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臭小子在胡說什麼，連你爺爺都敢來怼兩句了是吧，沒大沒小像什麼樣子。”

　　柳正國知道兒子那性子，怕他真跟老爺子吵吵起來，再氣出個好歹來，傳出去對兒子名聲也不好，忙打着圓場。

　　“爹，來多吃點肉，你不是說這個好吃嘛，大過年的不要提這個了，改天有空坐下來慢慢聊。”

　　“青書少說兩句，那畢竟是長輩，就算要求不合理了點，你身為晚輩也不該提，多傷人面子。”

　　“嗯？大哥你這什麼意思。”

　　柳二叔三叔聽出不對勁來，不滿看着大哥。

　　柳正國闆着臉看他們：“怎麼，你們是對我這個大哥有意見嘛，從小到大我照顧你們多少，你們是一點沒數，還是覺得我那麼好說話。”

　　“大過年吃飯就吃飯，要是不願意吃飯就早些回家去，少在這裡啰嗦。”

　　“爹，您年紀也大了，小輩的事少操心，自己開開心心過就好，很多事也是沒辦法強求的，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老爺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看，老大到底是有自己心思了，這兒子多了是這樣，沒有以前那麼聽話了。

　　錢多多一直沒吭聲，低頭吃着自己的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其他的不用去管那麼多，管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下午父子倆進了書房，出來的時候柳正國面色如常，一家準備回去了，車上柳母問起他才說：“老爺子說他年紀大了，指不定啥時候就沒了。”

　　“不放心老二老三，讓我多照顧着點，讓他們日子也都好過些，這樣他才能放心，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希望我頂替他位置幫襯老二老三。”

　　“那你答應了嗎？”

　　柳母對那兩家小叔子，可是一點好感沒有，非要說的話，女人之間頂多是攀比，可小叔子對他們家那是嫉妒眼紅恨不得他們倒黴。

　　這哪裡是什麼兄弟手足，簡直比仇人還可恨，自家男人幫他們那麼多，怎麼就一點良心沒有。

　　柳正國搖搖頭：“沒有，我們也都快六十歲人了，說白了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這麼多年經曆了不少事，也看得出來老二老三那德行。”

　　“養虎為患的道理我懂，他們兩家就适合過安生小日子，不能太有錢，一旦有錢他們不知道會闖出來什麼禍事來。”

　　“這些話我直白跟老爺子說了，自然是氣得不行，我态度很明白，想要拿兒媳婦的方子去做生意，那就是不成。”

　　柳母松了一口氣：“你拒絕了就好，我還擔心老爺子鬧着上吊，你到時候會妥協，回來讓兒子兒媳婦為難，明明是他們的問題。”

　　“轉過頭來，再弄得自家不得安甯，反而不是什麼好事，你說是吧。”

　　柳正國點點頭：“該怎麼做我很清楚，不存在心軟愧疚，老爺子那一招對我沒用，非要鬧騰的話，人真沒了就大辦一場。”

　　“反正八九十歲人了，與其活着攪和，不如早點去見我娘，他們夫妻也能早些團聚。”

　　其他人微微瞪大眼睛：“……”

　　錢多多也不由得多看公爹一眼，這話說得好通透，但又實在是有些大膽，也許就吃這一招吧。

　　柳母得意笑了起來：“哈哈，那老爺子是要氣夠嗆，我估摸着老二老三也要氣死，他們想得可真是美啊，想要學人本事還想一毛錢不出。”

　　“風險讓我們家擔着，好處他們自己拿着，這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他們這算盤可真是打得啪啪作響，五十多歲人了咋那麼厚臉皮。”

　　柳正國眼神有些複雜：“他們以前不是這樣，從小大都很乖巧，誰知道成家後慢慢變了，對我這個大哥也沒多少尊重了。”

　　“真讓我寒心的，還是他們對青書的事幸災樂禍，兒子不結婚他們最高興，說以後我們家絕後了，拼出來的東西還都是要指望他們。”

　　“呵呵，就差直接來我們家搶了。”

　　“這家宴确實沒意思，以後要是還這樣的話，找借口不去了，省得去了鬧不痛快。”

　　柳母嗯了一聲：“成啊，我本來也不想去，看到那兩個賤人就來氣，說話陰陽怪氣的，一家人非要這樣做什麼。”

　　柳正國靠在椅背上，閉着眼休息：“随便他們怎麼折騰，總之這邊不要松口答應他們，其實他們也沒其他法子。”

　　“早知道就不該跟他們說實話賺錢，這樣他們也不至于一直惦記着，還能說動老爺子幫他們說話，說沒私底下串通都不可能。”

　　車子很快到了家門口。

　　柳青書扶着媳婦進屋，蹲下身來幫她去掉鞋子，脫掉襪子放床上：“累了吧，好好休息下，我等會兒過來看看你。”

　　“要不要去上廁所，上完再睡一覺。”

　　錢多多點頭：“好啊，去衛生間，對了你說他們會輕易算了嘛，我看八成不會，等幾天假期也到了，我們就能回部隊去了。”

　　“回去也就安生了，他們總不能真追到部隊去，再說他們想得其實太簡單了，這擺攤從來都是辛苦錢，我一個人要管二三十個攤位。”

　　“自己擺攤的時候更不用說，那一天也就睡幾個小時，沒有冰箱的時候，生怕鹵菜會壞掉，每天要是賣不完愁死了。”

　　柳青書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别想那麼多，他們還沒這麼大的本事，要真是能幹能吃苦的性子，早就出去擺攤了。”

　　“就算真有方子，食材處理這一塊，就夠他們弄了，做得不衛生不好吃，最後還是會沒人買，損失的成本他們隻會怪我們。”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真得沒長輩樣子，出事隻會知道怪旁人，不會去自己想為什麼，這樣的想做好事賺錢不可能。”

　　錢多多去上了廁所，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柳青書等人睡着了，這才去書房找還在忙的父親：“爹，我打算年後初十走，那個時候過了高峰期，路上人不至于太多，更安全點。”

　　“家裡這邊的話，你們照顧好自己，要是有什麼事跟我說，二叔三叔那少來往，免得扯不清。”

　　“嗯，你的意思我懂，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被他們随便裝可憐糊弄住。”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