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種菜

　　早上喜鵲起床時，身邊早沒了石頭的影子。

　　連著三天都晚起，喜鵲好像都有點習慣了。

　　前後院一看，石頭不在，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洗漱完就把粥熬上了。

　　切了半碗鹹菜絲，看了看家裡，真是沒什麼菜了，又拿出四個雞蛋來。

　　原先還想著把剩下的雞蛋都腌上，現在也不用腌了，吃不了兩天也就沒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院裡有聲音。

　　喜鵲一看，石頭又砍了一大捆竹子回來。

　　「你這麼早起，又去砍竹子了？」

　　石頭把竹子扔在院裡，說道：「先圈出塊地來養雞，這個省事兒。吃完飯我就把竹子一劈兩半，就在後院茅廁旁圈上。」

　　「那行，我一會兒把菜籽種上，先吃飯，吃完飯再幹。」

　　喜鵲突然間覺得，她嫁人後，活好像越來越多。

　　喜鵲又煎了四個荷包蛋，一人兩個。

　　把粥還有鹹菜都端到堂屋桌子上，石頭洗完手就坐下開始吃。

　　「我以前吃的最多的就是涼餅子，或者熬一大鍋粥，熬一大鍋，能吃兩頓。」

　　喜鵲一樂，「你倒真是糊弄。」

　　「就這樣有時熬的粥也不好喝，有糊的時候，也有米夾生的時候，不像你熬的黏糊糊的。」

　　「熬粥得微火，慢慢熬。火大了當然得糊鍋底，沒準你還沒我爹做的好。」

　　石頭嘿嘿一樂，現在他就不愁了。

　　天天都能吃現成的。

　　倆人吃完飯，石頭說道：「你要種菜，得澆水，我先幫你把水提過來，然後我再把雞圈起來。」

　　昨天石頭把地翻了大半，而且翻的還挺深，臨了又把地整了一下。

　　他雖然不咋會種，但也見過別人種，

　　吃完飯，他拎著兩桶就去了水潭邊。

　　水潭離他這兒不遠，山上流下來的水，在這兒彙集成一個小水潭，水滿後再順著低處流下去。

　　他平常吃水都是從上面接，可要是澆地就不用麻煩了，直接灌水潭裡的水。

　　水潭不是很深，這一塊地勢低，長年累月形成的。

　　常來這兒的也就石頭，他為了方便還搬來兩塊平整的大石頭，墊在下水的地方。

　　灌滿兩桶水，直接提回了後院。

　　喜鵲收拾完碗筷，就到後院來了。

　　她在娘家時也在院中種了點青菜什麼的，若什麼都靠買，雖然花不了多少銀子，主要是不方便。

　　這時就聽前面有人喊，「石頭，喜鵲，在家呢嗎？」

　　石頭一聽，說道：「是翠嫂子來了。」

　　喜鵲忙拍拍手，轉到前面，「翠嫂子，我們在後院呢。」

　　翠嫂子拎著一籃青菜過來，放下後說道：「我還說呢，這大上午的倆人怎麼都沒在。在後院忙什麼呢？給你倆送點青菜來，我估計你這兒也吃完了吧？」

　　喜鵲一笑，「嫂子猜的真準，可不是吃完了，真是謝謝嫂子了。」

　　「幾根青菜值得什麼謝，在後院忙什麼呢？」

　　「我和石頭也種一點菜，這季節長得快，省的每回吃還要進村裡買。」

　　「是該種點，石頭以前三五天三五天的不在家。回來冷鍋冷竈，想做點吃的都得現抓現買。」

　　「我也是這麼說，過日子時間長了，也不能全靠買呀，多少還是得自己種點。」

　　「有菜籽嗎？都種什麼？」

　　「有，昨天大姨給的。」

　　「我那兒也有，我幫你弄。」

　　倆人說著就到了後院。

　　石頭打聲招呼。

　　翠嫂子看著倆人整的地，倒是真平整，但沒有分溝。

　　算了，倆人也種的少，簡單點吧。

　　「先別澆水，把這地弄一壟溝出來，我和喜鵲把菜籽撒上，你再澆水。」

　　種地種菜翠嫂子是好手，指揮著石頭，三人就在後院忙開了。

　　種菜簡單，有翠嫂子幫忙，一會兒就把菜籽撒完了。

　　剩下的就是石頭自己在這把水澆完。

　　喜鵲拉著翠嫂子回了前院，舀了一盆水，倆人洗了手。

　　翠嫂子看看屋子院子，不由說道：「還是你會收拾，真是乾淨。」

　　隨後又看了看廚房，說道：「上次辦喜宴，我見石頭這全是白米白面，一點糙米沒有。這白米白面多貴呀，搭著點粗糧吃，能多吃好些日子。」

　　喜鵲雖然吃粗糧少，但也知道翠嫂子是好意。

　　拿出大碗給翠嫂子倒了碗蜂蜜水。

　　翠嫂子喝一口，咂咂嘴說道：「每年石頭都弄不少野蜂蜜，這個在鎮上也能賣不少錢呢，就這麼一罐，能賣三五百個大錢。」

　　喜鵲聽得有點想笑，翠嫂子是看什麼都能估算出價錢。

　　翠嫂子把水喝完，說道：「這兩天住這害怕沒，這要沒男人在家，一個女人是沒膽量住這兒的。」

　　「還行，沒怎麼覺得害怕。」

　　翠嫂子一笑，這個喜鵲還是個傻大膽。

　　喜鵲往前挪了挪小闆凳，問道：「翠嫂子，咱們不遠處那山裡真的有猛獸。」

　　「有，我聽老人說，往年災年還下山禍害過人呢。衙門裡都沒辦法，隻讓鄉親們小心。」

　　「我看這山挺大的，到底有多大呀？」

　　翠嫂子搖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你問石頭，他沒準能說出點道道來。不過我聽說，咱這山老大了，山的那一頭是另一個朝廷，至於是哪個就不知道了。」

　　「另一個朝廷，人家要翻山過來，不就打過來了嗎。」

　　翠嫂子一笑，「哪那麼容易，深山老林誰敢走，不僅自己沒吃沒喝，還得把身上百十斤肉留在裡頭餵了豺狼虎豹。」

　　翠嫂子看喜鵲有點兒不相信。

　　「咱這兒隻能算是山腳，往上半山腰去的人也有，可再往上就沒什麼人去了。村裡真有為此送過命的，據說再往上，也不算是深山，至於這山有多大，真沒人知道。」

　　喜鵲說道：「我家那兒就有條河，河流兩邊有山坡，可也不是山，什麼都沒有。」

　　「是不是心裡好奇，想進山看看？」

　　喜鵲猛點頭。

　　翠嫂子一笑，「我原先也這樣，大牛帶我去過一次，我就再也不去了，回來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山裡是有東西，可你得背出來呀，人都走不動，還背什麼東西。回來他才告訴我，這還是在外圍，深處還沒去呢。」

　　「那麼遠啊。」

　　「那可不，不過石頭就走的深了，至於到沒到真正的深山就不知道了。但他走的都比我們遠，所以每次都能打到獵物。」

　　喜鵲聽完，手托著腮幫子，有些猶豫。

　　翠嫂子看著也是個強壯的，她都這麼說，那自己上山能行嗎？

　　難道真的讓石頭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