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朋友?
顧梨笑道:「那不妨試試看?我也想知道『那個』,到底能換取多少籌碼。」
萬俟宗和顧梨眼神對視,兩人眼中似乎有碰撞的火花,季南月有些冒冷汗。
說到底他們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顧梨怎能這麼大喇喇的挑釁。
片刻後,萬俟宗率先笑了:「還真是小看你了,東夏果真人傑地靈,女子也厲害的很呢。」
「過獎,保命的手段而已,萬俟少主也說了,畢竟這裡是新域。」
用萬俟宗的話打臉萬俟宗,顧梨倒是快意了,萬俟宗心裡卻一點都不爽。
他明白顧梨的意思,不就是還想要更多,他給得起。
於是大手一揮,對顧梨說道:「說吧,你要怎樣才肯與我交易?」
顧梨笑笑,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悠哉悠哉的喝完一杯茶,才慢慢開口:「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萬俟宗眼神一眯,原來是有所求。
「說說看。」
「大概半個月前,你們商會是否有一艘船從東海回來?」
「船?」
顧梨忽然說起船的事,萬俟宗也有些傻眼,這跨度有些大了。
他想了想,拍手叫來了護衛,用新域話對他說了什麼,護衛又走了出去。
「我雖然是商會的少主,但也有許多事不是我親手安排,你想知道船的事,我找來管事讓你詢問就是。」
萬俟宗心機重,但辦事還算利落,顧梨微微點頭:「多謝。」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問船的事?」
「一點死士,這就不便告知萬俟少主了。」
廳內沉靜了片刻,直到管事到來。
管事恭敬的同萬俟宗行禮後,萬俟宗示意管事為顧梨解惑:「這位想知道船的事,你為她解答。」
「是,少主。」
「管事,你們半月前是否有從東海回來的一條船?」
管事想了想,點頭:「沒錯,是有一條船從東海回來。」
顧梨心中一緊,問道:「當時是不是正趕上海上風暴?你們還從海裡救了人?」
「這……」管事猶豫了,他隻管船隻貨物,船在海上是否有救人,這點不歸他管。
萬俟宗開口:「如是說。」
管事這才回答:「船隻貨物是我管,至於船上發生的事,我並不清楚。」
顧梨有些失望,「那當時那條船上的人呢?他們應該清楚吧?」
隻要找來當時船上的人,就能知道謝伍有沒有被救了。
管事卻犯了難:「這恐怕……不太容易。」
顧梨皺眉,轉頭看向萬俟宗。
萬俟宗也不滿:「什麼叫不太容易?」
「少主,當時那條船上,不止有我們的人,還有……」管事擡頭看了眼萬俟宗,似乎在詢問能不能說。
萬俟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對顧梨說道:「我們的船偶爾也租借,所以並不能由我們決定。」
「聽你剛才的話,似乎是在找人,或許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萬俟宗不傻,知道顧梨在找人,那就能和她談判了。
顧梨沉思片刻,她在猶豫要不要讓萬俟宗幫這個忙,若是幫了,她就要用黎珍去兌換。
思索再三,顧梨忽然勾唇笑了:「多謝萬俟少主,不勞煩了,隻是如果方便的話,能讓我見見當時在那艘船上的工人嗎?」
萬俟宗失望的擺擺手,對管事道:「帶她去吧。」
管事應聲走出去,顧梨也起身,身後萬俟宗說道:「可我也不能白白幫了你這回,我能得到些什麼呢?」
顧梨回頭看他:「或許你會得到一個來自東夏的大夫朋友,會對你有所幫助。」
說完就跟著管事走了出去。
廳內,萬俟宗不以為意哼笑:「朋友?最沒用的就是朋友。」
商會的管事帶著顧梨三人去了一處商鋪,裡面都是些光著膀子的大漢,管事回頭看顧梨的表情有些揶揄,似乎想要從顧梨臉上看出些不自然來,可他失望了。
顧梨神色淡定的跟在他身後,目光時不時的掃過正在幹活的光膀子大漢。
「船上回來的人,都在這裡做工,我帶你去,至於能不能問出什麼,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管事對待顧梨的態度不似在少主面前那般恭敬,反倒是帶著些不屑,此時顧梨一心想知道謝伍的消息,並未計較太多。
「到了,就是他們幾個,船上當時的工人就是他們,其餘人都是租客的人。」
管事解釋了一下,顧梨便朝著那幾個大漢走過去。
發現有人來,忙碌中的大漢停下來擦著臉上的汗水,看向顧梨,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打量。
管事表情有些怪異,顧梨卻不在意問道:「他們能聽懂東夏語嗎?」
管事哼道:「不是誰都有這個才能的,我們這樣的人才能當上管事,他們隻能做苦工。」
面對管事得意的神情,顧梨始終淡淡的,她發現一群大漢中有一個瞪著眼,看向他們的目光很是不滿。
「我來是想跟你們打聽一點事,如果你們能幫我解答,我會有豐厚的謝禮。」
一旁管事十分敷衍開始當起了翻譯:「來問話,老實交代。」
顧梨掃過人群中的大漢,便知道管事翻譯的有問題。
她並沒有點破,而是繼續問:「半月前你們在東海遇上風暴,是不是從海上救了人?」
管事翻譯:「你們從海上回來,有沒有做多餘的事?」
對面的大漢一聽,紛紛開始搖頭。
顧梨皺眉:「沒有救人?」
管事翻譯:「真的沒有?」
大漢們還是搖頭。
「他們說,沒有。」管事敷衍的轉述給顧梨,惹來顧梨白眼:「他們說話了嗎?」
問了兩句話,除了搖頭,他們甚至都沒有張嘴。
管事卻不滿了,他哼了一聲:「都是些靠著苦工糊口的窮人,他們還能說什麼?」
說完,他扭頭朝外走,季南月喊了聲:「還沒問完呢!」
管事頭也不回:「你們能耐就自己問吧,看你們沒了我能問出些什麼來。」
「他這人怎麼這樣!明明是那個少主讓他帶我們來的!」
季南月一臉不忿。
「行了,無利不起早,他隻是沒得到相應好處而已。」顧梨淡然解釋。
季南月看向顧梨:「那咱們給他點好處不就是了?沒了他,我們說什麼這些人都聽不明白,咱們也一樣。」
「那可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