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氣鼓鼓走了，司念這才從屋内出來，輕輕拍了下他胳膊問：“人走了，看着氣得不輕，不過你不借錢是對的，他們這個态度也不像能還錢的。”

　　姜衡嗯了一聲：“他們早就沒了還債能力，借錢出去就是打水漂，我還沒這麼傻，不可能借錢給他們的，放心吧媳婦。”

　　“那就好，這什麼生意我都沒聽過，不太靠譜，咱們不了解的東西，就算利潤再高也跟咱們沒關系，不要去碰就對了。”

　　“嗯，我知道的。”

　　姜衡擡起頭看看天，不知想到什麼，微笑着：“媳婦，咱們把東西收拾下回鄉下，我想去山裡看看大老虎了，好久沒見過它了。”

　　“不知道怎麼樣了，我想去侃侃給它做個窩，這個冬天也能好熬一點，再給它多帶些吃得過去，不知道大斧頭還記得我嘛。”

　　司念嗯了一聲：“會記得的，大斧頭跟一般老虎可不一樣，比人還要聰明，肯定會認出你的，這個天是有些太冷了。”

　　“你要進山去看看的話，那你自己去吧，孩子們就不上山去了，山裡太冷，我擔心他們受寒發燒，在山裡可不好處理。”

　　“好，我知道了媳婦。”

　　兩人回屋開始收拾東西。

　　*

　　另一邊周家兄弟出了巷子，臉色很不好看：“大哥現在怎麼辦，這好不容易聽人說的生意，難不成真要這麼放棄嘛。”

　　“咱們翻身就指望這個，要是成了的話，以後家裡就不會那麼缺錢了，也不會有人上門鬧騰，那才是人過的日子。”

　　“好，那賭一把，去找光哥問問願不願意借錢，這利潤很高的，說不定他會感興趣。”

　　“恩恩，我們去找人問問。”

　　光頭抽着煙，打着哈欠從屋内出來，含糊不清說着：“聽說你們找我談生意，說吧什麼事？”

　　周老大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道：“廣哥，我們兄弟聽人一筆生意，利潤空間很大能做，你聽聽看有沒有興趣……”

　　十分鐘後，兩人滿臉期待看着他。

　　隻見光頭翻了個白眼，直接拿掉煙頭踩在地上，沒好氣道：“我還以為是借到錢了，想要來我這賭一把，沒想到是這種屁事。”

　　“你們兩個能耐了啊，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了，有種，還什麼農具生意想多了，誰稀罕那什麼沒見過的農具，一百塊錢一台賣出去你瘋了吧。”

　　“鬼會買這個東西，到時候鋪貨進去的錢全打水漂，你們當我是個傻子不成。”

　　揮揮手不耐煩道：“來人，把他們給我請出去，不是來賭錢的話不要放進來，影響老子睡覺，真是沒事找事。”

　　周家兩兄弟被人拖着走，不管怎麼喊都沒用，就這麼被丢了出去，門在眼前砰得一聲被關上，兩人被吓一跳。

　　院子裡的光頭打了個哈欠，起身要進屋子去睡覺，腦子裡想到剛才看到的兩人，眉頭微皺了下：“來人，去查一下他們兩個咋被人打成那樣的。”

　　“整得跟豬頭一樣，到底是誰出手那麼狠，昨晚上好像還沒這樣，今天我差點沒認出來。”

　　“好的廣哥。”

　　兄弟倆被趕出來，被人指指點點很是難看，忍不住抱怨一句：“真是一個兩個都沒眼光，這次生意肯定是沒錯的，我們隻是差點錢而已。”

　　周老二歎氣：“大哥現在咋辦，我們自己沒錢，找他們借錢也借不到，總不能就這麼不管了吧。”

　　“哎，不然把房子真抵押掉，可要是找外人抵押的話，那真還不上我們就沒地方住了，一開始想着的是抵押給姜衡。”

　　“就算最後還不上，他礙于爹的面子，也不會真的把我們一家趕出去，這樣就能拖時間了，反正他們一家過個年就去京都了。”

　　“哎，誰知道他不上當，壓根不願意借錢給我們，哪怕是抵押房子也沒用，真煩人，跟狐狸一樣精，一點情面都不顧。”

　　周老大抓抓打結的頭發：“走吧，先回家吃點東西再說，餓死了。”

　　＊

　　姜衡回去路上，連連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誰又在念叨我不好的，應該不能是感冒吧，媳婦你要不幫我把脈看看。”

　　司念伸手在他手腕上摸了下，有些無奈：“你這一身血氣方剛，哪裡會感冒，沒什麼事，或許就是吹風打噴嚏。”

　　“走吧，咱們得快些走了，看這個天像是要下雪了，别被咱們碰上。”

　　“嗯，知道了，你也上去吧，我拉着你們走能更快一點。”

　　“好。”

　　姜衡拉着闆車回到村子裡，天上已經飄起了小雪花，把孩子們抱下來，輕聲說：“進屋子裡去烤火，别凍着了。”

　　“手套帽子都帶着不許摘下來，你們兩個小的也是，不要太調皮聽到沒，小心我揍你們啊。”

　　糯糯一手牽着一個，帶着兩個弟弟去院子裡玩了。

　　王秀英見兒子媳婦回來，有些意外：“你們咋這個時候回來了，提前給家裡打個電話啊，我也好做些好吃的給你們嘗嘗。”

　　“娘沒事，随便吃點家常菜就成，不講究那些，下午我弄點好的，晚上給你們做些好吃的鍋子，天氣冷就适合吃鍋子暖和。”

　　“嗯，那成，你廚藝自然是沒話說的。”

　　姜衡坐在堂屋裡，抓一把瓜子慢慢嗑着：“娘，村長爺爺那邊沒啥事吧，聽說前兩天心情不太好。”

　　姜衛民敲了敲煙杆，開口道：“沒什麼大事，就是辛苦養的雞不見了，老周也是的，直接喊一聲，村子裡的人能直接把人抓住。”

　　“他一個人看着是挺可憐的，對孩子也一直狠不下心來，他們現在可不就是越發過分了，連老人養的雞都要抓走。”

　　“哎，這簡直是畜生不如，下次再回來的話，村子裡的人都不會放過他們。”

　　姜衡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等下午去看看聊聊，過幾天我們就要走了，這一走，下次要端午中秋才能回來，家裡就辛苦老二老三照顧點。”

　　“需要出錢的地方直說，我不會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