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紅着臉，她都當媽的人了，哪裡能那麼饞嘴，小孩子才會那麼饞嘴。

　　頭上一重，感覺到那隻大手，在頭發上揉了揉很快收回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心裡莫名有些失落：“你剛才……摸我頭了？”

　　姜衡坦誠道：“媳婦你剛才的樣子，跟糯糯一樣很可愛，我沒忍住就摸了下，你是不是生氣了。”

　　司念心陡然一跳，嘴瓢了：“不許摸我頭，會長不高的，我……太矮了。”

　　“撲哧，一米六五了不矮。”

　　小聲碎碎念：“就是矮，我都夠不着你頭頂，憑啥你摸我頭，我還想摸你頭呢。”

　　姜衡湊近了些，自然聽清楚了，老實将腦袋湊過去：“媳婦給你摸，随便摸，我反正個子夠高了，不用再長高。”

　　司念看着那人，有些慌張看了眼四周，見沒什麼人，迅速在他頭上揉了揉。

　　做賊心虛般：“好，好了，你趕緊起來，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你插糖葫蘆的草把子弄好沒，我觀察了下，兒科這邊孩子可多，就是你扛着走的話，可能不太好。”

　　“醫院這邊，可能不許人到處賣。”

　　姜衡坐直身體，笑得一臉神秘莫測：“沒事媳婦我有法子，這院子看到沒，我隻要在這裡做糖葫蘆，自然會吸引人來。”

　　“到時候病人來找我買，可不是我到處賣，自然是允許得，小打小鬧的貨郎，可不算投機倒把。”

　　司念想了想也是，點點頭：“那成，辛苦你了，你可以教我做，過年前我在家做好，你直接拿出去賣。”

　　“山裡太危險了，能不去還是少去，賺錢多少都沒事，我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一家人平安最重要。”

　　姜衡笑笑沒說話，他不進山不可能，真撕破臉的話，爸媽把他們趕出去，連個住處都沒有。

　　哎，說到底還是錢的事，沒錢啥都不成。

　　兩人忙活着，很快串了上百串。

　　姜衡開始編草把子，準備工作都做好後，才開始熬制冰糖，等熬到大泡沫的時候，沾了一點放水裡。

　　入口脆脆就是正好的時候，關火開始快速滾糖葫蘆，司念在一旁扶着長木闆，看着紅彤彤的東西嘴角微勾。

　　小時候她最羨慕，家裡會做糖葫蘆的，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想就很幸福。

　　司念思緒有些發散，想到以前他總嫌棄自己做飯難吃，她心裡還有些委屈，最近吃了他做的東西。

　　好吧，她廚藝确實不行。

　　姜衡等最後一個處理好，長長吐出一口氣來，用剩下的糖開始畫東西，準備給她們做兩個糖人。

　　一個小豬豬的，一個小兔子得。

　　司念見他在畫着什麼，歪了歪腦袋猜，輕聲問：“你……在做糖畫嗎？”

　　姜衡嗯了一聲：“糖漿還剩一點，想着不能浪費不是，給你們做糖人吃着玩，媳婦你也有哦。”

　　“以後糯糯有的東西，都有你一份。”

　　“我，我不是小孩子，不用給我做得。”

　　司念嘴上這麼說着，睫毛一直顫動着，眼神時不時看向他，眼底帶上幾分期待。

　　姜衡專心畫完後，等糖幹了遞過去一個。

　　“媳婦小豬豬是你的，糯糯的是兔子，你們一人一個剛剛好。”

　　“……我的為什麼是小豬？”

　　“奧，我希望多賺錢，把你養白白胖胖，像小豬一樣多可愛啊，有福氣。”

　　思念嘴角抽了抽，哼了哼不去理他。

　　誰要當豬啊，胖得多難看。

　　小聲嘀咕着：“我不要像豬，你才要像豬呢，太讨厭了。”

　　姜衡正在姜糖葫蘆，挨個插草把上，沒聽清她說什麼，扭頭看過去笑道：“媳婦，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我。”

　　司念抖了抖，心虛别開臉：“沒有，我才沒，我誇你能幹呢。”

　　“奧，真得嘛。”

　　“……嗯，真得！”

　　姜衡看她口是心非的樣子，手有點癢癢得，莫名想欺負人咋回事，咳咳，算了趕緊幹活吧。

　　等他全部弄好了，草把子上全是紅豔豔一片，看着非常喜慶，兩人将東西收拾好。

　　不等回病房，就聽到小孩子嚷嚷聲：“媽媽我要吃糖葫蘆，要吃嘛。”

　　女人低頭無奈道：“哪裡有糖葫蘆，這裡是醫院，要吃的話出去買，别鬧知道不，小心我揍你啊。”

　　小男孩瞬間急了，伸手一直指着：“有，那邊有糖葫蘆我看到了，媽媽給我買嘛，我都生病了買一串好不好。”

　　“生病跟糖葫蘆有啥關系，你就是饞。”

　　女人扭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一串串紅彤彤，眼裡有些詫異：“诶，還真有啊，走，過去看看去。”

　　姜衡肩上扛着草把子，身後一道聲音響起：“同志，你這糖葫蘆賣不賣？”

　　扭頭看過去，是一個年輕女人，手裡正攙着個小男孩，小男孩一雙眼睛盯着，饞得直舔嘴唇。

　　“賣，你們看看喜歡什麼，我這裡有四種，山藥豆糖葫蘆是五分錢，圓糖葫蘆是一毛錢，扁的是一毛二，蘋果的是五毛錢。”

　　女人看着扁糖葫蘆，有些好奇：“這扁的跟圓的不是一家嘛，為啥一個一毛一個一毛二。”

　　姜衡面色溫和，忍不住笑道：“這個啊，扁得制作難度高，還要挨個壓出來，壓得不好的還不能要。”

　　“就是廢掉的也多，所以價格上會貴兩分錢，山藥豆也不錯，您看看要什麼。”

　　小男孩嚷嚷着：“媽媽，我要扁的，我沒有吃過扁的，還有那個小豆豆也要。”

　　女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啊什麼都要，隻能選一個，我還沒吃過呢。”

　　“同志，我要一個扁得，一個山藥豆得。”

　　“好嘞，您拿好了。”

　　姜衡打開腰間的布包，從裡面拿零錢找了下，笑臉相迎：“我這的東西，都是早上剛做的，新鮮着呢。”

　　女人伸手接過，笑着點點頭：“好，多謝了。”

　　母子倆人拿着，邊走邊吃，很快吸引不少其他小孩子過來，都嚷嚷着要扁的，沒吃過的總是覺得最好的。

　　山藥豆賣的也不錯，便宜軟糯脆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