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深吸一口氣，語氣裡說不出的失望，擺擺手有氣無力道：“滾，都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們，想做生意自己想法子去。”

　　“少耍那些小聰明，就你們那聰明，在姜衡面前一招都過不掉，勸你們一句想合作就要擺出誠意，坦誠一點少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計。”

　　“還有賭博是無底洞，你們要是再敢去賭的話，我就請族譜把你們劃掉，省得以後給老周家祖宗丢人。”

　　兄弟倆聞言震驚看着他，不可置信道：“爹，你怎麼能這麼想，瘋了不成，我們可是你親生兒子，你要是跟我們斷絕關系。”

　　“以後養老怎麼辦，你難不成真自生自滅。”

　　老村長冷笑一聲：“我有你們又能怎麼樣，你們還不是把老婆子接走，丢我一個眼睛不好的在家裡，不就是擺明了要我自生自滅嘛。”

　　“怎麼，現在我點破了，你們又在這裡裝大孝子給誰看。”

　　“滾，都給我滾出去，以後沒事不許回來，我也不想看到你們，以後死活你們願意回就回，不願意就算了，别指望我去幫你們勸姜衡投錢。”

　　自己這兩個兒子，他再清楚不過了，眼高手低又蠢到一根筋，根本不是做生意的腦子，讓姜衡幫忙那就是去要錢填窟窿的。

　　姜家人對自己多好，他最清楚不過，那種缺德事要是做了，自己真是死都沒法閉眼。

　　周家兩兄弟面色難看來到院子，視線落在角落雞籠子裡，走過去不滿道：“爹，你養雞了為什麼家裡人沒吃過，你是不是給姜衡了。”

　　“肯定是，我說你一大早去給他送什麼，爹啊，我們才是至親啊，你有點好東西居然給外人送去，太過分了。”

　　“大哥說得是，爹你這件事做的不地道，就算不為我們考慮，你也要為孩子們考慮下吧，這雞我們抓兩隻回去給孩子們補補身體。”

　　說着直接去抓了。

　　老村長急了，忙從屋内出來大喊着：“住手，你們都給住手，那雞不是給你們養的，你們有什麼資格來吃，現在就知道欺負我個瞎眼老頭是吧。”

　　他辛苦養了三個月，也就這三隻老母雞，給姜衡送去一隻，剩下兩隻是打算一隻給姜衛民家，不能白白吃喝人的東西，剩下一隻跟老婆子過年吃。

　　摸索着走過來喊着：“别動，你們不許動，都有手有腳自己養，你們怎麼能來搶我養的雞，不孝子，你們實在是太不孝了。”

　　兩兄弟抓着剩下的兩隻雞要走，被老頭子扯住袖子，不耐煩推了一把，冷眼看跌坐在地上的人，眼裡滿是嫌棄。

　　“爹，你還以為自己是村長嘛，你現在是個累贅，我們能願意回來看看你都不錯了，你居然這麼自私，不知道給孩子們送雞吃。”

　　“你都這個歲數了，吃不吃也就那樣，可孩子們還很小啊，他們還需要補補身體長個子，你可不能太自私了。”

　　“好了，你不願意幫忙勸姜衡，那我們隻能另外想法子，先回去了，改天再回來看看你。”

　　說着轉身快步離開了，生怕晚一點雞被扣下去。

　　老村長看着模糊的影子越走越遠，氣得跌跌撞撞追出門去，人已經早走遠了，根本不是他一個眼神不好能追上的。

　　氣得拍着門框老淚縱橫：“孽債，這都是孽債啊，早知道就不該生養他們，就是禍害。”

　　一個人坐在屋檐下抹眼淚，這一坐就到了中午，姜一帆過來送飯菜看着，覺得有些奇怪，走近了些開口：“村長爺爺，你怎麼一個人坐着。”

　　“外面天氣冷，你這樣身體可受不住，來，我扶着你進去吧。”

　　老村長聽出聲音是誰，歎了一口氣，神情悲戚：“不用了，我這個沒用的廢人了，凍死了也是好事，省得拖累人。”

　　姜一帆見他這麼說，立馬意識到出什麼事了，不然老村長心情不會這麼糟糕，視線掃過院子，落在空蕩蕩的雞圈裡。

　　抿着唇：“村長爺爺我們進去說，外面冷，一會飯菜要涼了，不管誰惹你生氣了，自己的身體得自己愛惜着，指望旁人都是沒用的。”

　　将人扶到堂屋裡，飯盒推了推：“村長爺爺趁熱吃吧。”

　　老村長埋頭扒拉着飯菜，眼淚一顆顆砸下來，說不出的悲傷：“一帆，以後别送飯菜了，我都這個歲數了，熬下去也是遭罪。”

　　姜一帆輕聲說：“村長爺爺，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說說，我們一起商量着來解決。”

　　“你别想不開，你活着我大哥很高興，回來也願意跟你說說話聊聊，他一直都覺得您才是爺爺，而不是我那個偏心眼的爺爺。”

　　“送點飯菜真不算什麼，舉手之勞而已，您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一個村子的，這不算什麼。”

　　老村長歎氣：“不一樣，親兒子都做不到的事，你們家一直照顧我，我都心裡有數，隻是這麼一直折騰你們我心裡難受。”

　　“對了一帆，如果有一天我那兩個兒子去你們家，不管找你們要做什麼生意，你記住了不要信，一個字都不能信。”

　　“不要讓你大哥跟他們合作，他們是我的兒子，我最了解他們的性子，眼高手低做不成生意人，跟他們合作隻會被拖死。”

　　姜一帆眸子閃爍了下，很快想清楚了老村長這一下沒了生氣的樣子，估計就是跟他們有關系，嗯了一聲：“好，我記住了村長爺爺。”

　　“您放心吧，我大哥一向是公私分明，談生意素來也是一碼事歸一碼事，他跟人合作的話，也是對人品要求很高的。”

　　“不然利潤就是再高，我大哥也不會跟性情不好的人合作，不瞞村長爺爺說，那兩個叔以前不是這樣，現在變了性子的樣子确實沒人敢合作。”

　　老村長歎氣：“哎，都是讓賭給鬧的，家裡都是欠債壓力大，他們這腦子就跟以前不一樣了總之你們不要合作就對了。”

　　“我不想看你們被拖下去，他們那已經沒救了，讓他們自己去苦熬着吧，我都這個歲數了，也折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