要命?簡直把性張力三個字刻骨子裡了。
空氣好像變得更悶了。
水榭四面窗扇雖大敞着,可夜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半絲也透不進來,隻有紗簾拂動着攪起一層又一層的暗影。
好在晏沉很快便喝完了。
他将空盅擱回桌上,然後伸手從一旁倒了杯涼茶,端起來漱了口。
蘇軟眉頭又輕輕擰了一下。
“什麼意思?這麼難喝?”
晏沉忽然擡手扣住她後頸,指尖陷進她發間,微一用力将人拉向自己。
“想吻你的意思。”
說完便吻了上去。
他唇上還帶着靈芝的微苦,随吻在她口腔裡化開,又慢慢回甘。
蘇軟被他吻得向後仰去。
晏沉便順勢扣住腰将人從凳子上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往桌面一拂。
杯碟碗盞嘩啦啦砸了一地,酒液潑灑在青磚上洇開一片深色濕痕。
晏沉将人放在清空的桌面上。
吻退開去。
他站在昏昧的光影交界處,擡手不緊不慢地解開腰間的革帶。
玄色外袍順着肩線滑落,堆疊在肘彎處,露出裡頭月白色的中衣。
而後中衣系帶也被勾開,衣襟向兩側敞開,露出底下精瘦緊實的肌理。
蘇軟的目光從他鎖骨滑下去,沿着胸肌弧線一路向下,然後停住。
他心口偏左處,橫亘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疤,格格不入地盤踞着。
那是蘇軟親手縫的口子。
傷疤是難看的,可留在晏沉身上卻沒有削弱他半分顔色,反而像好刀磕出一道缺口,添了幾分破碎的野性。
更撩人了。
晏沉捕捉到了她視線短暫的定格,眼底那層暗色便濃了幾分。
“喜歡是不是?”
他往前邁了半步,膝蓋抵上桌沿,俯下身來,兩隻手掌撐在她兩側。
鼻尖蹭過她顴骨,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角,明知故問。
“喜歡我愛你,是不是?”
蘇軟咬着下唇不說話,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又往他喉結上飄了一眼。
晏沉看見了,笑了一聲。
然後脖子微微仰起,主動将那枚好看的喉結毫無遮擋地送到她唇邊。
“用力咬。”
他聲音啞着,帶着縱容和鼓勵。
蘇軟也沒客氣。
張口銜住那一小片凸起的皮膚,牙齒合攏,用力地咬了下去。
“嘶……”
晏沉呼吸驟然重了一拍。
很疼卻沒躲,反而将喉結往她齒間又壓了半分,讓她咬得更深。
“咬夠了嗎?”
“我要開始收利息了……”
……
水榭裡很暗。
紗簾被夜風揚起時,月光便找着縫隙湧進來,落在他兩人身上,待紗簾向下落去時,室内一切又沉入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