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同治罪
樓嬤嬤斥責嘉安公主,本意是想讓公主向太後道歉。
沒想到嘉安公主眉頭一挑,看向樓嬤嬤。
「你才放肆!你雖然是太後身邊的掌事嬤嬤,但本宮可是公主,你一個奴婢竟敢斥責到主子頭上?」
樓嬤嬤平日裡看著平和,但能在太後身邊伺候的,又能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嘉安公主,奴婢的主子隻有太後。」
說白了,就連皇帝想要懲治樓嬤嬤,都還要問過太後的意思。
嘉安公主當真是年少輕狂。
沒想到嘉安一聽樓嬤嬤的話,反而笑了起來。
「這麼說,樓嬤嬤連我父皇都不看在眼裡了?」
「敬重太後之人,奴婢也敬重,但像公主這樣的,奴婢的確不看在眼裡。」
樓嬤嬤說話也十分有底氣。
顧梨眼神悄悄打量太後。
太後一臉平靜,恍若未聞,依舊逗弄著懷裡的謝初一。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迷之微笑,絲毫沒有要阻止這場鬧劇的意思。
顧梨心中詫異,她這是處在宮鬥中心了?
不過嘉安公主確實不太聰明,公然開罪太後身邊的人,結局恐怕不會太好。
「好大膽的奴才!太後!樓嬤嬤仗著是您宮裡的老人,對本宮不敬,看來定要好好責罰才是。」
「哦?嘉安想要如何責罰?」
太後轉頭看向嘉安公主。
嘉安見太後回應了,便以為太後同意責罰樓嬤嬤,臉上揚起一絲得意。
「按照宮規,對主子不敬,當然是杖責一百,送去掖幽庭為奴。」
掖幽庭是宮中關押受罰人員的地方,其中不乏犯了大錯的妃子,以及奴才。
隻要進了掖幽庭,就如同進了監獄,再想出來,也隻能等著下輩子。
大多數人進去後隻有兩個結局。
要麼瘋,要麼死。
太後喃喃念叨了一句:「掖幽庭?」
「是,太後,這奴才當著您的面,就敢對本宮不敬,背著人的時候,還不知道做了些什麼,定要重重責罰。」
樓嬤嬤臉上表情沒有變化,似乎要被懲治的並不是自己。
顧梨看過去,樓嬤嬤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也沒有。
懷寧公主一聽要罰樓嬤嬤去掖幽庭,頓時變了臉色。
「不可!皇姐,樓嬤嬤是太後身邊的人,怎麼能隨意懲治?」
「那又怎麼樣?皇子犯法,尚且與百姓同罪論處,她一個奴才,有何特殊?」
「不是這樣的!樓嬤嬤分明沒錯。」
「懷寧,你是主子,為了幫這些奴才,屢次頂撞皇姐,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隻是覺得他們沒有錯而已,是皇姐,太過計較了。」
「懷寧!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嘉安不顧太後在場,就開始彰顯自己作為姐姐的氣勢。
想要在太後面前,強壓懷寧一頭。
有太後護著又如何?
懷寧不佔理,就算渾身是嘴也無可辯駁。
懷寧公主滿心擔憂,看向太後。
可太後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似乎並不想理會面前的鬧劇。
這時候,顧梨為太後把脈完畢,收回了脈枕。
起身站在一旁。
嘉安公主這時候才記起還有一個顧梨。
嘴角勾起一抹笑。
「還有你,你昨日在禦花園中,也頂撞了本宮,不如趁這個機會,將你一同治罪。」
「皇姐!顧梨、顧大夫是來為太後看病的!」
嘉安公主不屑一笑,嘲弄道:「她會看病?你們不會是被她給騙了吧?」
懷寧公主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皇姐當真是瘋了!
顧梨被點名,也沒有退縮,而是迎難而上。
「昨日嗎?我不記得什麼時候頂撞過公主。」
「忘了?那本宮就來提醒你一下,昨日本宮斥責懷寧,說她沒規矩,連累太後被人說教養無方,你當時就頂撞本宮,你區區一個宮外人,都敢斥責本宮?」
顧梨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想起來了,我當時是說了來著,你說太後教養無方,我才忍不住辯駁,說起來也不算頂撞吧?」
一旁的樓嬤嬤看向顧梨,瞬間明白了。
顧梨是在引誘嘉安公主,當著太後的面說錯話。
再看向太後,雖然看著一副慈祥模樣,但樓嬤嬤知道,太後生氣了。
「還不是頂撞?本宮是公主!你就該跪在本宮面前回話!讓你站著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顧梨心裡都要笑死了。
這位公主莫不是真的瘋了?
她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懷寧,顧梨說的,是真的嗎?」
太後輕聲開口,詢問顧梨的話是真是假。
懷寧公主點頭。
「回太後,是真的,皇姐昨日在禦花園,不僅說太後教養無方,還讓宮女欺負我,是顧梨幫了我。」
「懷寧!你可別亂說,皇姐是在教你做人,怎麼能說是欺負?」
「好得很,皇帝還活著呢,你這個當皇姐的,就迫不及待要教妹妹做人?嗯,真是難為你了。」
太後語速不緊不慢,說出來的話,卻像當頭一棒,瞬間打醒了嘉安。
「太、太後恕罪!嘉安一時不察,竟在太後面前失了禮數。」
嘉安「噗通」一聲跪在太後面前。
方才要懲治這個,懲治那個的時候有多囂張。
現在就有多狼狽、後怕。
「哦?一時不察?難道不是口吐真言嗎?」
「太後恕罪!嘉安沒有!嘉安隻是一、一時昏了頭——」
正說著,門外宮女進來通報,說是皇後來了。
太後讓皇後進來。
皇後一進來就看見這一幅亂糟糟的場面,給太後請安後。
才道:「這是怎麼了?」
嘉安一見皇後來了,頓時歪倒在一旁。
完了。
皇後素日裡就不喜歡她,這下她真的完了。
太後慈祥的看向皇後。
「皇後今日怎的來了哀家宮裡?」
皇後看上去溫和嫻靜,對待太後也恭敬有禮。
「回母後,兒臣昨日裡就聽聞母後身子不好,本應昨日就來看望,可後宮事務繁雜,便今日來了。」
太後微微點頭,對皇後的話,沒有歡喜,也沒有反感。
就是很平淡。
皇後看向地上跪著的嘉安,詫異道:「嘉安這是怎麼了?怎麼坐在地上?成何體統。」
嘉安趕緊正緊跪著。
太後笑了一下,道:「嘉安年紀小,心思卻十分活絡,都惦記著要懲治哀家身邊的人了。」
「什麼?」
皇後臉上更是詫異,心中卻有些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