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是真想不通，把他帶過來就問幾個不疼不癢的問題，然後就不管了，一點沒有想調查清楚的意思，就讓他在這裡待着。

　　姜衡看了眼門口，做了個噓的手勢：“來，族長爺爺先吃飽飯别多想，一切有我呢，你把自己身體照顧好就成。”

　　“哎好，家裡都還順利吧。”

　　“順利，我跟他們開會說了下，他們按照定好的事情做就成，其他的不用去多費心什麼。”

　　老族長确實也嗯了，拿起飯盒開始吃了起來，很快一碗排骨蘿蔔下肚，感覺身體都暖和不少了，坐在小床上歇息着。

　　姜衡走到門後面，透過縫隙觀察下外面，确定沒人盯着後大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族長爺爺，你知道是誰舉報了你嘛。”

　　“不知道，我問他們就笑笑不說話。”

　　“嗯，是姜允舉報了你。”

　　“……！！”

　　老族長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道：“誰，你剛才說誰舉報我，那孩子為什麼要舉報我，不是已經很久不來往了嘛。”

　　姜衡搖搖頭：“不清楚具體原因，但我猜是跟當初沒給他錢出國，他一直懷恨在心，之前姜家村窮他無所謂，富裕了他受不了了。”

　　“偏執病态的人腦回路很難理解，不過總歸是覺得全天下人都對不起他，都應該無條件支持他，若是不支持就被他記恨上。”

　　“您是幫過他最多的人，對這種人來說，一般最記恨的也是幫他最多的人，就是這麼不講理。”

　　老族長沉默着，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他，一個從小在村子裡吃百家飯長大孩子，隻是因為沒湊錢讓他出國，他就記恨上了。

　　聲音有些沙啞：“姜衡，你說當初我們要是幫他出國，他會記得我們的好嘛。”

　　姜衡搖頭語氣堅定：“不會，這種偏執的人是看不到好的，更不知道感恩是什麼，真供出來個出國的回來，他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甩掉你們。”

　　“回報那是不可能的，這是人性，一個人的本性不會變，真有良心的人會感恩，不會因為沒傾家蕩産幫他就記恨上要報複。”

　　“哎，早知道就該登報逐出家族的。”

　　老族長坐在小床上，看着那小小的窗戶，心裡有些沉重，在這裡雖然沒被打罵過，但也不能出這個房間，待着太壓抑喘不上氣。

　　“姜衡，他們會關我多久？”

　　“要看局長想做什麼，若是聰明的就不會多為難，若是不聰明的，那這個位置也就坐到頭了。”

　　姜衡安撫好老族長後，起身出了房間，很快被一個人帶到局長辦公室，兩人四目相對互相在打量着。

　　過了一會兒黃有為笑着說：“你就是姜衡，聽說你做生意很厲害，說起來我媳婦孩子很喜歡吃你種得菜，不過你跟京都林家什麼關系。”

　　話題轉得太快，姜衡挑挑眉：“嗯，我是京都農科院的顧問，會種菜本就是我的工作，局長家裡人喜歡就好。”

　　“我跟林教授是朋友，局長也認識林教授嗎？”

　　黃局長瞳孔縮了縮，語氣多了幾分認真，試探道：“這樣啊，沒想到你是京都農科院的，那怎麼沒在京都上班。”

　　姜衡視線落在他身上，神色坦然道：“家裡人都在這邊，去京都上班的話很不方便，再說我研究出種子寄送回去也一樣的。”

　　“奧，原來是這樣啊，本來找你們族長來，隻是因為有人舉報了解下情況，現在了解完了，你們族長确實是個沒私心的人。”

　　“你既然來了，方便的話就可以帶他一起走了，還有你們村的會計。”

　　黃局長笑得一臉和善，心裡恨不得趕緊把這燙手山芋丢出去，該死的姜允，到底給他惹個什麼麻煩回來，林家，沒想到這偏僻地方有人跟林家認識。

　　他以前領導都不敢得罪林家，他怎麼可能去跟林家杠上，還是趕緊把人送走吧，他可不想再被人查出來什麼。

　　姜衡打量着他神情，不動聲色道：“好的，多謝局長了，那我就帶他們回去了。”

　　“诶好，我讓人開車送你們去吧。”

　　“老人家年紀大了，這麼走回去多累人，以後再有這亂七八糟的舉報，我就給推了，我們栾城就需要姜家村這樣的好榜樣。”

　　黃局長客套話說了一通，安排人把他們送回姜家村後，拿起電話本來想質問姜允，後來想想算了，直接把人換掉别來往最好。

　　撥通了妹妹家的電話，直截了當開口。

　　【喂，小妹啊，我跟你說件事，你盡快把那個姜允給我換掉，重新找個能教外語的老師。】

　　【嗯？大哥你怎麼了，這麼突然要換老師做什麼，姜老師教得挺好，我家孩子也挺喜歡他。】

　　黃局長語氣冷下來：【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必須給我換掉，越快越好，不然你男人别想在公安局幹了聽到沒。】

　　電話那頭黃翠翠有些被吓到，忙開口道：【好的大哥我知道了，等他周末來補課就換掉，您放心好了。】

　　【嗯，越快越好，那就是個不安分的家夥，咱們家可不能被他給害了。】

　　【好，我知道了大哥。】

　　車子很快進了村子，姜衡攙扶着老族長下車，回頭擺擺手：“同志你回去吧，多謝你送我們回來，注意安全。”

　　“好，那我回去了。”

　　村裡人聽說族長回來，紛紛都湊了過來，擔憂道：“族長您沒事吧，到底是誰故意害你啊，可有哪裡受傷？”

　　老族長搖搖頭：“沒事，你們都去忙你們的，我跟姜衡說說話。”

　　“那，那好吧。”

　　老族長家堂屋

　　“姜衡謝謝你去接我，不然我多久回來還不知道，是不是你朋友做了什麼，我要怎麼感謝人家才好啊。”

　　姜衡坐在凳子上，聞言笑了笑：“沒事的族長，您本來就沒做什麼違法的事，被放回來是早晚的事，安心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诶好，那你改天有空帶孩子來玩。”

　　“嗯，我知道了，您也多休息照顧好自己，等以後姜家村學校開了，您就可以去看看孩子們上課，多有意思啊。”

　　老族長也跟着笑：“也對，我是要多熬幾年，熬到建學校孩子們上學，我也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