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了胎賣給鄰村老鰥夫
「暈死過去了?那正好,趕緊把落胎葯灌進去!」
「這……她好歹是我親生的,真的要這樣嗎?」
一臉苦相的婦人接過男人遞來的落胎葯,地上還躺著額頭流血的女兒,她蠟黃的臉上有一絲不忍。
男人指著地上女子怒罵:「這樣不知廉恥的人,不是我的女兒!哪有女兒家沒嫁人就懷孕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罵完,男人又轉向婦人,「還有你這個當娘的,你怎麼教養的女兒?娶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
見丈夫的火氣轉移到自己身上,婦人氣得一咬牙,端著綠色的葯就灌進女兒的嘴裡。
顧梨猛地睜開眼。
看見一個女人正在灌她喝什麼,她條件反射揮手打落了碗。
「啪!」
葯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婦人被她嚇一跳,身後的男人也轉頭看過來,張口指責婦人:
「搞什麼?!家裡還有幾個碗夠你摔的!」
顧梨皺眉看向兩人,「你們是誰?想要做什麼?」
婦人驚訝,起身跟男人對視一眼。
顧梨打量四周,破爛不堪的小屋,這是什麼地方?
她不是剛從醫院下班回家嗎?怎麼到這裡來了,難道是被他們綁架了?
婦人看顧梨臉色不對,驚訝後小心翼翼問了一聲:
「阿梨,你,你不記得娘了?」
顧梨疑惑看向婦人,「娘?」
察覺到額頭一陣鑽心的疼,顧梨伸手抹了一下,入手一片黏膩,她眼前一黑,腦中閃現過無數畫面。
這才明白,她穿越了。
在東夏國的邊嶺村,一個距離京都十萬八千裡的地方。
她,現代醫學院的天才教授顧梨,成了十八歲的村姑顧梨。
男人看著被摔碎的碗,又是一肚子火氣。
指著顧梨罵:「你還敢摔碗?!今兒這落胎葯就是灌也要給你灌進去,落了胎就把你賣去鄰村給那老鰥夫當填房!」
罵完顧梨,男人冷眼看向婦人,婦人自覺出門再去端落胎葯。
顧梨沉默的看向男人。
顧大勇,原身的父親,一個沒用還成天濫賭,靠著妻子劉氏漿洗賺錢過活的男人。
見顧梨眼神奇怪的盯著自己,顧大勇擡手做出要打她的姿勢。
「看什麼看?!要知道你這麼不知羞,就該把你賣妓院去!還能給老子賺錢回來,現在讓個傻子白睡還懷了孽種,妓院都不肯要你!」
顧梨擡起手臂格擋住顧大勇打過來的手,就看見顧大勇一臉驚訝。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劉氏就端著葯進來了。
看見顧大勇打人,什麼也沒說,隻把葯碗遞到顧梨面前。
劉氏乾巴巴的聲音毫無感情:「喝了吧。」
顧梨目光落在深綠色的湯藥上,藥味飄進鼻腔。
是淡竹葉熬的藥水,有滑胎的效果。
她低頭看向隆起的小腹,微微挑眉。
剛來就喜當娘,真是個大驚喜。
「我不喝。」
劉氏沒想到顧梨拒絕的這麼直接,一臉驚詫。
顧大勇氣沖衝上前,奪過劉氏手裡的葯碗,另一隻手去掐顧梨的下巴,一副強行灌藥的樣子。
「廢話那麼多!直接灌就是了。」
他手剛碰到顧梨的下巴,就被顧梨大力拍開了。
顧梨皺眉扶著身後殘破的牆壁起身,冷眼看向顧大勇。
「你再敢動手動腳,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老子是你爹!還不能管教你了?」
顧大勇在家裡蠻橫慣了,作為一家之主,他不容許有人忤逆自己,伸手就去抓顧梨。
顧梨冷下臉,擡腳就朝著顧大勇胯下猛踢了一腳,沒有絲毫猶豫。
「嗷!!」
一腳正中紅心,顧大勇痛苦的捂著襠部跪在地上,手裡的葯碗也撒了一地。
劉氏大驚失色,「顧梨!你在幹什麼?!」
「我警告過他了,我是正當防衛。」
顧梨一臉淡然。
她下腳已經很控制了,這一腳會讓顧大勇痛苦難堪,卻又不會傷到根本。
通過原身的記憶,顧梨知道了現在的處境。
她幾個月前被一個傻子獵戶侵犯,肚子裡有了孩子,顯懷之後被家裡人發現,要打了孩子,把她賣給鄰村的老鰥夫。
原主年紀小,一時氣不過,撞牆死了。
顧大勇作為一個父親,不為女兒做主就算了,落胎賣女兒這種事都能做的出來。
這一腳算是替原身出氣了。
劉氏心疼的蹲在顧大勇身邊,轉頭看向她眼裡充滿恨意,哪裡還有之前的不忍。
「你爹說的沒錯,你就是個不知羞的,連累我們一家被人戳脊梁骨!」
這時門外跑進來一個年紀小她一些的女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走到顧大勇夫婦身邊。
「娘,弟弟又犯病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夫婦二人一聽,頓時也不理會顧梨了,慌忙跑出去。
顧桃沒走,她走到顧梨面前,口出惡語:
「顧梨,你怎麼還沒死?你不知廉恥,跟人苟合,害得我也被人指指點點,我十六歲了,你叫我將來怎麼嫁人?!」
原主的記憶裡,她對這個二妹一直不錯。
可顧桃在知道她的事後,隻顧著自己的名聲,所以對顧梨心存恨意。
顧梨平靜反問:「才十六歲就想著嫁人,到底是誰不知廉恥?」
顧桃一臉錯愕。
平時啞巴似的顧梨,反諷起來竟然口齒如此伶俐。
顧桃:「你……!」
顧梨:「我是你長姐,直呼長姐的名字,你真是一點教養也沒有,將來恐怕也找不到什麼好婆家。」
幾句話直接讓理直氣壯的顧桃破了防,紅著臉支吾。
外面傳來劉氏的聲音:「阿桃!你幹什麼去了?快去找郎中來給你弟弟看病!」
顧桃恨恨的盯著顧梨,嘴裡卻在回應劉氏:「哎!這就去!」
之後朝著顧梨冷哼:「哼,未婚先孕,除了給老鰥夫做填房,沒人會要你!」
說完就跑出門去。
顧梨十分平靜,當初追她的人能繞醫學院三圈,她都沒動過心。
如今這屋裡簡陋,條件艱苦,肚子裡還有個小的,誰有功夫考慮情情愛愛。
走出屋子,破敗的小院兒更是凄涼。
一旁的屋裡傳出劉氏的哭喊聲:「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