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身死真相
見聞雲鶴依舊維護蘇香寒母子。
聞瑤突然笑了出來。
「這世間對女子太不公。」
「若是女子死了丈夫,不為丈夫守節,便會遭到世人的唾罵。可男人要是死了妻子,短短數月就可再納新人,誰又說過男人的一句不對?」
「到頭來,數年過去,誰還記得原配是誰?」
短短幾句話,聞瑤說出了古代女子不被珍視的辛酸。
在場眾人,除了震驚的顧梨。
其餘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向聞瑤,彷彿她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就連一向站在她這邊的五叔聞乾寧,也皺起了眉。
聞書姚則是微微詫異,她思索著聞瑤的話,沉下了臉。
顧梨覺得很驚訝,聞瑤確定不是和她一樣,穿來的?
竟然能打破傳統觀念,說出這樣的話來。
聞雲鶴瞪著一雙眼,像是見了什麼妖魔一樣。
指著聞瑤道:「我看你是瘋了!」
聞瑤順著他的話點頭:「我早就該瘋了。」
聞雲鶴被氣得不行,躲在他懷裡的蘇香寒則是嘴角翹起。
這一幕恰好被顧梨看了個正著,蘇香寒嘴角一僵,立馬變了臉色,委委屈屈的靠進聞雲鶴懷裡。
「老爺別生氣,聞瑤隻是一時糊塗了,你別和孩子計較。」
蘇香寒話音剛落,聞瑤直接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聞雲鶴反應過來,想出手把人救下,聞瑤手指收緊,淡淡道:「要是不想她死,就別動。」
顧梨站在聞瑤身邊,雖然不清楚聞瑤想做什麼。
但她始終是聞瑤這頭的,要提防著聞雲鶴。
聞家主也被聞瑤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怒道:「聞瑤!你想幹什麼?」
「我想讓大夥兒都看看,我這姨母的真面目。」
蘇香寒在聞瑤的手中掙紮,雙手抓著聞瑤的手,艱難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願意一死,換我棠兒在聞家平安長大。」
聞棠像是受到了誰的提點一樣,衝上去抱著聞瑤的腿就哭喊哀求。
「姐姐,你別殺我娘,我求求你了。」
聞瑤直接把人踢開。
「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小小年紀,心機深沉,我還什麼都沒做,一頂殺人的帽子先給我扣上了。」
聞雲鶴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聞瑤掐著蘇香寒轉頭看向聞雲鶴。
「這就要問你這位好夫人了,方才污衊我傷害她兒子,到底是何居心?」
聞雲鶴一怔,疑惑的看了眼蘇香寒。
蘇香寒搖頭,「老爺,我沒有,沒有。」
說著眼角的淚水應聲滑落,我見猶憐。
聞雲鶴肉眼可見的心軟了,聞瑤見狀,手指收緊兩分,蘇香寒卻像是要被掐死了一樣,眼神哀戚的向聞雲鶴求救。
聞雲鶴哪裡能見得這樣,直接沖著聞瑤攻去。
「你給我放手!」
顧梨擋住聞雲鶴,指尖捏著從地上撿起的銀針。
「聞老爺,還是別妄動的好。」
聞雲鶴氣得看向聞家主。
「爹!這逆女,留著還有什麼用?」
聞家主皺眉,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偏偏聞瑤還帶回了個外人,在外人面前鬧成這樣,簡直丟人現眼。
左右都是聞雲鶴惹出來的事,聞家主索性不理會。
轉頭一聲不吭,慢悠悠的走了。
聞瑤身上還有個聖女的名頭,對聞家百利而無一害。
讓她發洩發洩心中的火氣,以後還是能為聞家所用。
聞雲鶴不敢置信,家主就這麼走了?
聞家其他人,見家主都不理會,自然也不肯出頭。
聞家二爺聞懷明,率先離開了。
聞書姚則帶著聞顏不遠不近的觀戰。
聞玄琴自然不肯錯過這場好戲,也站在一旁不肯走。
聞乾寧自從聞瑤方才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之後,心中隱隱不喜,猶豫片刻後,也拂袖離去。
見人走的差不多了,聞瑤偏頭看向顧梨。
「你也可以走,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摻和進來。」
顧梨擋住一心想救人的聞雲鶴,沒好氣道:「胡說什麼,這邊我給你擋著,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聞瑤咧嘴笑了。
轉頭對上蘇香寒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你說,當初我娘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蘇香寒眼神都被掐出了血絲,嘴裡艱難道:「是、是的,姐姐難產,一屍兩命。」
「你胡說!」
聞瑤一聲怒喝。
「當日我娘生產,我就在旁邊,產婆說我娘胎大難產,需要大夫施針方可平安產子。」
「你呢?你又做了什麼?」
聞瑤雙眼隱隱帶著怒氣,恨不得將手中之人當即掐死。
「你在胡說什麼?你娘難道不是難產而死?」
聞雲鶴怔怔的看向聞瑤。
當初他有事不在家,蘇香寒知道姐姐產子,就來聞家陪著姐姐,親人在旁,原本是萬無一失的。
可蘇淩梅卻因為胎大難產,一屍兩命。
臨死前還把聞瑤託付給了蘇香寒,這都是蘇香寒親口告訴他的。
蘇香寒不可置信的看著聞瑤,道:「不可能,她就是難產!聞瑤你在胡說,你當時根本就不在!」
聞瑤:「我在,隻是你沒看見我,我就躲在屏風後面的櫃子裡,親眼看著產婆出門找大夫,而你喂我娘喝下了一碗東西,我娘便開始疼痛難忍,產婆回來後,說我娘喝了催產的東西,胎兒生不下來,我娘是活生生疼死的!」
真相何其震撼,顧梨都驚住了。
蘇香寒可是蘇淩梅的親妹妹。
聞雲鶴驚訝之餘,還是不肯相信。
「不可能!香寒是你娘的親妹妹,怎麼會害她?」
聞瑤掐著蘇香寒的脖子,問道:「是嗎?你為什麼要害我娘?產婆說了,大夫施針後,原本是可以生下來的,我娘也不會死。」
蘇香寒還想解釋,可一轉眼看見聞雲鶴震驚且懷疑的目光。
她忽然就笑了出來。
「哈哈哈,是我!是我給她喂下了催產葯,那又怎樣?她死了!可我給你爹生下了一個兒子!」
多年真相剖白在眾人面前,聞瑤將蘇香寒丟在地上,厭惡的擦拭自己的手。
聞雲鶴尤其恍惚,不可置信的看向蘇香寒。
「你說什麼?你、你為什麼——」
「因為她該死!」
蘇香寒一聲怒喊,像是發洩心中怨氣一樣。
「一母同胞,為什麼她嫁的是聞家這樣的門第,而我卻要嫁給市井商人?她憑什麼?樣樣不如我,隻因為家中偏心罷了!她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