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山上山下

　　鄉下的日子是安寧且瑣碎的。

　　二丫在這兒陪喜鵲，對日後的日子也很憧憬。

　　石寬也沒有父母，和石頭一樣，光棍兒一個。

　　雖然沒人幫襯，可事情也沒那麼多，隻要倆人好好過，那日子就錯不了。

　　「二丫，寬子靦腆，有什麼話不好意思直接說，以後家裡事你得撐起來。還有，他家大伯這人不咋地，以前沒少欺負寬子。不過小時候也照顧過寬子，所以寬子不好意思和他們翻臉。你以後可別有顧慮，讓他們欺負一次，那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喜鵲這兩天沒少和二丫交流經驗。

　　二丫叉著腰，哈哈一笑，「想欺負我，美的他們，從小打架，我啥時候輸過。」

　　扭頭看了一眼喜鵲，「當然，沒贏過你。」

　　「咱倆也沒打過呀，你咋知道贏不了我？」

　　二丫說道：「還用打，我才沒那麼傻呢，你忘了，你跟我說過，你從小就跟你爹練，再怎麼著也比我強吧。」

　　喜鵲說道：「跟你說正經的呢，我是告訴你別怕石家其他人。寬子心思細，明面兒上他總是被他大伯一家欺負，可實際也沒吃什麼虧。就怕你嫁過去後，他們想拿捏你。」

　　「我又不傻，我還想佔便宜呢，哪兒會吃虧？再說真欺負了我，我娘也不幹吶，真當我娘那麼好脾氣。」

　　也是，梁大娘年輕守寡，一人帶著倆閨女日子，若是個軟性子的人，怎麼會過得這麼滋潤。

　　「喜鵲，你爹他們得去幾天啊？原先我娘從山下回來，聽她說你們在山上住的挺好的。」

　　想起那段時間，喜鵲還真不知道說是好還是不好。

　　「沒人騷擾，也不用擔心有壞人闖進來，如果說好也不全是，就那麼大點兒地兒，也不敢亂走，肯定憋的難受。再說吃的用的總有用完的時候，還得下山買。之所以這麼急著搬下來，也是因為有了大寶，什麼東西都不方便。」

　　二丫點點頭，「也是，深山老林的，住一段時間還行，時間長了誰受得了啊？」

　　「我爹他們估計得四五天才能回來，這上去一趟挺費勁兒的。再說你陪我住幾天不也挺好，還方便你和寬子見面，省的在外面讓別人看見說閑話。」

　　「我倆見面還能讓人看見，我倆又不傻。」

　　再說年底她就嫁給寬子了，以後也不用再背著人見面了。

　　喜鵲瞟了一眼二丫，見她還有些小得意。

　　「是，你聰明，你們倆都聰明，聰明的二丫去做飯吧，這也快到飯點兒了。」

　　「又是我做飯。」

　　「你不做飯就哄孩子，總得幹一樣。」

　　二丫想都不帶想的，「行，我去做飯，你去哄你兒子吧。」

　　大寶是很可愛，也討人稀罕，可哄一會兒還行，整天哄著，受不了。

　　喜鵲看著在席子上一人玩兒布偶的大寶，看時間長了她也煩，可若讓別人看著她又不放心。

　　而在山上的三人卻是過的又辛苦，又暢快。

　　第一天到了石屋那兒，虎子看著生活過的地方，真是太熟悉了。

　　先跑到石屋後面的木屋那兒，屋裡很冷清。

　　小灰像是有記憶似的，忙著在四周圈地盤兒。

　　石頭和李老爹則是動手打水，拿抹布擦乾淨屋裡的灰塵。

　　接著就是把廚房收拾出來。

　　虎子沒那麼細緻，也也沒耐心做這些，李老爹讓他去河裡摸魚，一會兒就烤魚吃。

　　想當初在這兒住時，烤魚可是沒少吃，一大半也都是虎子摸來的魚，這可是輕車熟路。

　　帶著小灰喊叫著就去了河邊，先痛快的洗了個澡，才開始摸魚。

　　就連小灰都不甘示弱，在水裡撲騰著也能精準的叼起一兩條。

　　想當初，吃烤魚吃的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這半年沒怎麼吃，倒是十分想念那滋味。

　　看著扔到草地上的大肥魚，虎子估摸著也夠了，這才把衣服揉了把，直接穿著濕衣服，就帶著小灰又跑了回去。

　　李老爹拎著魚說道：「魚倒是夠肥，可你小子怎麼不在河邊把魚收拾了呀？這回來我還得打水收拾。」

　　虎子眨巴眨巴眼，忘了。

　　石頭說道：「爹，剛才還剩下一桶水，我收拾吧，收拾完我再去洗澡。」

　　李老爹又去打了水，順便掐了些野蔥，薄荷葉，小酸果回來，烤魚得先把魚腌一下，這些都能用上。

　　石頭把魚腌上，又揉捏了遍，拿出四條糊上泥巴，準備一會兒扔火裡烤。

　　另外五條有大有小，都是腌好後穿上竹棍兒，一會兒烤著吃。

　　他們到這兒時已是下午，把住的地兒收拾好，再準備吃食，天都黑了。

　　為什麼說上來一次不容易，路不好走還遠，這還是他們體力好。

　　采兩天茶葉，再殺青炒好，可不得四五天的時間。

　　頭一天到這兒，石頭就準備好了食物，以肉為主，都是上山時路上順手打的。

　　再把山洞裡的米拿出不少，蒸了不少飯。

　　得把明天的一塊兒做出來，明天去採茶，哪兒有時間再回來弄吃的。

　　院中在老地方燃起火堆。

　　火堆下面埋著那幾個大泥疙瘩，這是明天要帶出去吃的。

　　想起去年，天一冷，他們每天都會在院中圍著火堆閑聊。火堆旁烤著栗子乾果，喝著山泉泡的熱茶，那日子也算逍遙自在。

　　這剛下山半年多，一下感覺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石頭，我看山洞裡還有不少的米，要不要抽空背下去。」

　　其實山洞裡東西多了，除了米，還有鍋碗瓢盆兒。鐵鍬，鋸子斧頭也不缺。

　　就連鹽巴都還剩不少。

　　還有不少風乾的肉掛在山洞裡。

　　「爹，糧食先放這兒吧，一年半載也壞不了，這次下山倒是可以把山洞裡的肉都拿下去。」

　　雖然說風乾的肉放幾年也沒事，但是有新鮮的誰願意吃風乾的，山洞裡的肉還是去年存的，還是背下山吃了吧，等入冬前，自己可以再風乾一批，留著以後吃。

　　身為獵戶，家裡斷了肉，他都覺得不好意思。

　　「姐夫，山洞裡的肉可還不少呢，都背下去呀。」

　　「留兩三塊兒，留著以後我來時做臘肉飯吃，剩下的都背下去吧，茶葉輕，你就能背得動，我和爹背肉。」

　　李老爹說道：「行。就這麼說定了，這魚是不是快好了，再不翻面兒該焦了。」

　　石頭把烤好的魚放在乾淨的樹葉子上。

　　「好了，趁熱吃吧。」

　　虎子先拿起一條遞給他爹，隨後才拿起另一條稍小的自己吃。

　　一時間，仨人都有些錯覺，好像還是在山上住的那段時間，隻是少了喜鵲，不由得心裡有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