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80,分家後帶妻女吃香喝辣

第一卷:默認 第109章 我不跟你過了

  到徐家村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徐青青娘家院門半掩着,屋裡亮着燈,一家人正圍坐着吃年夜飯。

  電視開着,春節晚會,笑聲從屋裡傳出來。

  林國棟看見了徐青青。

  坐在她娘旁邊,端着碗,臉上帶着笑。

  他站在院門口,兩條腿像灌了鉛。

  “青青。”

  屋裡頓時安靜了。

  徐青青看見他,臉上的笑沒了。

  “你來幹啥?”

  “青青,我有話問你。”

  徐青青放下碗,走出屋,順手把門帶上了。

  站在院子裡,抄着手看着他。

  “啥話?”

  林國棟喉結滾動了一下。

  “年二十八,你是不是在縣城?跟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挽着胳膊進百貨大樓。”

  徐青青的臉色變了。

  隻是一瞬,但林國棟看見了。

  “你跟蹤我?”

  “美麗看見的。”

  徐青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是又咋樣?”

  林國棟腦子裡嗡的一聲。

  “徐青青!你是我媳婦!你竟然敢背着我偷男人?”

  “媳婦?”徐青青看着他,“林國棟,你拍着良心說,我嫁給你這一年多,過的是啥日子?

  你跑運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掙的錢不夠你自己喝酒的。

  你但凡有點出息,我能住在娘家不回去?”

  林國棟嘴唇哆嗦着。

  “美麗一天蹬三輪來回三十裡地,掙十幾塊。

  你二哥從一個小吃店幹到國強飯店,又包地又包魚塘又開養雞場。

  你大哥好歹也開了雜貨鋪,你呢?

  你除了躺屋裡喝酒睡覺,還會幹啥?”

  “我……”

  “我不跟你過了。”徐青青的聲音平靜下來,“林國棟,我要跟你離婚。”

  林國棟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青青,我改,我以後肯定改,你跟我回去……”

  “這話你說過多少遍了?”徐青青看着他,“哪回改了?”

  林國棟張了張嘴,一個字說不出來。

  屋裡傳來徐青青她爹的聲音:“青青,誰來了?”

  徐青青回頭應了一聲:“沒誰。”

  然後看向林國棟,“你走吧,大過年的,别鬧得大家不好看。”

  林國棟站着沒動。

  徐青青歎了口氣,轉身回了屋。

  門關上了。

  電視裡的春節晚會還在播,笑聲從門縫裡擠出來。

  林國棟站在院子裡,風刮在臉上,刀子似的。

  門又開了。

  出來的是徐青青的弟弟,大小夥子,比他高半個頭。

  “林國棟,我姐讓你走,大過年的,别逼我動手。”

  林國棟看着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徐青青弟弟的臉。

  轉過身,走出了院子。

  自行車倒在地上,鍊條又掉了。

  他扶起來,沒上鍊條,推着車在黑夜裡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停下來,蹲在路邊。

  他想起林美麗的話。

  你要是再不改,老婆真要跟人跑了。

  想起林海柱看他的眼神。

  想起李紅霞沉默的那半天。

  想起林國強把他按在牆上揍的那回,說,這世上,誰也不欠你的。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

  遠處有人放煙花,一簇一簇升起來,在頭頂炸開,亮了一瞬,又暗了。

  ……

  春節這幾天,國強飯店關了門,林國強難得歇了幾天。

  初一在自家過的,趙素梅包了餃子。

  豬肉白菜餡,林靜吃了滿滿一碗,林薇也吃了好幾個。

  初二回趙家窪,趙德厚和王桂蘭張羅了一桌子菜。

  趙志軍穿着一身新中山裝,精神得很。

  趙素芳和趙素英和兩個姐夫,對林國強和趙素梅也是客客氣氣的。

  初三初四走了幾家親戚,初五在家收拾,準備開門。

  初六一大早,王大柱打開卷簾門,孫小麗把桌椅擦得锃亮,趙志軍在後廚把竈火點上。

  歇了幾天的爐子重新燒起來,店裡漸漸暖了。

  開門頭一天,老客們來得早,糧站的老吳第一個進門,要了碗陽春面,又點了盤鹵味。

  到中午飯點,大堂坐滿了七八成。

  趙志軍從後廚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

  “三姐夫,頭一天就這麼忙。”

  林國強把切好的菜撥進盆裡。

  “過年這幾天,家家吃剩菜,早吃膩了。”

  趙志軍嘿嘿一笑,縮回去繼續炒菜。

  ……

  年還沒過完,徐青青就鬧開了。

  正月初八,她托人帶話到老宅,說要跟林國棟離婚。

  林國棟當時正蹲在門檻上啃饅頭。

  聽完帶話人的話,饅頭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土。

  他撿起來,拍了拍,繼續往嘴裡塞。

  李紅霞急了,催他去徐家村接人,他不動。

  催急了,他把饅頭一摔,站起來就往外走。

  不是去徐家村,是去鎮上打酒。

  從那天以後,林國棟天天往徐家村跑。

  不是去接人,是去盯梢。

  他把那輛破自行車往徐家村村口的柴火垛後面一藏,蹲在垛子後面。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青青娘家那扇院門。

  一蹲就是一整天。

  頭幾天什麼也沒蹲到。

  徐青青偶爾出來倒水、喂雞,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林國棟蹲在柴火垛後面,凍得鼻涕直流,心想林美麗八成是看錯了。

  到了第五天,他看見了。

  徐青青換了身新衣裳,頭發梳得油亮,騎着自行車出了村。

  林國棟蹬上那輛破車遠遠跟在後面,鍊條嘩啦啦響,他顧不上了,使勁蹬。

  徐青青出了村,上了通往縣城的大路,在縣城百貨大樓門口停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等她。

  中山裝,手表,皮鞋锃亮,三十來歲,白白淨淨的,一看就不是種地的。

  林國棟蹲在街對面的電線杆後面,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他看見徐青青笑着走過去,挽住那個男人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進了百貨大樓,出來的時候徐青青手裡拎着一兜東西,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然後兩人沒往車站走,拐進了百貨大樓後面的一條巷子。

  林國棟跟在後面,手腳冰涼。

  遠遠看見那兩個人進了一棟樓,門口挂着牌子——國營招待所。

  他在招待所門口站了很久。

  街上有人騎自行車經過,有人挑着擔子賣菜,有人抱着孩子遛彎。

  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忽然蹲下來,把臉埋進手掌裡。

  沒有哭,眼睛幹得很。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林美麗說的是真的。

  他站起來,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旁邊有個公用水龍頭,他走過去擰開,接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

  正月的水,冰得刺骨。

  然後他走進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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