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思索了下，很快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法子是有的，隻是你們得一直打這個電話，要是個固定電話不該沒人接，比如小賣部之類的，可要是個電話亭呢。】

　　【那就要看運氣了，要是對面有好心人接通，願意跟你溝通，告訴你那個準确的位置，那是最好不過的。】

　　【大多數人，接到陌生電話後的反應，就是直接挂斷，根本不會聽你說什麼，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得先确定清楚，對面到底是小賣部電話還是電話亭。】

　　雲父連連點頭，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激動道：【好，你的意思我懂了，隻要對面有人願意接通電話，告訴我電話亭地址在哪裡，那雲香一定就是在那附近住着。】

　　姜衡嗯了一聲：【是這個意思，現在天氣這麼冷，人本能會找個離家最近的地方打電話，沒人會傻了吧唧費勁坐車換地方。】

　　【隻為打一個電話，還不願意說話，她有沒有給什麼暗示，比如嗓子不方便說話，但可以敲擊電話筒傳遞信号。】

　　雲父問了下雲母，得到準确答複後開口。

　　【都沒有，我媳婦說了電話那邊，就隻是抽泣的聲音，沒有人說話，也沒什麼敲擊的聲音傳來。】

　　姜衡嗯了一聲：【那大概率就是電話亭，這種地方打過來的電話，你想打回去有人接很難，隻能說賭運氣。】

　　【你們可以試試，這是比較确定她在哪裡的法子。】

　　【好，我們明白了，謝謝你啊姜衡。】

　　【沒事，隻是舉手之勞，找人的事确實很難，我也幫不上你們多少，隻能是你們自己打電話試試，要是有人接通願意溝通告訴你們。】

　　【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雲叔可還有其他事了。】

　　雲父搖搖頭輕聲說：【沒事了，謝謝你姜衡。】

　　【沒事。】

　　挂了電話後，老兩口對視一眼，一遍遍撥通那個号碼，哪怕隻有一點渺茫的希望，那也是要嘗試的，萬一有好心人接了呢。

　　連續幾遍後，老兩口都有些洩氣的時候，電話那邊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喂，你們是誰啊一直打電話，害得我都沒法打了，有事直接說成不成。】

　　雲父忙站直身體，着急道：【同志是這樣的，我孩子剛才還用這電話打過，話沒說完就跑了，我實在是太擔心了，想問問地址成嘛。】

　　高個子不解：【地址？你不知道年紀孩子地址啊，這就是個電話亭，你要這個地址做什麼。】

　　【哎，小兄弟不瞞你說，我孩子跟我們吵架跑出去了，給我們打電話肯定是遇到難事了，脾氣太倔不願意說啊，我們隻能一遍遍打這個電話。】

　　【原來是這樣啊，這個地址我看一下，你們稍等，先說好了，我要是告訴你們地址了，你們不許再一遍遍打了。】

　　【你們這樣，我都沒法給家裡打電話了。】

　　雲父爽快應下來：【沒問題，同志你這真是個好心人啊，謝謝你，太感謝了。】

　　瘦高個搖搖頭：【不要緊，一點小事而已，這附近其實都是廠多，你孩子要是真來這了，找個工作餓不死的，擔心什麼啊。】

　　【你記一下地址，我報給你啊。】

　　【好得，這就來記。】

　　雲父聽着電話裡的地址，忙記錄下來，又反複跟對方确認兩邊才算，兩人客套一番後才挂電話，雲香的消息自然沒跟電話裡的人說。

　　開玩笑，這了願意說地址可以，但雲香到底是個姑娘家，讓這個男得知道太多的話，萬一去找雲香刁難人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都不認識對方，能要到個地址都很好了，其他的不能說太多。

　　雲母着急道：“怎麼樣，問出來了沒有，雲香到底是去了哪裡？”

　　雲父神色有些複雜：“果然是海城，之前姜衡猜測得沒錯，雲香是跟海城來的旅客走了，大概率是那個叫方賀的人。”

　　“啊，那個殺千刀的，怎麼能這麼做，我可憐的雲香啊，那現在怎麼辦，是不是要想法子找到這個方賀問雲香在哪裡。”

　　“不行，這件事不能鬧大，再說方賀在海城不在老家這邊，你要去哪裡找人。”

　　“我們在海城那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要去找人，也得選個好時間吧，現在是寒冬去那邊怎麼找，隻要知道地址好到不用兩眼一抹黑。”

　　雲母低聲哭着：“哎，我可憐的女兒呀，那個殺千刀的太黑心了，怎麼能把我女兒給诓騙走，不是他的話，雲香一個人不可能去海城。”

　　雲父歎氣：“别想那麼多了，現在好歹知道雲香大概位置，知道人沒事是最重要的，至于找到人，那不是着急的事。”

　　“這件事不要告訴春香，年初二她要跟女婿回來，到時候别弄得過年都不痛快。”

　　“先壓着，等年後天氣暖和，我想法子去一趟海城找找人。”

　　“哎，這能行嘛，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有混不吝的，你去太危險。”

　　雲母現在是兩頭為難，一邊想着女兒早些回來，一邊不想讓丈夫去海城找，出門在外一個人太危險。

　　而且海城那地方，姜衡之前就說了很複雜，外地人去的話是要被宰得，不是吃喝住上價錢，就是扒手晚上偷錢。

　　老兩口愁得不行。

　　*

　　另一邊雲香提着東西匆匆回去，坐在堂屋裡還有些心神不甯，直覺告訴她，娘可能認出她來了。

　　“不，不會的，我都沒說話，娘一定不會知道我在哪裡的，對，不能吓唬自己。”

　　羅長河推門進來，見她跟丢了魂一樣。

　　走過來輕聲問：“雲香怎麼了？”

　　“奧沒事，你回來了，收音機修好了嘛。”

　　“嗯，修好了，我播放下你聽聽看。”

　　“好。”

　　雲香甩開那些繁雜的思緒，看着他在那搗鼓收音機，沒多時有聲音傳出來，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真有聲音了，長河你好厲害啊。”

　　羅長河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嗐，沒什麼的，我這人就喜歡搗鼓這些，修好一個東西可滿足了。”

　　“你過來，我教你怎麼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