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章 偷偷辦了
霍遠深吃飯的動作很快,卻沒有絲毫的倉促感,他坐在那兒,後背挺直,握着勺子的手穩定有力,帶着軍人的力量感。
很快,剩餘的馄饨見底,他又起身去洗了勺子和碗。
有什麼東西撞擊在了姚曼曼心裡。
“你到哪裡遇到的二流子?”霍遠深突然問。
姚曼曼說了地址。
“救你的警察叫什麼?”
“你要幹嘛?”姚曼曼警惕。
“随便問問,看我認不認識。”
姚曼曼才不信他的鬼話。
霍遠深也沒在追問,隻是叮囑她,“那條街很亂,以後不要去了。”
“嗯。”
知道是為她好,姚曼曼也不會頂嘴。
趁男人洗碗的功夫,姚曼曼貓着身子偷偷上樓,免得又被他教訓。
她真的太困了。
房間裡,糖糖睡得很熟,身上蓋着綠色的薄被,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臉蛋紅紅的,特别可愛。
姚曼曼疲憊的心瞬間被治愈,走過去在女兒額頭落下一個吻。
“乖乖,寶寶……”
糖糖被驚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姚曼曼立馬抱住她,“媽媽,你回來了?”
“對不起,媽媽吵到你了。”
“媽媽,媽媽……”糖糖很粘她,一個勁兒的往她懷裡鑽,“媽媽,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姚曼曼心裡一痛。
她這幾天為了工作忙得不着家,每天糖糖還沒醒就出去了,晚上才回來,把小小年紀的她一個人留在冷冰冰的霍家。
實在是不應該啊。
她明知道霍家偏心姚倩倩母子,還留下女兒一個人面對。
這些日子,她也過得很艱難吧。
“對了媽媽,你吃飯了嗎,我給你留了好吃的。”
說着,糖糖就跑下床打開門,匆匆跑下樓去了。
姚曼曼攔都攔不住。
霍遠深剛忙完,準備端着盆去洗漱,一轉身看到女兒從樓上下來。
小姑娘穿着長袖家居服,發梢還帶着剛睡醒的微卷,随着腳步輕輕晃動,幾縷碎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透着幾分稚氣的柔軟。
“糖糖,怎麼了?”霍遠深壓低聲音。
糖糖沒理他,一口氣跑到廚房,奈何高度不夠,打不開冰箱上面的那一層。
她眨着眼睛對霍遠深道,“你能幫我一下嗎?”
霍遠深心裡湧起一陣失落。
女兒又和他生分了,連爸爸都不叫了嗎?
男人走過去把冰箱打開,上層有一碗飯和不少菜。
他愣了愣。
糖糖十分客套,“麻煩幫我拿一下,我夠不着。”
霍遠深把飯菜端到她手裡,小姑娘又捧着碗跑出去,正好和追下樓的姚曼曼打了照面。
“媽媽,你吃。”
姚曼曼看着,心裡泛酸,瞬間,淚水決堤。
她破防了。
望着面前小小的一團,端着那麼大個碗,上面都是肉和排骨,堆成了小山。
“媽媽?”
姚曼曼接過碗,蹲下身看着女兒,聲音輕顫,“謝謝糖糖,媽媽,媽媽已經吃過了。”
“真的嗎?”
“嗯,剛吃。”
“那就好。”小姑娘沒有失落,反而松了口氣。
霍遠深站在餐廳門口看着這一幕,心裡有種從未感受過的酸脹感。
他不是個被人和事能牽動情緒的人,見到糖糖的那天,他也隻是覺得,那是他的責任,會好好待她,把她培養成人。
可現在……
他似乎也感覺到,母女倆在霍家過得不太好。
但他這個人一向不善言辭,有些事,暫時無法改變。
姚曼曼見女兒穿着單薄,“媽媽帶你上去吧,夜裡冷,别着涼了,過兩天你還要上幼兒園呢。”
“好。”
母女倆就這樣上樓了,和霍遠深沒有過多的交流,仿佛他是一個局外人。
這一夜,姚曼曼抱着女兒睡得格外好。
而霍遠深,就沒那麼舒服了。
隻要他閉上眼,姚曼曼白嫩的皮膚,凹凸有緻的身材就像有毒一樣,直直沖擊着他的大腦。
他熱得不行,明明已經入了秋,開了窗,卻感覺不到涼爽。
霍遠深低咒一聲,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将這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
這是怎麼了?
就這樣熬了幾個小時,霍遠深的身上反而泛起一層薄汗,連貼身衣服都微微發潮,貼在皮膚上,格外難耐。
他根本無法安睡,拿着盆又去樓下洗澡。
文淑娟被吵的睡不着,她起身出來,看到拿着盆走進來,看了眼牆上的鐘,很驚訝。
“都快天亮了,你洗什麼澡?”
霍遠深把毛巾擰幹放進盆裡,“正好,我有話跟您說,六點半以前我得回軍區。”
文淑娟打了個哈欠,“什麼話,非得這時候說。”
“你既然一大早就要走,昨晚回來幹什麼!”
霍遠深看了眼姚倩倩的房間,“去外面說吧。”
文淑娟拿了件外套跟着出去,猜測道,“是不是又和曼曼吵架了,心裡煩躁,想怨我來着?”
“我就說這姑娘……”
霍遠深打斷,“媽,糖糖是您親孫女吧?”
一句話,讓文淑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裝傻,“不是,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您知道我的意思。”
“你不說,我不知道。”文淑娟心裡憋着氣,“我們帶孫子還帶出錯來了,她回來跟你置氣告狀了?”
霍遠深眼神沉冷,“沒有。”
文淑娟:……
霍遠深繼續道,“是,或許姚曼曼做事過分,也不講理,您生她的氣,就一定要計較嗎?”
“您是長輩,應該大度寬容不是嗎?”
文淑娟要氣死了。
大度寬容是長輩必須做的嗎?
好啊,開始幫媳婦了,來教訓她這個媽了。
她為什麼不計較,人家都叫她名字了,她還要笑着答應嗎?
“你這是什麼話啊!意思還是我的錯了?”
霍遠深,“你們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我有眼睛,媽,我隻是想提醒您,糖糖才是您的親孫女。”
文淑娟油鹽不進,臉色難看,“你要是嫌我帶不好,你自己帶吧,我不管了。”
霍遠深态度沒有絲毫的轉變,“真這樣,您确定能接受?她會帶着孩子回姚家村,你以後想見一面都難!”
文淑娟:……
霍遠深沒再多言,轉身進去了。
文淑娟氣得夠嗆,可在兒子面前,她不敢鬧了。
霍遠深什麼性子她太清楚,說話毒,做事不會顧及狗屁親情,可不會因為她是媽,他就讓着她。
主要是文淑娟也心虛,昨天吵架提出的那件事,她沒膽子跟兒子提,想着怎麼偷偷的替倩倩把這事兒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