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勁來心裡也有了惱意，慢慢掙紮着爬起來，抓住他的手低聲呵斥：“我是你大哥，你怎麼能推我！”

　　高紅霞一看自家男人被控制住，沖上去想要扯開，這一下不得了了，三人開始扭打起來，你抓我頭發我撓你臉。

　　姜衛民臉被抓出血來，腦子裡繃着的弦徹底斷了，掄起拳頭打了起來。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救命啊殺人了，快點來人啊！”

　　三人這這一番動靜，很快驚動院内的姜乘風兄弟倆，打開門一看扭打的三人懵了，不可置信道：“大伯，爸媽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高紅霞見兒子來了，有了主心骨大喊：“你大伯發瘋了，你們還愣着幹什麼，看着我們被他欺負不成。”

　　兩人忙上來想将人扯開，可此刻打紅眼的人，哪裡是那麼容易扯開得。

　　姜衛民被打擾，反手就是兩巴掌過去。

　　姜乘風被扇得臉偏一邊，嘴裡滿是鐵鏽味，張嘴血順着嘴角流下來。

　　看到這一幕的姜二叔夫婦徹底瘋狂了，什麼也顧不上了，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樣，掄起拳頭朝着那人砸過去。

　　周圍村民聽見動靜過來，就看到姜老二一家，正在對着地上的人拳打腳踢，眼看着要出人命，忙跑去姜家喊人。

　　姜衡正在院子裡忙活着，就見一個人沖了進來，氣喘籲籲道：“衡，衡小子你快點去你二叔家，你爸要被他們打死了呀。”

　　“什麼？”

　　噌得站起身來，喊了一聲：“老二老三帶着棍子跟我走，嬸子我們邊走邊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婦人擺擺手，氣喘籲籲道：“不，不知道啊，我看到的時候就是你爸倒在地上，閉着眼好像是昏過去了。”

　　“你二叔他們一家，就對你爸拳打腳踢的，那架勢就跟見仇人一樣狠，也不知道是怎麼打起來了。”

　　姜衡點點頭道謝，帶着兩個弟弟跑了。

　　三人到的時候，看着那單方面毆打，火氣噌噌冒起來了，舉着棍子沖上去就走。

　　姜朗嗷嗷叫：“啊啊啊，你們敢打我爸，我跟你們拼了，來啊，老子幹死你們。”

　　幾人打成一團，最後還是周村長來将人拉扯開，沉着臉才勸下來，掃了眼都挂彩的幾人，臉色黑了黑。

　　“趕緊得，把人送鎮上醫院去，先救人再說。”

　　姜衡三兄弟也坐上驢車，掃了眼挂彩的兩個弟弟，沒好氣道：“平時讓你們鍛煉不願意，現在知道吃虧了吧。”

　　姜朗碰了碰出血的嘴角，輕哼一聲：“大哥，你棉衣破了别說我們。”

　　“……”

　　驢車很快到了鎮上醫院，繳費住院檢查。

　　三兄弟坐在走廊長椅上，闆着臉一句話不說，等醫生出來的時候圍上去，急切道：“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小腿骨折了要好好養着，頭也被砸了，醒來可能會有些頭暈惡心，這些都是正常的，養兩天緩緩就好了。”

　　姜衡掃了眼另一邊，聽着另一個醫生說：“裡面病人皮外傷，就是腳趾頭有點骨裂，最好住院觀察兩天再出院。”

　　聞言轉過頭來，當做沒聽到。

　　高紅霞帶着兩個兒子走過來，惡狠狠道：“小畜生，對着親二叔都能下狠手，你這是大逆不道要天打雷劈得。”

　　呵，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倒是來找他了。

　　“是嘛，二嬸不如說說看，我爸骨折是因為誰，奧還有腦震蕩呢，對親大哥都能下手這麼狠，二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姜衡冷下臉來呵斥：“跟我在這裡裝什麼裝，我沒去找你們麻煩夠客氣，你還敢來找我。”

　　“說吧，我爸醫藥費怎麼解決。”

　　高紅霞見他還敢要醫藥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耍無賴：“哎呦沒天理了，這是要逼死人啊。”

　　“你爸來找我男人的事，這兄弟倆打起來多正常，可你爸居然扇我兒子的臉，這是一個長輩該做得嘛。”

　　“我不管，你要是不賠錢，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姜衡還想說些什麼，小床被推了出來：“讓一讓，都趕緊讓一讓，病人要去病房了。”

　　三兄弟忙跟了上去，哪裡有功夫搭理那個潑婦。

　　高紅霞見人走了，其他人看她跟看猴子一樣指指點點，面上紅一陣白一陣，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起來了。

　　惡狠狠瞪他們，罵罵咧咧：“看什麼看，再看我挖了你們的眼……”

　　“乘風青雲還不快點，你爸要推出來了，咱們先治病後面再跟他們好好算賬。”

　　病房裡姜衡坐着，其他兩人靠着牆不說話，看着床上面色蒼白的人，心裡很不舒服，小聲嘀咕着：“大哥你說爸這是圖什麼。”

　　“二叔那麼自私狡詐的人，他怎麼就非要當個寶，眼巴巴湊上去給人家揍。”

　　“看吧，這下被打骨折好受了。”

　　姜一帆低聲說着：“二叔一家太狠毒了，不管跟爸有什麼過節，到底都是一家人，怎麼能朝着爸的頭打。”

　　“這一個不注意，是要打死人的，對親兄弟都能下這個狠手，二叔可真不是個東西。”

　　姜衡看了眼病床上的人，雙手環胸懶散道：“信不信，老頭子醒來再被二叔哄哄，還會親親熱熱兄弟情。”

　　“……真要是那樣的話，那爸被打死都活該，這不是犯賤嘛。”

　　姜一帆看了眼信口開河的人老三，小聲提醒：“小點聲，你是想爸被氣死不成，他一輩子想當個好大哥，想家裡和和睦睦。”

　　“那就是他一輩子盼頭，你說讓他腦子清醒點，他能清醒得了嘛，幾十年都這麼過來了。”

　　“反正錢控制在大哥手裡，隻要不被二叔弄走錢，其他的随便爸去折騰，反正遭罪的是他，多來幾次總能長點記性吧。”

　　姜朗撇撇嘴，小聲嘀咕着：“我看是難長記性，之前被二叔氣哭唧唧，還不是眼巴巴過去找打了。”

　　姜一帆眼角抽了抽，這話他确實沒法反駁，本來二叔家欠錢是自作孽，跟他們家沒一點關系，誰讓爸非要上趕着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