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171章 你真的很像個花癡

  先前他們計劃好的,讓燕回在橫江水路上詐死,借此麻痹皇帝的神經,也好讓鎮北王在邊境有更多騰挪的餘地。

  可如今,計劃全改了。

  “不必。”

  晏沉将茶盞擱下,擡眼看向她。

  “晏雲季既然這麼能忍,我們就把刀子放在明面上,讓他繼續忍下去。”

  “也讓跟在他手下那些人,好好掂量掂量我們手裡到底有多少籌碼。”

  “況且……”

  晏沉聲音忽然輕了下去。

  玉珂便見他眼底那層冷意被什麼東西融化開一角,露出底下柔軟的光。

  他笑了一下。

  “況且軟軟那般提醒你,顯然是不願意看到燕回出事。既如此,就如她所願,讓她高興一下,也沒什麼。”

  玉珂:“…………”

  她盯着晏沉看了足足五息,終于沒忍住,狠狠翻了個白眼。

  “你能不能照照鏡子?”

  她一把抓起矮幾上那碟瓜子,咔嚓咬開一顆,語氣嫌棄到了極點。

  “你真的很像個花癡。”

  晏沉不以為意地挑挑眉。

  玉珂嚼了兩口瓜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眉頭又慢慢鎖了起來。

  “可是……你說,軟軟她怎麼會知道我哥會在水上出事?”

  晏沉提筆蘸墨的手微微一頓。

  “若她是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玉珂繼續說下去,眉心擰得更緊,“按理說也沒必要特意提醒我。可若她提前不知道,難不成……真會未蔔先知?”

  她擡起頭,看向晏沉。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狼豪懸停在紙頁上,濃墨蓄成一滴,在紙面墜成一朵墨花。

  晏沉擡眼,“你懷疑她?”

  “我當然不會懷疑她!”

  玉珂立刻搖頭,語氣笃定。

  “不管她怎麼知道的,能來提醒我,就是把我這個姐妹放在心上的。我隻是……有些想不通而已。”

  晏沉拿出一頁新紙鋪上。

  卻沒急着落筆,指尖在筆杆上輕輕點了點,目光落在虛空中某處。

  “我一直都知道,她身上有秘密。”

  玉珂身子向前傾得更近些,剛想問“是什麼”,便聽他先問。

  “你來京城這麼久,可知以前這京裡關于她的傳言麼?”

  “草包、惡毒,對沈昭野癡戀得滿城風雨。”她掰着手指頭數,每數一條眉頭就皺一下,“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嗯。”

  晏沉眸光漸次深起來,“可我們認識的蘇軟,是這樣的人麼?”

  當然不是。

  玉珂所認識的蘇軟,至純熱烈,善而不盲,有點護己的小聰明卻遠遠不到可以被稱作惡毒的程度。

  對于沈昭野……

  說有幾分好色她信,但要說癡戀麼……倒真是看不出來。

  晏沉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他也曾在無數次反複翻撿過這些矛盾,試圖從中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卻始終都找不到答案。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會奪人身軀,采人精魄,能将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他忽而笑了一下。

  他的軟軟怎麼會是鬼呢?

  至多不過是一個以己之身來拖他出無間地獄的……女菩薩。

  “罷了,無所謂。”

  晏沉笑着搖頭,不願多想了。

  “她願意說的一天,自然會告訴我。若不願,我便不需要知道。”

  ……

  皇帝的封賞一早便進了蘇府大門。

  蘇擎領着阖府上下跪了一地,恭恭敬敬地接過那卷明黃絹帛,領了賞賜。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日功夫,整個京城便都知道輔國大将軍蘇擎之女蘇軟,不僅被賜婚昭王,連帶着蘇家也得了天大的恩寵。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連夜改了話本,将蘇二姑娘從前那些“草包”“癡纏”的舊事一概抹去,換上了“慧眼識珠”“天定良緣”的喜慶新詞兒。

  彼時蘇軟趴在臨窗榻上,手裡捏着一顆剝了殼的荔枝,正往嘴裡送。

  荔枝是蘇明霁一早送來的,說是從南邊快馬冰鎮着運回來的,顆顆飽滿晶瑩,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得人眯眼。

  “姑娘!姑娘!”

  梨子抱着厚厚一摞帖子,風風火火地卷了進來,跑得臉頰紅撲撲的。

  “這都是今兒一早送來的帖子,門房那邊都快收不過來了!”

  蘇軟瞥了一眼那堆花花綠綠的請柬,又低頭剝了一顆荔枝,語氣懶懶的。

  “這麼多?”

  “可不是!”

  梨子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張,翻開念道,“這是吏部侍郎家的,說府上牡丹開得正好,請姑娘過府賞花。”

  又拿起第二張。

  “這是太常寺卿家的,說辦了個什麼詩會,請姑娘去指點指點。”

  再拿起第三張。

  “這是英國公府的,說他們家老夫人想請您過府吃茶叙話……”

  “還有承恩公府也送了帖子來,請姑娘後日務必賞光去看戲呢。”

  蘇軟剝荔枝的動作頓了一下。

  承恩公府?

  皇後娘家,平日跟蘇家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竟也巴巴地送了帖子來?

  她搖頭輕笑一聲,将荔枝核吐在碟子裡,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都不去。”

  梨子一愣,“啊?都…都不去?”

  “嗯,都不去。”

  蘇軟往身後的引枕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漫不經心的。

  “以前沒見他們搭理過我,我前腳被賜婚昭王,後腳他們就湊上來了。”

  “怎麼,當我是什麼待價而沽的貨物麼?誰出的價高誰就能摸一把?”

  梨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蘇軟繼續說下去,聲音淡了幾分。

  “況且王爺如今陷在明槍暗箭裡,多少人盯着他,等着抓他的把柄。”

  “我哪分得清這些帖子背後是敵是友?又設了什麼圈套等着我鑽?”

  她伸手拈起一顆荔枝,在指尖轉了轉,目光落在那紅透的果殼上。

  “與其給人當刀子使,給他添麻煩,不如索性誰都不理、誰都不見。”

  梨子漸漸浮起一層恍然。

  她想起從前那些世家貴女對自家姑娘避之不及的樣子。

  花朝宴上沒人願意跟她同座,詩會上沒人願意押她赢,連路上碰見了都要繞道走,生怕沾上什麼晦氣似的。

  如今倒好,一個個上趕着遞帖子套近乎,恨不得把姑娘供起來。

  打什麼主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姑娘說得對!”

  梨子用力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将請柬攏成一摞,抱起來轉身往外走。

  “那奴婢這就去幫您都推了!”

  走到門口,腳步卻忽然一頓。

  “哎不對啊……”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最底下那張請柬上,又猶豫着轉身走回榻前。

  “昭王府的帖子也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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