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章 反抗原來不難啊
姜衡交代好事情後,買了些東西去村長家,上次借了自行車,這人情是要還得,不然以後遇到困難,誰願意搭理你啊。
人跟人之間的交情,就是要有來有往。
村長周文山見他來了,眉頭下意識就是一皺,他家寶貝自行車,自己都沒騎幾次。
上次要不是看孩子燒得厲害,他根本不舍得借,這小子這次又來,該不會是還要借吧,想到這不自覺抿着唇。
姜衡前世那三年,看過多少人的臉色,早就練就一副察言觀色的本事,臉上帶着笑。
直接将背簍打開,一樣樣東西拿出來。
熱情道:“叔,上次多虧您借我自行車,我才能帶孩子及時去醫院,醫生都說了是肺炎,要是再晚就危險了。”
周文山掃了眼桌上東西,紅糖,桃酥還有一瓶酒,這禮有點重啊,臉上多了些不自在。
“哎呀客氣什麼,這鄉裡鄉親的有困難,我身為村長搭把手應該,孩子沒事就好。”
“是,多虧了叔啊,您可是救了糯糯的命,是我姜衡的恩人,東西是我一點心意,希望叔别嫌棄。”
姜衡看着從屋裡走出來的人,打了聲招呼:“楊嬸子好。”
楊雪梅擡起頭見是他,有些詫異:“哎呦,你家小糯糯咋樣了,沒事吧。”
“沒事,好在送去的及時,不然危險了。”
“沒事就好,照顧孩子就是要細心點,有啥不對勁早點去醫院,病拖着可不行,早治才能早好。”
餘光掃到桌上東西,笑得越發真誠。
“看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買什麼東西啊,都一個村子的,以後可别這麼見外了。”
姜衡看在眼裡,心裡門兒清,沒事多走動些沒壞處,笑得一臉憨厚。
“嬸子客氣了,這也不是多值錢的東西,也就我一點心意,您别嫌棄就成。”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一趟,收拾點衣服去醫院陪着,都指望我媳婦熬夜,一個人可熬不住。”
楊雪梅見他這麼說,笑着點頭:“對,小衡真是疼媳婦,這日子以後肯定越來越好,早點回吧,需要用自行車就來,别客氣。”
周文山這次沒闆着臉,點點頭:“嗯,有需要就過來借,平日裡我們也不怎麼騎。”
“好嘞,多謝叔和嬸子了。”
等人出去後,夫妻倆對視一眼,低聲說:“姜家老大比那兩口子會來事,知道領咱們的情,這自行車沒白借。”
周文山嗯了一聲,不知想到什麼,歎了一口氣:“可惜啊,沒攤上好爹媽,就姜家那老兩口德行,這孩子一回去身上準沒錢了。”
“那可不是,一毛錢别想留着。”
“我昨天就聽人說,孩子病的時候,司念跪着求五塊錢都不行,愣是一毛錢不給啊。”
“要不是姜衡拿着錢送醫院,這孩子準保不住了,你說說對親孫女咋這麼狠,不像個當奶奶的。”
“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管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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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推開門,看着院子裡坐着的人,臉上不自覺帶上假笑:“爸媽,我回來拿點衣服,醫院那邊……”
姜衛民陰沉着臉,眼神裡滿是失望憤怒,握緊手中藤條,咆哮着:“老大你給我過來,能耐了啊,居然還會搶錢了。”
“老子等了你三天,可算是等着你了,不去上工也就罷了,還敢搶錢你太不孝了。”
“現在都敢這樣,改天我們要是惹你不高興,你是不是要動手打死我們啊!”
大兒子當孝字大過天,以往隻要提到不孝,他立馬乖乖跪着認錯,一次比一次聽話,他最是滿意這一點。
早教好了,以後養老靠老大才舒服。
姜衡聽到這熟悉的話術,臉上假笑都要維持不住,扯了扯嘴角說道:“爸,你了解清楚了嘛,我為什麼搶錢。”
姜衛民眸子閃爍了下,聲音拔高了些。
“不管因為什麼,你都不應該搶錢,你搶了那就是不孝,也不想想我們生養你多不容易。”
“哦,那生養二弟三弟小妹,還要供他們上學,豈不是更不容易,他們可得好好孝順你們。”
王秀英聽到這話,哭聲都頓了頓。
這是啥意思,覺得他們偏心不成,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是家裡老大,多照顧點弟弟妹妹應該的,可不能太自私啊。”
姜衡心裡冷笑着,他自私嗎?
明明最惡心的是他們,各個心裡揣着私心,偏偏大義凜然要求别人犧牲,不犧牲就扣帽子,不是不孝就是自私。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一旁的姜一帆聽出不對勁,眸子閃過一抹異光,輕聲勸:“大哥,你不如把話說清楚,一家人有話直說呢。”
姜朗輕哼一聲:“就是,有啥話說呗,别搞得自己多委屈一樣,大哥結婚可花了家裡不少錢。”
姜衡漠然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掃了掃,臉上笑着,語氣有些意味深長:“也是,一家人是要把話說清楚,免得藏心裡以後有隔閡。”
“搶錢我不認,那本來就是我交的公中,我閨女肺炎需要治病,我拿了有什麼問題嘛。”
“怎麼,難道我隻能賺錢,不配為孩子花錢,那以後誰生病都給我忍着,誰都不許去醫院治。”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幾人跟見鬼一樣,不可思議看着他,這還是以前的窩囊廢大哥嘛,怎麼态度這麼強勢。
姜衛民瞪大眼睛,回過神後怒火沖天,直接一藤條甩過來,重重抽在姜衡後背上。
火辣辣的疼傳來,姜衡臉色變了變,等他再次抽過來的時候,擡手一把抓住:“爸,第一次我認了,第二次憑什麼?”
“我進山拿命換錢,孩子生病念念跪下求,隻要五塊錢而已,媽一毛錢都不給。”
“這叫一家人嘛,我沒錯你憑什麼打我,不如我們去族長那評評理,看看我到底錯哪裡了,也好讓兒子好好反思一下。”
說着手上一個用力,看着被扯得踉跄的人,臉上依舊帶着笑,眼底隻有寒冰冷得徹骨。
姜衛民臉色鐵青,衣袖被老婆子扯了扯,扭頭瞪一眼:“說,到底怎麼回事?”
王秀英眼淚汪汪道:“這個我有錯,可兒媳一向喜歡裝,誰知道這次孩子得肺炎,小丫頭片子就是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