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金智賢翻開報告，“根據我們在龍國實地采集的樣本分析，清溪集團新推出的這款‘金蛹潤肌粉’，效果……非常驚人。它在祛疤、養顔以及皮膚深層修複方面的表現，完全碾壓了我們目前市面上所有的頂級系列。甚至，連我們的實驗室都無法在短時間内破解其核心成分。”

　　李在勳系領帶的手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抹陰翳，随即冷笑一聲：“破解不了？那是實驗室那幫廢物最近太安逸了。”

　　“還有，”

　　金智賢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會長交代過，清溪集團在短短一年内從一個農村作坊迅速崛起，市值已經逼近四百億美金，這在美妝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會長希望您這次去，務必給予足夠的重視，促成深度合作，甚至……将其吞并。他認為，這個對手不容小觑。”

　　“重視？”

　　李在勳終于轉過身，助理趕緊低頭退到一旁。他接過金智賢手裡的報告，随手翻了兩頁便扔在了一旁的真皮沙發上，眼神中滿是不屑。

　　“智賢，你跟了我這麼久，眼界還是這麼淺。”

　　李在勳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個龍國農村出來的草根，叫什麼王猛的？他能有什麼本事？”

　　“可是，他們的銷量和口碑……”

　　“那叫運氣。”李在勳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傲慢而笃定，“在龍國那種野蠻生長的市場，偶爾撞大運搞出一款效果不錯的産品并不稀奇。但你要明白，美妝不僅僅是效果，更是階級，是時尚，是身份的象征。”

　　他抿了一口酒，走到窗邊俯瞰着腳下的城市，背影孤傲！

　　“沒有我們SKM的全球渠道，沒有我們賦予它的高貴血統，這種帶着泥土味的東西，一輩子也走不出龍國的國門。在西方貴婦眼裡，用龍國草根品牌的東西，和往臉上抹泥巴沒區别。”

　　李在勳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我這次去，不是去談合作的，是去收編的。我要讓那個姓王的明白，他手裡握着的是一塊金磚，但他如果沒有SKM這尊大佛供着，這塊金磚隻會砸斷他自己的腳。”

　　“去準備吧，告訴法務部，合同條款再加一條：必須擁有絕對的技術共享權。”

　　他重新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冷漠如刀：“一個走運的農民，不配坐在我對面平等對話。”

　　……

　　幾天之後。

　　由李在勳帶隊的SKM頂級律師團及翻譯團趕赴到清溪集團。

　　會議室内，兩撥人馬對峙而坐。

　　南宮雪今天穿了一身極簡的銀灰職業套裝，銀色的胸針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優雅地起身，充當起這場重量級會面的引線人。

　　“王董，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韓國SKM集團的副會長，李在勳先生。李先生不僅是首爾大學的高材生，更是主導了SKM近五年全球并購案的靈魂人物。”

　　王猛擡眼打量。李在勳約莫三十歲出頭，生了一張标準的韓劇男主臉，五官精緻得有些刻意，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透着一種财閥特有的冷峻。

　　他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身後的律師團和翻譯官如同衆星捧月般将他圍在中心，氣場極強。

　　“李副會長，這位就是清溪集團的創始人，王猛先生。”

　　李在勳微微點頭，并沒有起身，隻是隔着長桌伸出手，指尖幹燥且冰冷。

　　“王先生，久仰。”

　　李在勳開口了，聲音低沉，通過旁邊的翻譯官傳出，“在來龍國之前，我很難想象，竟然有人能在短短兩個月内，把一個原本屬于傳統農業副産品的蠶蛹，包裝成市值三千億的美妝神話。你的野心和運氣，即便是在首爾，也引起了不小的讨論。”

　　“李副會長過獎了。”

　　王猛回以一笑，身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也聽聞過SKM的大名。1945年創立，靠着整形後的修複起家，能把彈丸之地的生意做到全球，這種‘變廢為寶’、化腐朽為神奇的營銷能力，确實是我們這種實幹派需要學習的。”

　　這話明着是捧，暗地裡卻刺了對方一句“靠整容營銷起家”。

　　李在勳眼神微冷，随即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虛僞的職業笑容：“王先生幽默。不過，商業世界不隻有運氣。清溪集團現在雖然風光，但就像一隻剛學會飛的雛鳥，國内的市場隻是你們的巢穴。想要飛向巴黎、紐約，沒有老鷹的翅膀，是會摔得很慘的。”

　　“哦？”王猛挑了挑眉，“那李副會長這次帶這麼大陣仗過來，是打算來當這對‘翅膀’的？”

　　李在勳敲了敲桌面，身後的律師立刻遞上一份全英文的厚重合同。

　　“我們SKM一向支持有潛力的後輩。”

　　李在勳示意翻譯官開始宣讀核心條款，“鑒于金蛹潤肌粉目前的國際品牌力基本為零，為了确保它能順利出海，我們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

　　“第一，‘金蛹潤肌粉’的技術配方需全權授權給SKM，由我們在首爾建立全球唯一的頂級生産線。你們龍國的工廠，隻能作為初級原材料供應地。”

　　“第二，SKM将出資一百億美金，置換清溪集團海外40%的原始股份。同時，SKM必須擁有海外一票否決權。”

　　此言一出，王闊和陳伍原本還在感慨對方長得帥，此刻瞬間變了臉色。

　　“一百億美金換四成股份？還要一票否決權？”

　　陳伍一拍大腿，粗聲罵道，“這他媽是來談合作，還是來當太上皇的？敢情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一張嘴就要拿走五分之一，還得聽你的？”

　　李在勳對陳伍的憤怒視而不見，他隻是輕蔑地掃了一眼，随即盯着王猛：

　　“王先生，請務必清醒一點。金蛹粉現在隻是個‘土特産’。沒有SKM的品牌背書，西方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把這種蟲子做出來的東西抹在臉上。

　　貼上我們的LOgO，它才是奢侈品；在你們手裡，它頂多是瓶強效面霜。放在你們手裡，是暴殄天物。而且，我剛說的是隻是海外，龍國國内的市場還是由你們自己經營。”

　　翻譯官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複述着這些傲慢的邏輯。

　　王猛聽完，突然笑了。他拿起那份厚厚的合同，随手翻了兩頁，然後像丢垃圾一樣扔到了桌子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