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看着那一閃而過的影子，不由得伸長脖子瞅着，詫異道：“我是不是看錯了，那是衡小子嘛，他哪裡來的自行車。”

　　大樹下坐着的幾人面面相觑，不解看着村長，之前村長帶人去姜家，他們可是知道得。

　　“衡小子家裡負擔重，就是能打獵，也不像是能買得起自行車的，那這自行車哪裡來的，村長你知道嘛。”

　　周文山也得到上面獎賞了，想着報紙也快出來，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不如他這個村長自己說。

　　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道：“知道啊。”

　　“縣裡領導下來要機器，這小子給研究出來了，大大提高了産出效率，為了嘉獎他，就給了一輛自行車。”

　　獎金的事沒說，姜家偏心眼的事誰不知，真要是知道獎金有五百塊，隻怕要不得安甯。

　　有人試探道：“村長，我聽說還有送信來，挺厚實的信封，難道上面沒給錢嘛。”

　　周文山垂眸，神色如常道：“沒有啊，國家現在困難着呢，或許是給的獎狀，難道一輛自行車還不夠嘛。”

　　“你們誰要是羨慕，可以多動動腦子，想想怎麼提高生産效率，隻要有好點子，我就給你們上報上去。”

　　“到時候獎賞，自然是少不了得。”

　　村民們一聽這話歇菜，他們大字都不識幾個，哪裡有什麼心思研究東西，那玩意也研究不明白啊。

　　果然，有些錢還是要識字才能賺。

　　周文山見他們不吭聲，嗑着瓜子悠哉悠哉。

　　姜衡轉兩圈回去了，将自行車停放好，聽着堂屋的動靜，就知道家裡來不速之客了，低聲說：“媳婦，鑰匙你收好了，進屋去吧。”

　　那個二叔就是個笑面虎，笑得有多和善，内裡就有多無恥，吸着爸媽兄弟血的既得利者。

　　堂屋的人走了出來，姜二叔帶着兩兒子走出來，一眼看到角落的自行車，兩眼放光看着，眼裡全是貪婪勢在必得。

　　笑呵呵走過來：“哎呦衡小子出息了，這也是上面獎賞給你得嘛，可真是給老姜家長面子，你們兩個可要多跟他學習。”

　　姜乘風長得清秀，聞言謙和道：“是，大堂哥厲害，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

　　姜青雲一米八，人高馬大看着唬人，性子也最是桀骜不馴，在學校動不動打架鬥毆，屬于管不了的問題少年。

　　從小就看姜衡不爽，覺得自己要是不上學進山打獵，一定比這個堂哥強。

　　一步步靠近眼神桀骜，結果發現隻到他下巴，抿了抿唇信誓旦旦道：“我年紀還小，以後一定比你長得高壯。”

　　姜衡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着他，壓迫感直接壓過去，神色淡淡：“哦，那你努力長，還有别擋我路。”

　　“你……”

　　姜二叔低聲呵斥：“青雲，不要對你堂哥無禮，他可是村裡最厲害的獵戶，以後你還要跟着他學習打獵呢。”

　　“哼哼，誰要跟他學打獵了，憑我的身高打獵還不是輕輕松松，他不也是仗着身高優勢，誰比誰差啊。”

　　“……”

　　姜衡聞言輕笑一聲，眼神帶着幾分挑釁：“小堂弟，那你可要記住今天的話，以後千萬别來找我，畢竟帶個菜鳥進山也很煩。”

　　“哎，萬一你捅婁子，我還要給你擦屁股，你這麼厲害肯定自己能行。”

　　姜二叔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了蹙，很快恢複正常笑了起來，打着哈哈：“都是堂兄弟，那就是一家人，别吵吵啊。”

　　“小衡你過來，二叔這次來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幫幫忙。”

　　見他不吭聲不接話茬，姜二叔這才相信大哥說得，這小子真得是變了性子，沒以前那麼好說話。

　　要是以前的話，自己不說對方也會追着問，這樣自己隻要裝裝窮，他恨不得掏心掏肺。

　　哎，不好糊弄了呢。

　　姜家人坐在堂屋裡，姜衡啪嗒啪嗒嗑瓜子，直接無視掉他們，反正有求于人得又不是他，誰沉不住氣誰開口就是。

　　沉默在堂屋裡蔓延，姜二叔心裡惱怒，面上半點不顯露，客氣道：“小衡是這樣的，乘風說了一門親，人家要求必須蓋兩間房。”

　　“哎你也知道的，二叔沒什麼本事，哪裡有錢蓋房子，這麼多年攢的錢還差一點。”

　　“你看能不能……”

　　姜衡擡起頭一臉無辜：“啊，二叔的意思是，這蓋房子的錢不夠，那後面娶媳婦不是更不夠，那要咋辦啊。”

　　姜二叔被噎了下，繼續道：“人家隻要求房子，彩禮是不要的，後面我們就想法子借錢辦宴席就成。”

　　“那還真是好姑娘哈，衣服首飾也都不要嘛。”

　　見他繞來繞去，姜二叔隻能直白說：“我是想跟你借幾百塊錢，可以打借條，三年内連本帶利還。”

　　姜衛民聞言擺擺手，一副當家的模樣。

　　“老二看你這話說得，親兄弟之間不用打借條，我還能信不過你嘛。”

　　”小衡今天送信員給你多少錢，都拿給你二叔暫時用用，放心，這錢你二叔少不了你得。”

　　姜衡見他們說着話，就将他的錢安排好去處了，就覺得很可笑，忍不住低聲笑起來。

　　“不是爸，咱家多少錢你不清楚嘛，我哪裡有那麼多錢，要是真有那些錢，我自己都蓋房子去了。”

　　“二叔啊，不是我不願意借錢，實在是沒有，以前打獵的錢，都交給我爸了，我可不私藏錢得。”

　　姜衛民皺着眉：“老大，你說信封裡沒錢嘛，怎麼可能呢。”

　　姜衡攤攤手神色坦然：“确實沒錢，不信的話你們找村長叔問問，我要是有錢早拿出來了，還用得着你們問嘛。”

　　“弟弟妹妹都要上學，我這個當大哥的，那自然是要出力，哪裡會私藏錢不拿出來。”

　　“哼哼，爸我看他就是不想借錢，巴不得大哥的婚事黃了，這樣他好看熱鬧呢。”

　　姜青雲怒氣沖沖說着，這個蠢大堂哥，現在明顯是防着他們，根本不願意給錢。

　　姜二叔歎了一口氣，裝可憐：“哎，都是我沒本事，不然哪裡兒子蓋房子，還要求你們，讓大哥你為難了。”

　　“實在不行的話，老大的婚事推了吧，有錢就結婚，沒錢打光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