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将一筐闆栗，連帶着蜂蜜拿出來，用罐子分成兩份，一份給了老三，自己家留一份給媳婦孩子喝。

　　“媳婦狼肉我們換工分，兔子都自家留着吃，這些闆栗給你的，蜂蜜也是你們娘倆喝，聽人說很補身體。”

　　“老三你過來，這一份蜂蜜是你的，收好了可别讓人給弄走了。”

　　姜朗眼睛唰得亮了，颠颠跑過去接着，笑眯了眼真誠道：“多謝大哥，我一定會看好，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了。”

　　姜衡：“……閉嘴，黏黏糊糊得滲人，去去一邊兒待着去。”

　　分配好後，快步去找了村長來，把狼肉直接兌給村裡換成工分，無視掉親爹媽的眼色，擠眼也沒用。

　　村長樂呵呵稱完，伸出手想拍拍他肩膀，奈何這衡小子實在太高，愣是拍不着，隻能拍胳膊上了。

　　毫不吝啬誇道：“衡小子不愧是你，能進山一次弄這麼多獵物回來，就是村裡老獵戶，隻怕也沒你厲害啊。”

　　“瞧瞧這一身腱子肉，看着就結實。”

　　姜衡笑了笑，謙虛道：“沒什麼，也多虧我兩個兄弟搭把手，不然這些東西可帶不回來。”

　　說着走到一旁拎起一隻兔子，直接塞村長手裡，客套一番：“叔辛苦你跑這一趟，這隻兔子不值什麼錢，您帶回去打打牙祭。”

　　周村長一愣，連連擺手想推拒。

　　“好了叔，咱都不是外人别那麼客氣，之前自行車的事，您不是救了我孩子，是救我一個家啊，不然孩子出事我家都保不住。”

　　“我對叔的感激之情，哪裡是這一隻兔子能代表的，真得不值什麼錢，您就收着吧。”

　　姜衡說得真心實意，眼裡是滿滿得感激。

　　周文山見狀也不推辭了，對他的好感更甚，這孩子是個有情有義，還知道感恩的，跟老姜家這牛馬蛇身不一樣。

　　“好好，好孩子啊，那叔就不跟你客氣了，工分給你記好了，等分糧食的時候按照這工分來，我就先回去了。”

　　等人走後，王秀英急忙把門關上了。

　　看向姜衡的眼神中，帶着幾分指責：“老大，你剛才咋個回事，我給你使眼色你是沒看到嘛。”

　　姜衡神色坦然道：“沒看到，我以為媽你眼抽了才一直擠眼。”

　　“撲哧~~”

　　王秀英瞪了一眼：“幺兒，你進一趟山是隻記得你大哥，壓根不記得還有老娘了是吧，那可是狼肉啊。”

　　“你們就不知道留一隻自家嘗嘗，我活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吃過狼肉，就這麼換糧食也太虧了。”

　　姜衛民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換工分沒什麼不對，留在家裡，隻怕你是又要弄你娘家去，别以為我不知道。”

　　别扭道：“老大，這次你做得很不錯。”

　　“我這老寒腿犯了，醫生說喝點蜂蜜好，你媳婦年輕身體好，哪裡需要喝蜂蜜了，你分一半給我成不。”

　　果然來了，狗是改不了吃屎。

　　姜衡嘴角扯了扯，幹脆了當拒絕：“不行，誰告訴你蜂蜜能治老寒腿，多注意保暖就成，至于我媳婦當然需要喝。”

　　“之前她做月子媽不願意照顧，落了月子病要補啊，喝蜂蜜水最好了，有什麼問題嘛。”

　　王秀英見扯到自己身上，有些不高興：“什麼叫我不願意照顧，家裡家外那麼多活，我不幹都喝西北風啊。”

　　“再說了她已經很好了，我當初生你們，第二天就開始下地幹活，也沒那麼矯情，真是一代媳婦不如一代。”

　　嘴裡嘀嘀咕咕在着，聽得姜衡越發火氣大。

　　“閉嘴吵死了，再啰嗦這些兔子也不用留，直接都換成工分得了，你們給我搞清楚一點，這些是我打得。”

　　“給你們吃很客氣了，不給又能怎麼樣，都趕緊忙活起來，把兔子皮剝了我要，剩下的肉腌起來過年吃。”

　　姜衡這一番火發出來，頓時沒人敢吭聲，老實去收拾，隻是心裡還是不滿得。

　　司念也想去幫忙，就被男人拉住手，直接拉到房裡放好闆栗和蜂蜜罐子。

　　交代兩句：“你們娘倆喝蜂蜜，不管誰來要都不許給，誰敢說什麼，讓他們直接來找我聽見沒。”

　　乖乖軟軟的聲音響起：“嗯，我知道了。”

　　“走，我們去給糯糯做小床，等兔子皮毛處理好，你給糯糯做件衣服，兔子毛防寒防水保暖好。”

　　姜衡看着去扒拉栗子的小家夥，眼神帶着寵溺：“栗子我們晚上煮一點出來，給小家夥當小零嘴吃，媳婦跟我來。”

　　小糯糯扒拉幾個，朝着自己口袋裡塞，小短腿跑出去，蹲在他們面前，抱着一個放嘴裡啃。

　　小米牙嘎嘣嘎嘣咬不動，可憐兮兮看着人，能把人心給融化了。

　　“爸爸，吃吃～～”

　　姜衡伸手接過，手上微微用力剝開，拿出裡面白嫩嫩的闆栗仁，遞到小家夥嘴邊，看着她抱着啃得歡實。

　　嘴角不自覺露出笑意來，從小家夥懷裡偷一個，如法炮制剝開，遞到自己媳婦嘴邊。

　　司念看了眼，心砰砰跳，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些小零嘴不用吃，你自己吃吧。”

　　“誰規定大人不能吃零嘴，快拿着，我要開始幹活了，你們娘倆就在旁邊，幫我遞東西就成。”

　　一直忙活到天黑，兔子都被處理好了，一張張兔子皮用竹子撐開晾曬，姜衡數了下有十六張，夠小家夥做衣服了。

　　夜深人靜時分，一道身影慢慢起身，打開門直接翻牆去破廟。

　　王鐵柱一直等着人來，聽到腳步聲後跑出去，壓低聲音：“哥你可算來了。”

　　姜衡嗯了一聲：“今晚他們睡覺晚，我就出來遲了點，走，咱們去黑市賣鹿去。”

　　“好嘞。”

　　兩人推着闆車來到石崗村，對了暗号進去，鹿本來就是黑市稀罕物，這東西一推過來，不少人圍過來湊熱鬧。

　　石六見那兩個身形有些熟悉，擡腳走了過來，他一來，其他人自覺讓出一條路來。

　　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鹿，還帶着幾分韌性明顯死沒多久，可能就是昨天才死，這可是個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