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他會死
顧梨把人帶回了自己房間,和她想的差不多,季南月是被人暗算打暈過去了。
少年後腦勺鼓起一個包,也不知有沒有傷到腦部組織。
下手這麼狠,顧梨甚至不用猜都能想到是誰。
她邊幫季南月上藥,嘴裡還惋惜的念叨:「好好的一個少年,怎麼就遇上了那樣的師父和師妹。」
處理完季南月後腦勺的包,顧梨起身要去凈手,眼尾餘光卻瞄到季南月衣領下的泛紅,她遲疑的伸手把季南月的衣領扯開一些。
顧梨的瞳孔瞬間收縮。
泛紅的是傷口邊緣的皮膚,真正的傷口已經和他後背的衣料粘連在一起了。
那一道道傷痕皮開肉綻,顧梨忽然想起之前季芽芽來送葯時候說的話。
『不管謝伍,難道也不管季南月的死活了嗎?』
『他已經快被我打死了!』
看樣子這些傷都是季芽芽弄出來的。
顧梨看著面前傷痕纍纍的少年,一時有些沉默。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對親近的人下這麼重的毒手?
而且看傷口的樣子,竟然是連傷葯都不曾塗抹,顧梨眉頭擰在一起,她之前不是給過季南月一瓶金瘡葯嗎?
怎麼他背後的傷完全沒有上過葯的痕迹?
想不明白,顧梨暫且將這些疑惑擱置,還是先處理少年的傷口要緊。
少年像一條沒有生氣的鹹魚一樣任由顧梨翻來覆去的擺弄,扒開少年的衣衫,整個後背傷痕縱橫交錯,少年人皮肉本就細嫩,這些傷痕遍布在後背,觸目驚心。
饒是顧梨不是個聖母心泛濫的人,見了也於心不忍。
她忽的有些氣憤,季南月是個好孩子,在她面前一直都很乖順,被這樣對待,顧梨也難免為之不平。
細數過去,整整十二道傷痕,顧梨上藥的動作輕柔謹慎,儘管季南月昏迷,她也不想粗暴對待這個少年。
厚厚的紗布將季南月後背纏了一遍,顧梨才鬆一口氣,起身去水盆凈手。
做完這些已經是大半夜了,季南月睡了顧梨的床,顧梨隻好在椅子上對付一宿。
銀色月光從細小的窗孔鑽進來,照亮短暫的寧靜。
第二天,顧梨醒來第一時間去看季南月,季南月平靜的趴在床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顧梨伸手探了探季南月的額頭,體溫和常人無異。
「怎麼還不醒?」
帶著滿腔疑惑,顧梨走出門,本想是去後廚找點吃的,忽然又停了下來。
昨天她隻是離開了一小會兒,謝伍就不見了。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帶走謝伍的人是誰,要是有人趁她離開,把季南月帶走,也不是沒可能。
季芽芽完全能做出這種事來。
於是顧梨猶豫後,轉頭回了房間,甚至還關上了門。
季芽芽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外,她眼下烏青,一看就是昨夜沒睡好,她一早就是來向顧梨要人的,看見顧梨出門,她下意識藏起來,想著趁顧梨走了悄悄把季南月帶走,可誰知顧梨突然又回去了。
季芽芽氣得跺腳,她小心湊近顧梨的房門,想要看看顧梨在做什麼。
結果卻看見了讓她好奇的一幕,顧梨坐在桌前竟然在吃糕點。
哪裡來的糕點?
屋內,顧梨吃著空間裡面拿出來保存完好的糕點,忍不住想要贊一聲。
金手指就是方便。
忽然,門外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顧梨頓了頓,裝作沒聽見,她放下糕點,起身走到床邊,俯身湊近季南月。
這模樣從門外看,就像是顧梨在對昏迷的人做什麼一樣。
顧梨的動作還沒持續多久,房門就被人砸的砰砰響。
「顧梨!你在幹什麼?你不要臉!」
季芽芽著急的拍門,顧梨竟然趁著季南月昏迷做出這樣的事來!
好一個不要臉的女人!
顧梨直起身,微微勾了勾嘴角。
開了門,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季芽芽,顧梨譏諷道:「一大早就來扒牆角,季姑娘好興緻啊。」
「沒有你的興緻好!竟然對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幹出那種事,你還要不要臉了?!」
季芽芽生氣又羞憤,怎麼有人能做了那種事還面不改色。
顧梨笑著問:「那種事?什麼事?」
「就是——」季芽芽忽然說不出口了。
「什麼?」顧梨盯著她問。
「就是……就是你不要臉!」
季芽芽大罵一聲,就要進屋,顧梨擡腳把人攔下。
「這是我的房間,你想做什麼?」
「我要帶他走!」
「不好意思,我並不打算把他交給你。」
說完,顧梨擋在門前,不給季芽芽任何可乘之機。
「你——」季芽芽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他是我師兄!」
「那又怎麼?」
若是沒看見季南月背後那些傷,顧梨說不準還會信季芽芽的話。
一想到少年細嫩的後背遍布傷痕,顧梨臉色逐漸冷下去。
她冷聲問季芽芽:「季芽芽,季南月後背的傷是你弄的?」
季芽芽回答:「關你屁事!」
「那就是了,小丫頭下手挺狠啊,他為什麼到現在都沒醒,你對他做了什麼?」
於是顧梨盲猜季南月不醒,一定跟季芽芽脫不了幹係。
「哼,你想知道?求我啊。」
季芽芽忽的又得意起來了,顧梨見了隻替季南月感到不值。
顧梨:「十二道,整整十二道傷痕。」
「哼,他該慶幸是我動手,若是師父親自出手,他都沒命了。」
季芽芽並不覺得十二道傷有多嚴重,因為她沒有承受過。
昨夜在師父盤問下,季芽芽把所有事都說了,她就是不想讓季南月對顧梨好,季廖得知季芽芽沒有與季南月發生什麼,便不再計較其他。
在季芽芽看來,師父都沒怪她,顧梨憑什麼斥責自己?
顧梨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動手的衝動,才沒有把季芽芽一巴掌扇飛。
「我知道了,你走吧,人不可能讓你帶走。」
她是一點不想看見季芽芽這副嘴臉,說完就要關門,季芽芽雙手撐住門,一字一句說道:「他是我師兄!你沒資格管他!」
顧梨忽然展開笑臉,用平靜的語氣威脅季芽芽:「你若是再不從我面前消失,你信不信我讓你變成豬頭?」
「你敢!我告訴你,你不讓我帶他走,他遲早會死在你這裡。」
季芽芽的話,顧梨並不放在心上,隻以為是少女的求而不得在作祟,心理戰罷了。
「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季南月要是死了,我管你叫一聲奶奶。」
顧梨面帶笑意說完,砰的一聲,當著季芽芽的面關上門。
氣得季芽芽在門外直跳腳:「你——」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想讓他死,就繼續留著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