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這邊的事你們看着處理，我要帶媳婦回去了，她現在的身體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出什麼事，我可不想出意外。”

　　“醫生也說過，越是月份大越是要注意，我還是把人帶回去放心點。”

　　柳母去老二家收拾一頓後，火氣消散了些，聽兒子這麼說也沒意見：“成，你們回部隊吧，那邊住着更舒服點。”

　　“這邊估計還有的掰扯，回去是好事，你爹也說過了，這次不管他們怎麼說，都不會原諒他們，以後就慢慢不要來往了。”

　　“你爺爺肯定會求情，誰求都沒用，這性質太惡劣了，老爺子說了也不算。”

　　柳青書嗯了一聲，帶着媳婦回房間安排好：“你坐着，我來收拾，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在，這樣不到兩天就能到家了。”

　　錢多多自然沒意見，公婆是對她不錯，但到底是沒在自己家裡自在，想睡懶覺就睡，想吃什麼就吃，在這裡還是有些拘謹的。

　　兩人回去前，給姜衡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下直接回軍區的事，就不從那邊走了。

　　＊

　　姜衡挂了電話來到院子裡，把那些雪掃起來放在筐子裡，再背出去倒河裡，不然在家裡堆的都是，一化到處都是水。

　　打開門愣了下，看着坐在台階上的人：“……村長爺爺是你嘛，你怎麼坐在這？”

　　老村長聽到身後聲音，忙從台階上爬起來，将背簍推了推：“衡小子，我是來鎮上趕集的，順便給你送些菜，都是我自己種的你嘗嘗。”

　　姜衡看着他臉色紅潤，看着氣色不錯，比之前那次去看着有精神多了：“村長爺爺，最近還好嘛，看你臉色還不錯。”

　　伸手忙接了過來，裡面有些重，不太像是菜應該有的重量，握着他有些冰冷的手：“來了怎麼不敲門，坐在這等多冷啊。”

　　“走吧，跟我進去喝杯熱茶暖暖身體。”

　　老村長擺擺手：“哎呀沒事，我這不是就過來送點菜，不用進去，你拿進去吧，我要去大門口等驢車回去，别過時間了。”

　　姜衡想了想把裝雪的筐子放院子裡，叮囑一句：“村長爺爺，你在這裡等下，我把菜送進去，等下我們爺倆聊聊。”

　　“哈哈好，聽你的。”

　　兩分鐘後人回來了，姜衡把人攙扶到攤位前，叫了兩碗馄饨：“來，村長爺爺吃點熱乎的，我也沒吃呢，咱們一起吃。”

　　“诶，讓你破費了。”

　　“您這話說得，一碗馄饨而已。”

　　老村長笑了起來：“可不是這一碗馄饨的事，你爹娘每天都去看我，還給我送飯送熱水，我這日子過得很舒坦了真得。”

　　“跟我聊天說話，比以前有盼頭多了，這就是自己親生孩子，也不一定能真心實意去送飯菜，我知道這些都是你交代他們的。”

　　“我這把老骨頭欠你太多了，家裡種了些菜，我還養了雞，都不算什麼貴重東西，你多去拿些回來給孩子吃。”

　　不吃的話也是被逆子拿走，與其給他們，不如給姜衡了，好歹自己這愧疚，能稍微少一點，不能一直這麼白吃白喝。

　　姜衡輕聲說：“村長爺爺别想那麼多，對我來說這不算什麼，你以前對我好，我現在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再多得其實我也做不了。”

　　若是村長爺爺無兒無女，那他可以給他養老送終，就為報答以前的恩情，可情況不一樣，他現在有兒有女，如果自己養老送終不合适。

　　老村長慢慢吃着，熱乎乎的馄饨入口到胃裡，連帶着身體都開始暖和起來，讓人很舒服。

　　兩人吃完後，姜衡看時間還早，扶着人去了供銷社買些家裡常用的東西，麥乳精糖，還有餅幹都少不了，冬天天氣冷也放得住。

　　“村長爺爺，我送你去找驢車吧。”

　　“好，辛苦你了。”

　　“沒事。”

　　兩人才走，巷子裡一個身影出來了，就那麼盯着他們的背影看，眼裡閃過一抹狐疑：“這姜衡咋跟老頭子在一塊兒，他們關系這麼好嘛。”

　　“這老頭子厲害啊，居然能跟姜衡攀扯上關系，要是能跟姜衡合作的話，這錢肯定少不了。”

　　“成，回去跟大哥說一聲，得回家看看了。”

　　*

　　姜衡扶着人上驢車，把手裡買的東西塞他懷裡：“村長爺爺，這些東西都是買給你的，你帶回去慢慢吃，天氣冷好幾天也不會壞。”

　　“餓了就吃點，别虧了自己，這雞蛋糕很軟的，要是冷了硬了，可以放爐子邊烤一烤就好。”

　　老村長聞言忙擺手：“不不，不行，我哪裡能要這些東西，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不能再讓你破費，你賺錢也不容易啊。”

　　“沒事，一點小東西不值多少錢，我買都買了您拿着，等一會兒估計就要走了，我就先回去了。”

　　“诶好，你慢點啊。”

　　“嗯。”

　　坐在驢車上的老根頭見狀，抽着旱煙笑着說：“老村長，你這命還真是不錯，以前你護着姜衡一家子，我們都有些不理解。”

　　“現在想想你這看人眼光真準，這姜衡一家人真不錯，知道報恩，你護着他們，他們這每天給你送菜送熱水的，可是一天不落啊。”

　　“比自己孩子還孝順，這可是很不容易的，送你過來，還給你買了這麼多吃的，真是好人啊。”

　　老村長眼眶紅了：“是啊，是個好孩子。”

　　“對了老村長，你家兒子多久沒回去了，咋回事啊，不是說做生意嘛，這做生意也不能過年不回家啊，這太不孝了。”

　　“随他們去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管的了誰啊，自己都是活一天少一天的人了，能安生一天算一天，想太多也沒用。”

　　老根頭歎氣：“也是，我這也是有兒有女的，結果也是一樣要大冷天出來，帶我的小毛驢走車，不然這一天天沒進賬的錢啊。”

　　“坐一會兒，我們馬上要走了。”

　　“嗯。”

　　十一點左右驢車要走的時候，有兩三個人過來了，爬上來朝老村長湊過去：“爹，我們也跟你一起回家，好久沒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