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20章 難離
就連同為直男的霍遠深都聽不下去。
“趙衛東,你的事别扯上我,宋芳華跟我更沒有任何關系。”
霍遠深眼神如刀,“你自己拎不清,把好好的一個家攪得烏煙瘴氣,讓妻子受盡委屈,你還有理了?”
“宋芳華是什麼人,整個軍區誰不知道她眼高手低,蠻橫無理,隻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遠離她,你倒好,把她當一個寶,事事順着不說,還整日放縱的混在一起,軍區早有閑話,難道你不知?”
趙衛東又羞又惱,立馬反駁,“什麼閑話?!霍副團,人家不知道,難道您還不清楚嗎……”
“我應該清楚嗎?我也沒有跟你們混在一起,若不是周雪落了胎,我也不知你和宋芳華一起去了外省,想必也不是上面指派的任務,是你私自請了假跟宋芳華一起去的。”
趙衛東解釋得有理有據,“當時翼省多名戰友出了了意外,大面積燒傷情況危急,宋芳華深夜臨時被指派,她本想讓自己大哥陪着一起去,可宋明景有别的任務,宋家夫婦也放心不下,就讓我陪着一起去。”
說到這兒,趙衛東生出幾分大義凜然的氣勢,反而以此為榮,“大家多年戰友,危難之際搭把手,陪着一起去又如何?”
“我抵達現場後,通宵幫忙救治傷員,整理物資,幫了不少忙。我們一直在一衆戰友眼皮底下做事,全程光明磊落,憑什麼被人惡意揣測,還讓小雪誤會至今?”
姚曼曼站在一旁,聽着這些說辭隻覺得荒謬,眼底的失望幾乎凝成寒冰!
“說得真是冠冕堂皇。”
姚曼曼扶着孕肚往前半步,接了丈夫的話,“因公協助出任務,組織上會統一調度,輪得到你私自請假單獨陪同?”
“宋家放心不下女兒,你就可以抛下身懷身孕的妻子,遠赴千裡陪别的女人?”
霍遠深不留半分情面,“周雪懷着孕,你常年在外出任務她有多擔心,好不容易能在身邊陪伴,你卻把空閑給了别的女人!”
姚曼曼句句緊逼,“趙衛東,你的情義從來隻給外人。”
趙衛東一時無從辯駁,“我,我真的……”
“你從來隻考慮你自己的處境,我或許相信你和宋芳華沒有什麼,可你的這種行為,已經深深傷害到了周雪!”
姚曼曼繼續道,“宋芳華不是善類,屢次挑釁周雪,我想這事兒你也有耳聞,你是她的夫,不給周雪撐腰,反倒是安撫宋芳華,你覺得合适嗎?”
“你若是還不明白,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假如有一天周雪身邊出現一個男子,日日照顧她,随叫随到,不管旁人閑話次次私下陪同,你心裡能坦然接受嗎?你能大度的說一句隻是同事的情意,毫不在意嗎?”
這一番反問直擊人心,堵得趙衛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再也說不出話來。
姚曼曼最後說了句,“趙衛東,小雪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她不是怕跟你離婚,是舍不得你,你别把她對你的情意耗盡了,再想追回來就遲了。”
“你也可以好好想想,是想跟宋芳華繼續保持着戰友的情意,還是要跟妻子好好過日子,人不能貪心,兩邊都想要,有舍有得這個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結了婚就要有結了婚的樣子,是和單身不同的!”
說完這番話,姚曼曼就挽着霍遠深的手離開了。
上了車,她對丈夫說,“明天早上我們弄一隻雞,去國營飯店加工,中午給小雪送去,順便給四合院也送一些。”
這個年代一隻雞很大,又是純正土雞,吃一大家子人都沒問題。
霍遠深還沉浸在妻子剛才說趙衛東的這番話裡,很有深意。
是他的運氣好,遇到了這麼聰明又善解人意的妻子,選擇原諒他那六年的冷漠。
如果他和趙衛東一樣拎不清,大概早就孤家寡人了。
霍遠深以前不覺得,一個人在軍區,有任務就往死裡拼,總以為軍人的本分就是保家衛國,兒女情長不過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
可自從妻子帶着女兒從老家找來,他動了心才徹底明白,女人要的也不過是你的誠意和疼惜,感情是相互的。
霍遠深側頭看向身側的妻子,心底的暖意層層翻湧,他擡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你剛才的話說得好。”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慶幸,“趙衛東太糊塗。”
“他配不上小雪的愛,看樣子他也聽不進去,死性不改,他和小雪不會有未來。”
“咱們不管他,任何結果都是趙衛東咎由自取。”
姚曼曼看向丈夫,“如果小雪執意要跟趙衛東離婚,會很難嗎?”
霍遠深的臉色沉了沉,“嗯,除非趙衛東松口,或者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否則周雪單方面的提出離婚,是要一直耗着。”
“部隊軍婚受保護可不是随口說說的。政審,組織調解,層層報備,哪怕鬧到最後勉強離成,也會在檔案上留下痕迹,影響周雪的名聲,甚至牽連家裡人的工作評級。”
姚曼曼心頭一沉,沒想到這麼麻煩嚴重。
她活在開放自由的後世,見慣了好聚好散的婚姻,早已忘了這個年代的桎梏。
對普通人而言,離婚是家事,可對軍屬來說,離婚從來都是一件牽扯面子前途和名譽的大事。
“所以,隻要趙衛東咬死不肯松口,小雪就隻能硬生生耗着?”姚曼曼眼底滿是心疼。
“差不多是這個理。”霍遠深實話實說,“組織上優先勸和不勸分,認定夫妻矛盾都是磨合問題,尤其是趙衛東沒有實質性的過錯,沒有家暴惡行,頂多就是不懂分寸傷了妻子的心,這些情理上的錯在規章制度裡,根本算不上離婚的硬性條件。”
說個更令人難平的,就是趙衛東的這些都不算上是錯,說到軍區裡,若是對方不是宋芳華,組織會覺得是周雪無理取鬧!
車廂裡透着一股難以散開的沉郁,姚曼曼心裡堵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