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不受控制

　　幾個時辰前。

　　顧潛一行人抵達南疆王都外的一座小鎮，正準備慶祝一路順利。

　　這時，顧靖淵忽然變得不對勁。

　　他拚命的砸著腦袋，似乎覺得很難受。

　　陸羽率先發現他不對勁。

　　「顧將軍？您怎麼了？」

　　被陸羽的聲音吸引，顧靖淵猛地回頭，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陸羽。

　　「爹？我爹怎麼了？」

　　剛撒尿回來的顧潛正好聽見陸羽的聲音，就喊了一嗓子。

　　沒想到這一嗓子刺激到了顧靖淵，他眨眼間便來到顧潛面前。

　　「di——」

　　顧潛一嗓子爹還沒喊出聲，顧靖淵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顧將軍！」

　　陸羽驚叫一聲，顧靖淵朝他看了一眼，依舊死死掐住顧潛的脖子。

　　生怕驚到顧靖淵，陸羽聲音緩和不少。

　　「顧將軍，您怎麼了？」

　　顧靖淵雙眼充滿血絲，粗獷的眉頭緊皺在一起。

　　顧潛被掐得呼吸不了，一張臉很快就憋紅了。

　　「爹，你怎——了？」

　　或許是顧潛的聲音喚醒了顧靖淵一絲神志，顧靖淵猛地鬆開手，顧潛跌落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空氣。

　　他擡頭看向老爹。

　　發現顧靖淵雙手猛的拍打頭部，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

　　「爹！」

　　顧潛想要上前阻止，顧靖淵反手擰住他的手臂，眼周的血絲開始蔓延到太陽穴，看著十分駭人。

　　顧潛並沒有被嚇到，而是擔心老爹。

　　顧靖淵從背後緊盯著顧潛，目光忽然落在顧潛充滿血管的脖子上。

　　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在吸引他，蠱惑他朝著面前的脖子咬下去，狠狠的吮吸。

　　顧靖淵甩著腦袋，努力剋制內心的魔鬼。

　　可那聲音依舊在他腦海響起：「沒關係，咬吧，咬下去！」

　　一旁的陸羽見狀不妙，想要上前阻止，可他根本不是顧靖淵的對手。

　　曹軒經過長途顛簸，已經從昏迷中醒來，他聲音虛弱的阻止陸羽，不要上前送死。

　　「陸羽，不要。」

　　可當前的情形，陸羽已經顧不得許多。

　　那是顧梨的四哥和父親，若是顧潛當真死於顧靖淵之手，一切都晚了。

　　陸羽剛踏出一步，憐星卻搶先一步走了過去。

　　她悶聲不語，直接朝著顧靖淵攻去。

　　顧靖淵條件反射一般鬆開顧潛，和憐星對了幾招。

　　憐星顯然不是顧靖淵的對手，沒一會兒就被打的吐了血。

　　顧潛甩了甩胳膊，朝著顧靖淵喊道：「爹！你瘋了嗎？你清醒一點！」

　　陸羽立刻道：「你別說話，顧將軍似乎對你的聲音有特別反應。」

　　話音剛落，那邊顧靖淵已經看向了顧潛的方向，並且朝著顧潛走去。

　　顧潛咽了咽口水。

　　「爹，咱們父子倆，用不著拚命吧？」

　　可現在的顧靖淵顯然聽不進去顧潛的話。

　　一個閃身到了顧潛面前，不管不顧的抓住顧潛，張開了大口。

　　顧潛頓住。

　　他不是不能躲開，隻是不敢相信。

　　也就半盞茶的功夫，爹明明還和他說話來著。

　　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顧靖淵一口咬在顧潛的肩上，顧潛悶哼一聲。

　　「爹——」

　　顧潛伸手抱住顧靖淵，像小時候父親抱他一樣。

　　原本狠狠咬住顧潛肩膀的人忽然冷靜了下來，鬆開了口。

　　顧靖淵雙眼清明，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被自己撕咬出來的傷口。

　　「潛兒。」

　　顧潛笑了笑，「爹，你清醒了？我沒事的爹。」

　　顧靖淵看向自己的雙手，青筋暴起，腦海裡時不時響起的聲音，他明白自己的行為不受控制。

　　他伸手拍拍顧潛，道：「是爹對不住你。」

　　說完，顧靖淵一掌拍在眉心，兩眼一閉，整個人仰頭倒了下去。

　　「爹！」

　　顧潛趕緊把人接住。

　　陸羽走了過來，他跟在顧梨身邊學了段時間醫術，但顧靖淵這種情況，他處理不了。

　　「顧將軍的樣子，像是被控制了，或許我們得趕緊回去了。」

　　顧潛看向依舊虛弱的曹軒。

　　現在老爹也昏迷，他們回程的速度又要慢下去了。

　　正想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朝這邊過來。

　　顧潛轉頭看去，頓時欣喜瞪大眼睛。

　　「大哥！」

　　正是顧耀護送公主來南疆和親的隊伍。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

　　懷寧公主面無表情端坐在馬車裡，直到顧耀上前說話，她才回神。

　　「公主殿下，南疆王都快到了，是否暫歇片刻？」

　　懷寧擡頭，透過簾子隱約能看見外頭的光景。

　　「按顧大人說的辦吧。」

　　她終究還是沒逃過和親的命。

　　不過也好，顧梨在南疆，她們興許還能見上一面，以後怕是再難有機會相見了。

　　還有——

　　不知想到了什麼，懷寧淡淡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澀。

　　馬車停下，有人走了過來。

　　「參見公主殿下。」

　　懷寧一怔，這聲音——

　　她想掀開簾子，猛地記起自己的身份，又收回了手，兩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陸羽？」

　　「是的，殿下。」

　　懷寧頓住，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她思索許久，才開口：「你怎麼在這裡？顧梨也在？」

　　「她不在。」

　　陸羽說完聲音消失了很久，懷寧都以為陸羽離開了。

　　就又聽見陸羽恭敬問道：「能否單獨和公主說幾句話？」

　　懷寧遲疑了一下。

　　她現在的身份是去南疆和親的公主，單獨見外男，實屬於理不合。

　　可——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跟陸羽見面了。

　　她想知道陸羽在南疆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病治好了沒有。

　　思索再三，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你上來說話。」

　　陸羽也愣了片刻。

　　原以為公主會屏退左右，沒想到竟讓他上馬車。

　　「這——」

　　陸羽還在猶豫，就聽見懷寧道：「本公主都不怕，你怕什麼？」

　　馬車周圍的人都紛紛垂頭閉目，彷彿什麼也沒看見聽見。

　　陸羽這才上了馬車，在簾子外面停下。

　　懷寧：「進來說話。」

　　「是。」

　　陸羽掀開簾子進去，一身端莊公主服的懷寧，雖然近在眼前，卻彷彿遙在千裡之外。

　　見陸羽有些怔愣，懷寧率先開口：「你的病，可治好了？」

　　「謝公主關心，已經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