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有一個發小，他爸爸就是玩賭石發家。年輕時憑借着運氣，切出來了兩塊品質不錯的正陽綠，大賺幾百萬！

　　還是在那個年代。”

　　“後來呢？”

　　王猛好奇。

　　“哼，後來？”葉玉美哼了聲：“這種人就是貪得無厭不自量力。憑運氣賺來的錢，當然得憑運氣輸掉。

　　後來他不僅把賺來的幾百萬搭了進去，連家都輸沒了。所以，像我們很多本地人都清楚，靠賭石賺的錢，遲早會賭回去。”

　　“人性貪婪，很難把控自己。正常。”王猛說道。

　　“還有，半成品，裡面所售賣的産品，基本上都是已經開過窗口的料了。但僅僅隻是開了部分窗口。具體裡面什麼個品質，仍然未可知。

　　還得再進行切割或者去皮才能确定裡面是否有貨。屬于有無參半。有可能裡面出的貨跟外面一緻，也有可能是個空料。這種可賭性并不高，價格一般也比較透明。”

　　“最後一種，就是成品。窗口完全切開，最終成型的玉石。這種主要看種水，品質，以及性價比。除了一些做玉石生意的玉石商采購這種，基本上沒什麼可玩性。賺的就隻是個差價。”

　　“對了。你是打算去成品區給我堂哥買玉石當賀禮嗎？”

　　王猛搖頭：“成品區沒性價比。要買就得去原石區。”

　　“可是原石區講究經驗、眼力、對玉石的了解，這些你都具備嗎？”

　　“但我有運氣啊。”王猛自信滿滿說道。

　　葉玉美：“……”

　　很快，兩人便步入了原石區。

　　這裡的裝修風格出乎意料地規整，倒不似傳統印象中滿是塵土的毛料市場。反而幹淨明亮的像商場一樣。

　　一排排深色實林架上擺滿了各式原石，

　　區域裡的人也不少。

　　有人半蹲在木架前，胳膊肘撐着膝蓋，指尖順着原石的皮殼紋路反複摩挲，另一隻手舉着強光手電，貼着石面細細打量，連一絲松花、一道蟒帶都不肯放過。

　　也有人捧着塊巴掌大的毛料，湊在耳邊輕輕敲擊，聽着那細微的聲響皺眉推敲，嘴裡還念念有詞，不知是在估算種水，還是在暗自賭咒運氣。

　　說到底，湧進這原石區的人，眼底大多藏着同一份期待。

　　那份“說不定下一塊就能切出高貨”的發财夢，像團小火苗似的，燒得每個人都格外專注。

　　王猛也跟着湊了過去，學着旁人的模樣，伸手在一塊塊毛料上細細撫摸。指尖劃過砂皮的糙感、水皮的滑膩，他甚至試着用指腹按壓原石的密度，可指尖傳來的隻有冰冷堅硬的石感，内裡的情況依舊是一團迷霧。

　　更讓他無奈的是，即便他有着武者的感知力，能隐約捕捉到天地間流轉的靈氣，此刻将精神力稍稍外放，卻依舊無法穿透那層厚厚的石殼。

　　原石内部仿佛裹着一層無形的屏障，别說感應玉質裡的靈氣，連一絲一毫的通透感都探不出來。折騰了好一會兒，他指尖劃過的毛料換了一塊又一塊，最終也隻能輕輕搖頭，一無所獲。

　　“得。看來這一趟要無功而返了。”王猛無奈。

　　嗡——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忽然佩戴在手腕上的九色天珠忽地間發出微弱的溫度。

　　“嗯？”

　　王猛微微皺眉。

　　這串九色天珠自從跟着他，就從來沒有任何變化。剛才那微弱的溫度……難道是它對靈氣的感應？

　　王猛等待了一會兒，失落的發現，它并無其它異樣。

　　“試一下。”

　　臨走前，他又在剛才撫摸過的一塊原石毛料上摸了把。

　　嗡~

　　果然，九色天珠再次發出微弱的溫度！

　　“難道它能識别原石？”王猛震驚。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以後在鑒别原石方面，自己相當開了外挂！

　　“甭管它有沒有這個功能。先買下這塊毛料再說。”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王猛當即就花了二十萬買下了它。

　　“這料子又小又難看。花二十萬買它，你就不怕血本無歸嗎？”

　　葉玉美雖然不是行家。但在玉石鑒别方面，也略有經驗。像這種小料，而且紋路不清晰的糙料，出貨率極低，基本上不可能。

　　王猛無所謂道：“就當花點小錢扔水裡聽個響。有貨沒貨，玩的就是個心跳。”

　　說着，他就抱着毛料往解石房走去。

　　“可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葉玉美無語。

　　解石房裡面兩個師傅。

　　一般在坊内購買的毛料，都可以進行免費解石。

　　“小夥子，這料子看起來點糙啊。而且個頭這麼小，基本上是個賠錢貨啊。”

　　解石師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

　　還沒解石，就對王猛選的料子亂下嘴。

　　“少他媽屁話。愛切切，不切就讓道。切出好玩意兒，老子不差你倆賞錢。”王猛也對他絲毫不客氣。

　　“得！您是爺。”

　　老頭也沒多說什麼，在坊裡，能花幾十萬買原石的，都不是他們得罪得起的。罵兩句也受得住。

　　“那小夥子打算怎麼切法？”

　　“切個屁，先擦邊。”

　　“這小玩意兒還擦邊？一刀切了算球。”

　　“萬一裡面出了大貨，你一刀給我切垮了，價值少一半，算誰的？”

　　“得嘞，那就給你擦呗。”

　　小老頭無奈，對于這種不會出貨的料子，擦邊都懶得擦。因為他們知道，不出綠的原石，一般金主是不會給賞錢的。

　　所以也懶得費那力氣。

　　随着切割機拉響，解石老頭沿着毛料的邊緣開始擦邊。

　　所謂擦邊，就是對毛料進行一種輕度、局部的開窗。如果出綠了。那麼這塊毛料就價值翻番，有可能會出現滿肉滿綠。

　　而擦邊出綠的料子其可賭性也會大大提高。

　　雖說光看擦邊不能判斷裡面是否會出現滿肉滿綠，但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喲！喲！喲！”

　　“嗨！嗨！嗨！還真出綠了！”

　　這時，小老頭擦完邊，過遍水後，發現表皮居然出了綠！

　　“我去，神了。這麼塊糙的料子竟然還能出綠！”

　　小老頭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出綠了？讓我看看！”

　　葉玉美一聽出綠了，頓時喜上眉梢，趕緊上前看了一眼。

　　果然，那粗犷的毛料表面被擦去之後，浮出一層翠綠。

　　“可以啊！臭小子！一出手竟然擦口見綠。”

　　她本以為這塊料子會切垮，沒想到王猛給了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