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吉星or災星
顧梨替皇後把完脈,發現她身子確實有虧損。
於是開了溫養的藥方。
皇後試探著問:「顧大夫,這藥方當真對本宮有用?」
「皇後娘娘放心,隻要按照我說的去服用,定不會有問題。」
「好,來人,將本宮前些天新得來的珊瑚手串贈與顧大夫。」
宮女很快就拿來了珊瑚手串,顏色鮮亮,是好東西。
顧梨卻沒有接。
「多謝皇後娘娘賞賜,這太貴重了。」
皇後心情好,便一定要讓顧梨收下。
「顧大夫莫要推辭,本宮日後還要勞煩顧大夫呢。」
都這麼說了,顧梨隻好收下。
出了承乾宮,顧梨看著手裡的手串,嘆了口氣。
惹來懷寧公主的疑惑。
「你嘆氣做什麼?不喜歡嗎?」
「沒有,就是覺得皇後娘娘似乎有些太客氣了。」
「那是當然,你們說的話,我都聽明白了,太後是讓你為母後調養身子,讓她能為父皇誕下皇子吧?」
顧梨詫異看向懷寧。
似是沒想到她能想明白。
懷寧一副別以為我的表情。
「宮裡長大的,有幾個是傻子。」
顧梨卻想到了那位嘉安公主,她就挺傻的。
正說著話,景寧公主帶著幾個宮女迎面走過來。
懷寧一看,頓時臉色一變,居然躲在了顧梨身後。
「別躲了,已經看見你了。」
景寧公主一身湖藍色裙子,襯得整個人像是水中仙似的。
額間花鈿點綴相得益彰,整個妝容十分得體。
懷寧低著頭從顧梨身後挪出來,不情願的喊了一聲:「三皇姐。」
「你來母後宮中做什麼?」
「是太後讓我們過來的。」
景寧這才看向顧梨,眼神上下一掃,並不放在眼裡。
「懷寧,本宮同你說了多少次了,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樣子,就你這唯唯諾諾,還躲在奴才背後,日後去了胡國,可別丟了我東夏皇室的臉面。」
顧梨聽了直皺眉。
據她所知,皇帝隻是答應了與胡國聯姻,可並沒有說是哪兩位公主。
懷寧說出了顧梨的心聲。
「皇姐,父皇還沒說是我去胡國呢。」
「難不成還要本宮去嗎?我可是母後唯一的女兒,母後才捨不得讓我去那種地方。」
懷寧不說話了,但明顯很不高興。
她也是母妃唯一的女兒,隻可惜她的母妃不在了。
「三公主,陛下那邊似乎還沒指定讓七公主去胡國,公主這樣說,恐怕不太好吧。」
顧梨站了出來。
「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質疑本宮的話?懷寧,這就是你的奴才!」
懷寧小聲辯解:「顧梨不是奴才,她是大夫。」
「呵!大夫?宮中禦醫哪個我不認識,休想糊弄本宮!」
「三公主,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該對七公主說那樣的話。」
「你好大的膽子!」
景寧作為嫡出公主,還沒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來人!給本宮掌嘴!」
宮女立刻上前要教訓顧梨,懷寧趕緊攔下。
「不可!她是太後的人。」
「懷寧,就你那點心思,還想騙我?當心我連你一起教訓!」
換了以前,景寧頂多是冷嘲熱諷兩句。
但現在嘉安和懷寧即將去胡國和親,她就是宮裡唯一的公主。
所以並不將懷寧放在眼裡。
幾人正僵持不下,蘭貴妃的貼身宮女朝這邊走了過來。
「參見景寧公主、懷寧公主。」
景寧瞥了眼宮女,傲慢道:「你不是蘭貴妃身邊的人嗎?來我母後宮中做什麼?」
宮女道:「回公主,蘭貴妃命奴婢給顧大夫送來賞賜。」
說著就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把鑲金邊的玉如意。
「賞賜?蘭貴妃因何賞賜她?」
「顧大夫方才為蘭貴妃診出喜脈,貴妃娘娘覺得顧大夫是吉星,於是命奴婢帶著賞賜過來。」
景寧一聽蘭貴妃有孕,頓時臉色都扭曲了。
蘭貴妃得寵,嘉安都能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這會兒蘭貴妃有孕,嘉安還不騎到她頭上去了?
「什麼吉星!我看就是災星!」
景寧說著一把將宮女手上裝著玉如意的盒子打落在地。
隻聽清脆一聲響,金邊玉如意摔出了盒子,砸了個稀碎。
宮女臉色大變。
「公主!這是貴妃娘娘的賞賜!」
「放肆!」
景寧反手一巴掌打在蘭貴妃的貼身宮女臉上。
「你敢吼本公主?」
「奴婢不敢。」
「還不給本公主滾!」
宮女撿起地上的玉如意碎片,倉皇離去。
顧梨在心裡嘀咕。
不是說宮裡長大的都不是傻子,這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景寧轉頭怒視顧梨。
「你為蘭貴妃診出了喜脈?」
「是。」
「好啊,好得很,來人,給本公主廢她一隻手。」
顧梨眼神閃過一抹暗光。
好惡毒的公主。
這是把對蘭貴妃的恨意,全撒在她身上了。
大夫的手有多重要,她竟然揚言要廢了顧梨的手。
懷寧一聽,當即大喊。
「我看誰敢!她是太後的禦用大夫,你們敢傷她分毫,就等著被太後治罪吧!」
景寧因為以後獨愛懷寧一人,對太後的事從不上心。
所以並不知道太後的病已經好了,還是被顧梨治好的。
隻當是懷寧在用太後做擋箭牌。
「懷寧,不是每次都可以拿太後做擋箭牌都有用的。」
景寧心裡怒氣難消,她定要廢了這人一隻手。
宮女得令,紛紛上前想要抓住顧梨。
連懷寧的阻攔都沒有用。
顧梨眼神染上危險的光,景寧比嘉安還狠毒。
看來要給點教訓才行。
她摸出銀針,正打算給景寧來一針,眼角餘光察覺到不遠處有人朝這邊來。
隻能將銀針收回去。
「皇上駕到!」
一眾人都停了下來,齊齊看向皇上來的方向。
皇帝身邊蘭貴妃也在,她身後還跟著方才帶著賞賜來的那個宮女。
懷寧第一時間跑向皇帝。
「父皇!你快救救顧梨,皇姐要廢了她的手!」
皇帝皺眉,看向景寧。
「怎麼回事?」
「回父皇,這奴才膽大包天,出言頂撞我,我隻是想給她一些教訓。」
「什麼教訓要廢了她的手?你可知她治好了太後的病,是功臣。」
景寧臉色一僵,沒想到懷寧說的是真的。
「兒、兒臣不知。」
「你身為公主,對太後毫不關心嗎?這就是皇後教你的孝道嗎?」
「不是的,父皇,兒臣不是——」
「哼!」
皇帝冷哼一聲,擡腳進了承乾宮。
皇後上一刻還在暢想蘭貴妃被她壓一頭,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下一刻就看見皇上冷著臉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蘭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