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打造全球産業鍊,建立頂級商業帝國 第1062章 赴宴
這時,母親劉春花也系着圍裙從屋裡走了出來,聽到父子倆的對話,忍不住笑着插話道:“小猛,你爸還真沒跟你吹牛。這人啊,确實算得上是你爸過命的兄弟。”
“哦?”王猛頓時來了興趣,“媽,您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說起來話長了。那人叫李達貴,早些年也是咱們清溪村的人。”
劉春花回憶起往事,娓娓道來,“不過那時候家裡實在太窮了,揭不開鍋,後來他就出去做了上門女婿,入贅到了外地。你那時候還沒出生呢,當然不認識他。”
劉春花指了指正在一旁笑呵呵整理衣領的王守義,繼續說道:“你爸年輕那會兒,跟這個李達貴關系最鐵。有一年冬天,兩人為了補貼家用,偷偷結伴進深山裡去打獵。結果倒黴,碰上了一頭發狂的成年野豬!當時李達貴躲閃不及,腿被野豬給咬住了,差點連命都沒了。”
“是你爸當時像瘋了一樣,拿着把生鏽的柴刀,硬是拼了命地沖上去,從野豬嘴裡把李達貴給搶了回來,背着他跑了十幾裡地才保住一條命。因為這件事,李達貴當時跪在地上發誓,說這輩子做牛做馬都要報答你爸的救命之恩。”
聽到這段往事,王猛不由得對父親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平時老實巴交的農民,年輕時還有這種舍己救人的血性。
“那後來呢?既然發誓要報答,怎麼這麼多年都沒聯系?”王猛問道。
“唉,這人啊,有了各自的生活,聯系也就斷了。”
王守義歎了口氣,“他入贅之後,去了大城市。好多年都沒個音信,我尋思着人家可能早就把咱們這種窮鄉親給忘了。我也沒指望他報答什麼,當年救他也是本分,所以漸漸地也就沒這念想了。”
王守義的語氣裡透着老實人的淳樸:“結果誰能想到,這小子後來竟然在官場上混出了名堂,當了大官了!”
“是啊!好像是省裡什麼辦公廳的主任之類的,反正是個不小的領導呢!”劉春花接過話頭,“這不,前段時間你爸不是在省城醫院做檢查嗎?那天在醫院走廊裡,剛巧就撞見了去視察的李達貴!他一眼就把你爸認出來了!”
“這老兄弟倆舊情再叙,激動得差點沒抱頭痛哭。所以李達貴才特意約了今晚,說要在市裡最好的酒店擺一桌,好好感謝當年你爸的救命之恩。”
王守義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猛啊,雖然你現在在村裡也算個有錢的大老闆了。但在官場上,多個朋友多條路。今晚你跟我一起去,正好也去拜見拜見你這位達貴叔,沾沾人家的光!”
“爸,您先别激動。”
王猛看着父親那副驕傲的樣子,忍不住潑了盆冷水,“人家現在都當了省裡的大官了,位高權重的,還能真把咱們這種小老百姓放在心上?這場飯局,指不定就是走個過場,您别太當真。”
“你這孩子,怎麼把人想得那麼勢利!”
王守義一聽就不樂意了,闆着臉反駁道,“那天在醫院,人家達貴拉着我的手,一口一個老哥哥,一點架子都沒有,那誠意可是實打實的!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心裡有咱們,沒忘本!”
王猛無奈地笑了笑,一針見血地反問道:“既然人家心裡一直有咱們,那為什麼這幾十年都沒見他回村裡看您一趟?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這恩情,需要隔幾十年才想起來報?”
“你懂什麼!人家那是當官呢,還是在省裡!”
王守義立刻替老兄弟找起了理由,頭頭是道地解釋着,“那上面多少雙眼睛盯着他?再說了,咱們清溪村以前窮成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大張旗鼓地回來,十裡八鄉的窮親戚、老熟人都去沾親帶故找他幫忙辦事,他能幫得過來嗎?人家也有人家的難處,不能因為這個就怪人家。”
總之,無論王猛怎麼說,王守義就是有各種理由替李達貴開脫,鐵了心認為老兄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王猛實在是不想去湊這種無聊的飯局,便想着推脫:“爸,要不您和媽去就行了,我晚上還有點别的事……”
“不行!你今天必須跟我去!”
王守義态度極其堅決,一把拉住王猛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裡透着幾分質樸的虛榮心,“兒子,你現在可是大公司的老總了,有出息了!爸當年救了他一命,如今去赴宴,總得撐撐臉面吧?老爸辛苦了一輩子,今天也得在老兄弟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不是?”
看着父親眼中那份期盼和驕傲,王猛苦笑了一聲。
他實在不忍心掃了老頭子的興,無奈之下隻好答應。
當天晚上,王猛親自驅車,載着父母二老,駛出清溪村,一路前往明江市隔壁的安雲市赴宴。
而此時,安雲市某家高檔酒店的豪華包廂裡。
寬大的圓桌旁隻坐着兩男兩女。正是李達貴,以及他的妻子高秋月、女兒高玉美,還有女婿周知遠。
這一家人的關系和地位極其微妙。
高秋月的父親當年是省裡的高官,雖說現在已經退休,但在人脈和底蘊上依然不容小觑。李達貴當初為了攀附高家,是倒插門入贅進去的,連女兒都跟着母姓姓高。
因此,在這個家裡,李達貴的地位一直不如高秋月,高秋月在他面前向來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女兒高玉美也完美繼承了母親那種骨子裡的高傲與強勢,眼高于頂,總覺得高人一等。
至于女婿周知遠,為了讨好嶽父嶽母,在這個家裡完全就是一個奴才般的角色。此時他正弓着腰,滿臉堆笑地給嶽母和妻子端茶倒水、順從讨好,生怕伺候得不周到。
眼看着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母女倆已經等得極其不耐煩。
“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高玉美擺弄着剛做好的美甲,滿臉嫌棄地吐槽道,“一個都幾十年沒聯系的鄉下土老帽,你幹嘛非得請人家吃飯?還把我們一家人全員出動折騰過來,就在這兒幹等?”
高秋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着臉附和道:“玉美說得對。幾十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随便打發點錢不就行了,還非得擺這麼大排場,真是不嫌掉價。”
聽到妻女的抱怨,李達貴隻能賠着苦笑,溫聲解釋道:“秋月,玉美,你們别這麼說。王守義當年可是拼了命從野豬嘴裡把我救出來的,這是過命的兄弟!這份恩情我必須得還,要是現在再不還,以後咱們都老了,想還都沒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