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56章 愛哭
姚依依慌不擇路,腳底跟踩了風火輪似的,跌跌撞撞沖回客廳,直接一頭栽進沙發裡。
滾燙的熱度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她長這麼大從沒遇過這麼尴尬羞人的事,腦子裡反反複複都是剛才撞見的畫面,還有男人猝不及防被驚擾的冷厲模樣。
她死死捂住臉,手指都要摳破沙發了,腦子嗡嗡的!
這軍區的房子怎麼回事!廁所門居然不鎖?!還有那個男人,怎麼随地……真是太沒規矩了,妥妥的臭流氓!
郝湛霆黑着臉往客廳裡走,周身氣壓低得吓人,眉宇間覆滿寒霜。
他一眼就看到沙發裡的小孩兒,趴着在那兒捶打,仿佛沙發是她的仇人。
啧。
她還委屈上了?!
“小孩兒,你哪家的,這麼沒規矩!毛都沒長齊,學會耍流氓了?”郝湛霆身為團長,又年長,一開口便是粗沉硬朗的聲調,震得空曠的客廳都微微發顫。
姚依依捶沙發的動作驟然頓住,心裡害怕又惱怒。
這男人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跟她姐夫霍遠深是一個款!
姚依依咬了咬唇,瞬間,漫天的羞恥被一股更大的羞憤頂替,她猛地松開手,倏地擡起頭。
少女一張白淨的小臉漲得通紅,連同着眼尾都泛着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濕漉漉的眸子瞪着眼前的男人,又氣又窘。
郝湛霆看到這張臉,愣住!
有點熟悉,記憶裡卻并沒有這個人。
姚依依奶兇奶兇的,聲音很輕,卻帶着底氣不足的反駁,“你胡說!明明是你不講究,你惡人先告狀,你欺負小孩子!”
郝湛霆被氣笑了,男人長腿一邁,幾步就走到沙發跟前,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他身形高大挺拔,軍綠色的制服筆挺利落,自帶領導人獨有的壓迫感。
客廳的光影落在他輪廓深邃的側臉上,眉眼冷峻,越發讓人害怕。
郝湛霆低笑一聲,隻是那笑不達眼底,“小孩兒,你怕是不知道真正的欺負是什麼吧?”
他故意湊近,原本隻是想吓唬一下這個颠倒黑白,嘴硬莽撞的小丫頭。
可凜冽的男聲驟然壓近,高大的陰影瞬間将姚依依整個人籠罩,她瑟瑟發抖,對成年男性自帶的戒備和恐懼瞬間被放大到極緻。
姚依依的身子不停的往後縮,後背緊緊抵住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下一秒,眼眶驟然一熱,積攢的委屈,尴尬和恐懼轟然爆發,淚珠毫無預兆滾落,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郝湛霆:……
“依依,依依!”姚曼曼剛走到院子就聽到妹妹在哭,火急火燎的跑進來。
一進來她就看到客廳裡極具沖擊性的一幕。
一向冷厲的郝團長俯身站在沙發前,青澀年幼的妹妹蜷縮在沙發角落,小臉通紅,肩膀抖得厲害,哭得可憐又委屈。
活脫脫一副大人把小姑娘欺負哭的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誤會!
姚曼曼心頭一緊,走過去将姚依依輕輕護在身後,警惕的看向郝湛霆,“郝團長?”
郝湛霆直起身,素來沉穩冷硬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尴尬,“姚同志,别誤會。”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急于解釋。
沙發後的姚依依埋着頭,哭得愈發委屈,哽咽得斷斷續續,“姐……他欺負我,就是他欺負我,嗚嗚嗚!”
這裡是孫師長的家,不好鬧開,姚曼曼也深知,光天化日之下不會真的發生什麼,隻是妹妹哭得這樣委屈,驚恐的樣子實在讓姚曼曼心疼。
她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郝團長,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郝湛霆這才明白,難怪這丫頭看起來有點熟悉,原來是姚曼曼的妹妹,兩人外貌有五分像,神态卻大不相同。
姚曼曼遇事沉穩,而這小丫頭,莽撞青澀,還格外愛哭。
“出來說吧。”郝湛霆先走出客廳,免得場面愈發難堪。
姚曼曼安撫了幾句妹妹,這才走出去。
郝湛霆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又道,“我是來給孫師長拿文件的,也不知道你們來了!我從後院進來比較近,目标也沒那麼大。”
郝湛霆一個單身男同志,又身居高位,常年在軍區一些軍嫂看到他就要介紹對象,如果從前門走,免不了又和這些軍嫂打交道,一番糾纏。
他是真的煩!
沒成想,竟然被一個小姑娘占了便宜,看了他的大寶貝老二!
姚曼曼哭笑不得,看郝湛霆的樣子,大概也被自家妹妹氣得不輕。
“抱歉了郝團長,原是我妹妹不懂事,她來京城沒多久,膽子又小,愛快鬧的,您别往心裡去。”
郝湛霆擺手,語氣添了幾分無奈,“無妨,就是這愛哭的性子難免讓人誤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是臭流氓!”
氣氛松了幾分。
姚曼曼笑出聲來,說了幾句恭維的話,“郝團長可真愛說笑!您的作風在這軍區誰人不知啊,多少人家的女同志做夢都想嫁給您呢!”
郝湛霆:除了你吧!
“曼曼,難道連你也要說這些奉承的話嗎?”
姚曼曼頓了頓,“不是奉承,是事實!就拿咱們文工團來說……”
“我還有事得去跟孫師長彙報,誤會解開了就好!”郝湛霆不想聽這些。
再多的女同志,也不及她半分!
得不到的終究難以釋懷!
“好,那我也不打擾郝團長了,小妹今年剛十八,确實不懂事,您可千萬别往心裡去。”姚曼曼又補充了一句。
剛十八?
郝湛霆心裡微動,想到那雙濕漉漉的眸子,那張通紅的臉……
難怪那般青澀稚嫩,帶着未經世事的莽撞,原來是剛成年的小姑娘。
好年歲,令人懷念!
姚依依躲在門後偷聽,見姐姐和這位軍官說笑,還誇他作風端正,人人想嫁?
姚依依腮幫子鼓鼓的,很不服氣!
什麼鐵血正直好團長,根本就是個兇巴巴,颠倒黑白的大壞蛋!
團長怎麼了?就可以随便兇人嗎?
姚依依越想越氣,突然一擡眼,和郝湛霆的回眸相撞,男人的視線如刀,就那麼精準的落在了偷聽的她身上。
他唇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卻又像是無聲的訓斥她偷聽,光天化日之下,姚依依渾身發抖。
媽呀!
姚依依再也繃不住,又被吓哭了。
郝湛霆:……
真不驚吓,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脆弱,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