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賣糧巧遇
第94章賣糧巧遇
李二嬸兒見李二叔把車借了回來,再擡頭看看天色,不高興的說道:「你也不看看天色,明天早上再去借呀,這擱家裡晚上還得照料它。」
李二叔把毛驢兒拴好,這才不耐煩的說道:「你得了吧,明天萬一他們要用車呢,難道你把糧食背到鎮上去。」
「那你晚上照料它?」
「給添把草料你都不耐煩,以後有事兒你還想白借來用。」
李二嬸兒埋怨道:「你大哥心眼兒多著呢,一輛驢車他才不看在眼裡。置了車馬,白給那幾個泥腿子用,自家兄弟用還得等著。」
「怎麼說話呢?人家是泥腿子,咱是啥,咱不也是泥腿子嗎?」
李二嬸兒走到李二叔跟前。
「這能比嗎?你們是親兄弟,那幾個人算什麼?你剛才問了大哥真不賣糧食,我就說他藏著吧,不可能手裡沒有東西,要不然誰家有這底氣。」
「現在說是親兄弟了,就因為我大哥是抱來的,所以當年我爹娘對他不好,你們知道後對大哥也甩臉子,別以為大哥傻,看不出來。」
這事兒村裡人都知道,也都心知肚明。這也就是李老大回來後沒要家產,這哥們兒表面兒還能保持和氣。
李二叔嘆口氣,對媳婦兒說道:「你也別說酸話了,大哥掙的是他拿命拼的,咱們就踏踏實實的種咱的地,再說自大哥回來,咱們也沒少佔便宜。」
李二嬸兒心裡怎麼會不明白?隻不過就是心裡不甘而已。
第二天,李老二就把老三叫過來,哥兒倆裝糧上車,吃個早飯就趕車到了鎮子上。
兩家糧食都要賣,所以老三先幫他二哥家把糧先拉到鎮子上,回頭再拉他家的。
鎮子上就三家糧店,他們早就打聽好了,就趙家糧鋪給的最多。
可趙家糧鋪掌櫃的閨女,嫁的可是喜鵲以前定親的宋家。
李家哥倆才不管這些,誰給的價錢高,他就賣給誰。
偏也就這麼巧,剛稱完重,宋文濤就到趙家糧鋪來買糧食了。
「哎呦,這不是李家兩位叔叔嗎?怎麼這麼巧?這是來買糧食了。」
宋文濤就是明知故問,這時候他們隻能是來賣糧,怎麼可能是來買糧的呢?
李老二擦了把汗,說道:「是宋少爺啊,我們要吃用得著買嗎?當然是來賣糧的。」
宋文濤忙笑道:「失誤,失誤,我隻想自己是來買糧的,就順嘴說了。」
這時趙詩雅也出來了。
「文濤,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你們認識」
宋文濤忙走到詩雅跟前。
「來買點兒米糧,這不碰巧遇到了李家叔叔。」
「是你家親戚嗎?」
宋文濤清咳一聲說道:「不是,是以前和我定親喜鵲的叔叔。」
趙詩雅漂亮的臉蛋兒微沉下來。
轉身就把糧店的夥計叫到跟前。
「收糧時要小心查看,有壞的,摻雜的或者不幹凈的,可要仔細挑出來。」
趙老二忙說道:「我們的糧食可都是剛下來的,乾乾淨淨的,你們可不能找茬兒剋扣。」
夥計見趙詩雅表情嚴肅,忙又一袋袋打開認真檢查。
糧食就算收拾的再乾淨,也難免夾雜一點兒雜質。
趙詩雅看到後不悅的說道:「咱們收糧給的價錢最高,自然收到的糧食也是最好的,這樣的不行。」
李老二哥倆一聽就急了。
若是給不了這麼多,他們何苦大老遠拉到鎮上來,在村裡糧商上門收就賣了,還省事兒。
「我說夥計,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剛才還誇我們的糧食乾淨飽滿,這會兒又改口了,做生意哪兒能這樣?」
「確實有點雜質啊,我也沒說錯,你看看。」
趙詩雅微微一笑,「夥計,每斤糧食減兩文錢。」
李家哥兒倆立刻不幹了,「若不按原先的價錢收我們的糧,我們就堵在門口,從今天開始一粒糧食都讓你們收不到,大不了我們不賣了拉回去。」
「沒錯,我們天天來,看誰還敢光顧你們家糧鋪,哪兒有這麼欺負人的。」
趙詩雅剛想說話,宋文濤忙上前說道:「詩雅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又轉頭對李家兄弟說道:「兩位叔叔也彆氣惱,今年新糧收價高,可不就檢查的嚴嗎,別急,我幫著說說。」
宋文濤把趙詩雅拉到一旁。一臉討好的說道:「彆氣了,全算起來也省不下幾文錢,何苦氣壞自己。」
趙詩雅不高興的說道:「怎麼,你替他們不平。」
「沒有的事兒。」
「那你幫他們說話。」
宋文濤小聲說道:「我可不是幫他們,我是聽趙伯伯說過,今年總店那兒讓加大力度收糧食,別的縣早收過了,咱這兒季節遲,糧還沒收夠,讓他們鬧,豈不是耽誤了趙伯伯的事兒。」
趙詩雅怎麼會不知道,他爹也發愁。
總店讓每個分店的掌櫃多收糧食,提高價錢。可淅川縣山地多,季節遲,到這會兒他爹的任務還沒完成。
宋文濤見趙詩雅遲疑,便又說道:「你現在這麼做,可就耽誤了趙伯伯的事兒。」
「行吧?我不管了。」
說完就轉身往後院兒走,宋文濤忙追上去,在她耳邊說道:「我爹從府城進了一批小擺件兒,有兩件特精緻,我留了下來,晚上我給你送過來。」
趙詩雅也沒說話,微微一笑,轉身回了後院兒。
宋文濤也是一笑。
女人嘛,有誰不喜歡別人送禮物?
瞧瞧,兩句話就哄高興了。
隨後轉身走到李家兄弟跟前,說道:「沒事兒了,就按原價賣。」
李家兄弟自然是千恩萬謝,拿到了足夠的銀子,揣到懷中。
「宋公子真是仁義,雖然和我家喜鵲退了親,可您這說話做事真是沒得挑,是我們李家沒這福氣呀。」
說實話,李家兄弟確實感到可惜。
不管怎麼看,鎮上雜貨鋪的少東家可比一個獵戶強多了。
「兩位叔叔別這麼說,喜鵲被李叔叔養的性子有些野,看不上我,我也不能強求。」
李家兄弟見宋文濤這麼會說話,更是感到可惜。
再次道謝後,兄弟倆才趕車回去,下午還得再拉一趟。
宋文濤則是面帶微笑的把倆人送走。
心中不由鄙夷,鄉下泥腿子就是鄉下泥腿子,沒有見識不說,連好賴話都聽不出來,被人算計了也是活該。
再一想到喜鵲找的那個男人,不由失笑。
不該這麼想,其實倆人挺配的,一個粗野,一個粗俗,可不相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