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也不知道他哪裡學的，一套套這麼老成，不過自家男人心裡有數，那她就放心了。

　　“嗯，你是一家之主，我聽你的總沒錯，那明天你去存錢，家裡的錢也要收好了，要不放在……房梁上安全點。”

　　姜衡擡頭看了眼，爽快應下來：“沒問題，媳婦我就喜歡你這點，活得一點不擰巴，讓人省心。”

　　不擰巴？

　　“你在誇我嘛。”

　　“當然了，媳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咋辦，哎，咱們注定要白頭偕老，以後錢賺夠了，我就帶你全國各地跑着玩。”

　　“看看山河景色，人的眼界開了心就更舒坦了。”

　　司念嗯了一聲，溫溫柔柔笑着：“你們在哪我在哪。”

　　姜衡料得沒錯，第二天他前腳才出門，後腳爺奶就來了，坐在院門口哭嚎着，字字句句是對姜衛民的控訴。

　　周圍鄰居很快被吵醒，打開門看到這一幕。

　　紛紛問了起來，一問才知道老兩口來是借錢，結果被拒絕了，這才鬧騰起來。

　　姜衛民打開門，就看到自家老娘坐在地上，一手拍着地一手拍着大腿，哭嚎聲連連就像是哭喪。

　　一大早堵門口這樣，實在是太難看了。

　　走過去要扶起老娘，啪得一聲，臉上被甩了一巴掌，有些錯愕委屈：“娘，不是我不願意借錢，是家裡真沒多少錢。”

　　“年後三個孩子還要上學，我都借給老二，那三個孩子上學咋辦，不能讓我三個孩子毀了，就為乘風娶媳婦吧。”

　　李鳳英瞪眼，理直氣壯道：“你身為大伯的，幫一把本來就是應該的，難道看着婚事黃了不成。”

　　“孩子上學能花多少錢，先借給你弟弟應急，年後三個孩子上學，你到時候再去找你弟弟要一點學費不就完了嘛。”

　　“當大伯的要尊老愛幼，這是傳統，你要是不借錢那就是不孝，小心日後也被兒孫這麼對待。”

　　姜大壯點點頭，義正言辭道：“老大啊，上次我摔倒，可都是你弟弟經常去照顧，沒往你身上推吧。”

　　“你也不想想，你弟弟對你這麼好，你怎麼這麼自私呢，忍心看他為孩子結婚房子發愁嘛。”

　　“哎，我看他最近頭上，都有了不少白頭發，你當大哥得從小帶着他，難道就不心疼嘛。”

　　姜衛民被說得心裡愧疚，眼眶也紅了紅，他唯一擔心的是孩子上學，要是暫時錢給弟弟用，年後要點學費回來。

　　……也不是不行，就是要偷偷摸摸給，不然那三個孩子又要鬧騰，學費确實沒多少，應該問題不大。

　　老兩口見他不吭聲，直接推開人進去，堂而皇之住進房間裡，叫嚣着要養老要照顧。

　　王秀英站在門口，看着老兩口上床上，鞋子上泥巴都沒弄幹淨，臉都要氣綠了，壓着火氣道：“公婆你們要住，脫掉鞋子上床。”

　　“我這才洗幹淨的，這麼弄髒了我怎麼用。”

　　老婆子素來跋扈慣了，哪裡容得兒媳說個步子，逛着腳沖下來，扯着她頭發就開始咒罵着。

　　“賤人，一定是你挑唆得，不然我兩個兒子不會這麼不和，我抽死你抽死你！”

　　三兄妹見奶奶跟媽打起來，站在門口有些束手無策，這要是對老人動手，奶奶能饒了他們才怪。

　　大聲喊着：“爸，你快過來啊，奶奶跟媽打起來了。”

　　姜衛民沖過來，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疼，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呵斥道：“夠了，你在做什麼呢。”

　　“我媽是長輩這麼大年紀了，誰讓你對她動手的，這要是傳出去毀了名聲，以後誰家願意把閨女嫁過來。”

　　說話間，老婆子已經扯下一小把頭發，看着疼的撕心裂肺哭嚎的人，仰着頭得意道：“叫啊，不知道尊老愛幼的賤人。”

　　王秀英的手被男人抓住，根本動不了，頭皮傳來撕裂的疼，這男人一句話不為她說，還一個勁向着婆婆。

　　委屈憤怒疼痛，各種情緒堆積徹底爆發。

　　紅着眼朝着男人胳膊狠狠咬一口，直到咬出血才松口，咆哮着：“姜衛民你太欺負人了，我才是你媳婦啊，你怎麼能一個勁護着你媽。”

　　“是她不講理在先，也是她先動手的，你……你給我放手，我要回娘家，我不跟你過了。”

　　姜衛民捂着被咬出血的胳膊，像是沒看到自己媳婦頭皮正冒着血，憤怒道：“走，你給我滾啊，不孝得東西能耐了你。”

　　王秀英聽到這話，轉身開始收拾東西，怒氣沖沖出去，被三個兒女攔住去路。

　　紅着眼吼：“都給老娘讓開，枉我那麼疼你們，剛才我被你們奶奶打，你們一個都不幫我，嗚嗚……”

　　“罷了罷了，都給我讓開，我要回家你們自己過去吧。”

　　擠開三個兒女沖出去，很快不見蹤影。

　　姜一帆見狀走進屋，皺眉道：“爸，你趕緊去哄哄媽回來，她一個人出去，萬一想不開怎麼辦。”

　　姜衛民胳膊疼得厲害，聞言面色猙獰道：“我管她那麼多，想不開就去死，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婦。”

　　“對對兒子，你能這麼想就對了，這兒媳婦越來越不像話，可是不能慣着。”

　　老婆子在一旁拱火，隻要兒媳走了，以後兒子還不是得聽她的，這樣也好。

　　孫子孫女也都大了，還要她也沒啥用。

　　完全沒想過，一旦兒媳走了，自己兒子晚年會怎麼樣，在他們心裡二兒子最重要，大兒子沒媳婦正好伺候他們養老。

　　百年之後死了，他們還管那麼多作甚。

　　司念在房間裡聽着，知道這熱鬧不能湊，還是等姜衡回來再說，婆婆都被氣走了，家裡真是鬧翻天了。

　　哎，鬧吧鬧吧，真能分家的話也好，心裡多了幾分期待。

　　姜衡存好錢，買好米面糧油等，不知想到什麼又買了瓦罐回去，反正東西也不是太貴，以後天冷炖點湯喝也好。

　　背着東西回村裡，剛一進院子就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司念聽見院子動靜，從屋内走出來，沖着他使了個眼色示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