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02章 你不配他
吉莉娜也深知事情太過于巧合。
她早不摔倒晚不摔倒,偏偏要在他們情濃蜜意的時候摔倒,說出去誰都會覺得是她故意的。
所以面對劉晴的指責和惡言,她沒有反抗,隻是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我知道我給你們帶來了困擾……”
話說到這兒,她像是再也無力支撐,加上劉晴扶着她根本沒有用心,她趔趄下,在離床幾米的地方摔在了地上。
瞬間,整個人狼狽不堪。
劉晴居高臨下地睨着蜷縮在地的人,輕聲譏諷,“你看,我就說你心思不正。”
“嘴上道歉認錯,身子倒是很會裝可憐,随時随地都能演一出摔倒的戲碼!”
她緩步上前,沒有半分攙扶的意思,冷聲警告,“吉莉娜,女人隻會一味的裝可憐是沒用的,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文景東是天之驕子,你一個即将要離婚的棄婦,憑什麼他要喜歡你?”
“别仗着他對你那點多餘的憐憫,就不知天高地厚。”
吉莉娜痛心疾首的趴在地上,兩手死死摳着冰涼的地闆,疼得極緻,反而發不出半點嗚咽。
她真的沒有一點要搶文景東的意思,這樣的想法會讓她浸豬籠的。
她隻是對文景東有那麼一點……總之,她不會那麼想!他們是長輩和小輩的關系,文景東這個人太善良正直了而已。
可劉晴不信。
腳步聲漸漸由遠及近,劉晴這才慌亂的把吉莉娜扶起來。
“你也不想破壞你舅舅的好事吧,我們好不容易談婚論嫁,即使沒有我還會有别人,吉莉娜,我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你逼我的!我愛你舅舅,你如果真的喜歡他,就不要橫在我們之間了!”
劉晴用盡全力将人從地上拽着起來,慌亂間還不忘給吉莉娜洗腦。
可憐的吉莉娜,為了舅舅的幸福隻能拼命的忍着,熬着,她的腳疼得渾身的痙攣,也全力配合着劉晴。
她比誰都希望舅舅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劉晴說的對,不是她,還會有别人。
舅舅很挑剔,至少劉晴很年輕,文景東也願意花高價彩禮娶她,就說明對她是喜歡的。
盡管劉晴的力氣無法支撐吉莉娜起來,她也咬牙配合着對方的力道,借着那點拖拽的力氣,冒着一身冷汗,艱難起身,最終倒在了床上。
房門被敲響的那一瞬,吉莉娜已然躺好,心也漸漸安定。
劉晴跑去開門,看到門口挺立的男人笑着道,“娜娜要休息了,我們就不要打擾她了吧?”
文景東不太放心,剛才她的臉色不對。
“我進去看看她,她的傷不是小事。”
劉晴沒機會勸,文景東已經繞開她進門,吉莉娜裹着被子躺下,免得讓他看出端倪。
“舅舅,您不用擔心我,我有點累想睡了,你們……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吉莉娜每說一個字,傷口的疼仿佛就深入一分,她快撐不住了。
淚水無聲的往下湧,她卻不敢表露半分,隻想快點把他打發走。
“咳咳!”劉晴故作咳嗽兩聲,像是被凍着了。
文景東自知也不方便留在這兒,“行,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叫我。”
“嗯。”
房門被關上,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徹底繃斷了吉莉娜強撐着的最後一絲理智。
極緻的疼痛席卷吉莉娜的四肢百骸,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發出一絲嗚咽!
舅舅的幸福她不能破壞,也不能凡事都去麻煩舅舅!
她該勇敢的站起來,自己學會解決問題。
這點疼不算什麼,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劉晴那些刻薄的話,如同利劍紮在吉莉娜的心口,此刻的她堪比受刑,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在反複折磨。
堂屋這邊暖意融融,文景東給她倒了茶,還弄了些糕點。
劉晴低眉順眼的坐在椅子上,“來的時候着急,供銷社也關門了,沒買東西,應該先來給老爺子拜年的。”
“不礙事。”文景東不在乎這些,他看了眼腕表,“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跑出來,你爸媽不擔心?”
“他們去拜年了還沒回來,也不會管我,畢竟我都這麼大了。”
“晚飯吃了嗎?”
“吃過了,晚上去了我舅舅家。”
“嗯。”
劉晴見他一直撥弄着炭火,心不在焉的樣子,主動提起,“娜娜的傷看起來好些了,至少能自己杵拐杖。”
“嗯。”
“她和霍擎怎麼樣了?”
“霍擎剛傳來消息,我本來想告訴她,你來了。”
“啊?那是我打擾你們了?”劉晴一副懊惱的樣子,“霍擎說什麼了,要不然我現在告訴吉莉娜去?”
文景東始終沒正眼看她,隻覺得心裡亂糟糟的,某些事情他無法控制,隻能硬着頭皮去做。
比如說和劉晴結婚。
他不讨厭她,卻也談不上喜歡。
“不必了,明天再說也不遲,她也累了一天,讓她好好休息吧。”
“也是。”劉晴似是能感同身受,“要說這娜娜,确實也可憐呢。”
堂屋裡的暖氣裹着一層化不開的沉悶,籠在文景東周身,他沒說話,氣氛有點壓抑。
劉晴意識到,懂事的站起身,“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是回去吧,一會兒驚動了老爺子也沒那麼好,我還是明天正式登門拜年比較好。”
文景東,“我送你。”
“好。”
送劉晴回去的路上,文景東自行車的車輪都要蹬冒煙了,好幾次拐彎他沒減速,劉晴因為失重差點從自行車上掉下來!
這一路可謂是驚魂未定。
等到了劉晴家的巷口,文景東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騎車又往回趕。
他覺得不對勁!
等回到四合院已經午夜十二點,他敲響吉莉娜的房門,沒人應。
一種前所未有的憂心湧上心頭,文靜東耐着性子又敲了第二遍,第三遍……
“娜娜,我進來了!”
這時候他顧不上禮儀規矩,隻有吉莉娜的安危。
推開門擡手開燈,文景東便看到吉莉娜一動不動地蜷縮在被子裡,整個人弓成了小小的一團,身體劇烈的顫抖。
細碎又壓抑的悶哼,斷斷續續從被褥縫隙裡溢出,微弱得幾乎要被夜風蓋過。
文景東快步上前,聲音裡帶着難掩的慌張,“娜娜,娜娜,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