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太後裝病
懷寧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眼眶微潤,一行眼淚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顧梨認真說道:「你若是信我,現在就去太後身邊,寸步不離的守著太後。」
「可是,太後也很為難,皇姐們以命相逼,難道你要我也像她們一樣?」
「不,不是你,是太後,你趕緊回去,一切有我。」
懷寧仍不放心,一步三回頭,直到看見顧梨進了禦書房,才去了慈寧宮。
太後確實病了,氣急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今夜當值的是曹太醫,便請了曹太醫來為太後診治。
皇上身邊的永福太監來詢問過,得知太後的確是病了,沒一會兒,皇帝就來了。
皇帝詢問樓嬤嬤:「太後病情如何?」
樓嬤嬤一臉愁容,「太後因為公主的事,傷心了許久,直至暈倒。」
皇帝果然面露愧疚。
顧梨上前一步,詢問皇帝:「皇上,臣能否為太後診治?」
「去,快去!」
顧梨走進去,曹太醫正在診脈,還一邊搖頭。
懷寧神色緊張,「太後到底怎麼了?曹太醫你說話啊。」
「唉,太後娘娘憂思過重,猛然病倒,這不是好事啊。」
曹太醫很疑惑,太後這脈象,分明沒什麼大礙。
為何就是昏迷不醒呢?
顧梨走進來,懷寧立刻看向她。
顧梨朝她微微點頭,以示安撫。
「曹太醫,能否讓我也為太後把把脈?」
「你也來啦?快來快來。」
曹太醫見識過顧梨的本事,對顧梨的話沒有意見。
顧梨手指放上進去,立馬就察覺到不對勁。
太後眼皮底下,眼珠也快速滑動了一下。
顧梨轉頭對曹太醫說:「曹太醫,能否準備一些清火的葯?」
顧梨想支走曹太醫,可沒想到曹太醫轉身,從藥箱裡直接拿出金銀花,遞給顧梨。
「我這兒帶著呢。」
顧梨笑容一滯。
「額,金銀花,對太後的病症沒什麼效果,要不換大黃?」
「嘿喲!巧了,我這也有。」
曹太醫拿出大黃給顧梨。
顧梨嘴角抽了抽。
「可是,我覺得大黃似乎也不太對哈。」
曹太醫摻雜著白色的眉毛一皺,問道:「丫頭,你到底要什麼?」
顧梨:你沒有什麼,我就要什麼。
她試探著問:「白茅根,曹太醫可有?」
她很擔心「曹小叮噹」再次掏出白茅根給她,事不過三,她真的編不下去了。
「白茅根?嘶——老夫這裡還真沒有,是很重要的藥材嗎?」
「對對!很重要,至關重要!勞煩曹太醫回一趟太醫院,找找看。」
曹太醫點頭,「好,我這就回去。」
「曹太醫慢著點兒,不著急啊。」
終於支走了曹太醫,床上的太後才睜開眼。
懷寧差點喊出聲,顧梨一把捂住她的嘴。
噓了一聲,才放開她。
懷寧小聲道:「太後沒事啊?」
太後翻了翻白眼,還以為自己演得很好,沒想到一眼就被顧梨識破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顧梨笑笑,「太後演技很好,不過我是大夫。」
真暈還是假暈,隻要一把脈就能看出來。
「那曹太醫為何——」
「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了吧。」
誰能想到年過半百的太後,竟然會裝病。
懷寧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還以為太後真的被她氣病了。
「太好了,太後沒生病就好。」
太後不滿瞪了她一眼,「沒病也要被你氣病了。」
懷寧拜別之後,太後立馬裝病暈倒,原以為懷寧立馬就能回來。
可誰知道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蛋,問也不問一聲。
懷寧很委屈。
她不是不想回頭,隻是擔心會讓太後為難。
索性逼著自己不回頭,想著隻要去父皇面前,把一切攬在她身上,一切就歸於平靜了。
顧梨知道懷寧心中所想,有意替她辯解,可外面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顧太醫,太後可醒了?」
顧梨看向太後,太後搖頭。
顧梨大聲說道:「皇上,太後還沒醒呢,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皇帝踱步一陣後,說道:「朕還有事,先走了,太後醒了派人來通知一聲。」
太後趕緊起身,顧梨也朝外喊道:「皇上!太後醒了。」
皇帝走進來,臉上帶著愧疚。
「太後,您可有好些。」
太後冷著臉,看也不看皇帝。
半晌才道:「有勞皇上掛心了,哀家的死活還能牽動皇上的心,實在是榮幸。」
「太後,您怎能說這樣的話,朕很擔心您。」
「哀家還以為,皇上是來看哀家死了沒有,反正哀家的心已經被你生剖了去,也隻剩這半條命,苟延殘喘了。」
皇帝皺眉。
何至於說的這般血淋淋?
他看向床邊侍疾的懷寧,一雙眼睛通紅,似是哭過。
聯想到嘉安和景寧,心中更是覺得愧疚。
「太後,你們都逼朕,朕也無可奈何呀,金口玉言,難道要朕食言嗎?」
「哼,哀家幾時要你食言了?你自己答應的事,自己去解決,不要動哀家的懷寧。」
太後說完似乎覺得威懾還不夠,又補充道:「哀家索性也將話說明白了,皇後和蘭貴妃她們顧及自己的女兒,就想把從小沒有母妃疼愛的懷寧推出去,哀家是萬萬不允許的!除非哀家死了!」
皇帝頭一陣刺痛。
個個都來逼他,難道他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南胡的求親嗎?
皇帝忽然看向顧梨,北胡的人對公主沒有任何覬覦,偏偏選了顧耀的妹妹。
還甘願當贅婿。
其中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顧太醫,你同北胡使臣事先認識?」
顧梨眨眨眼。
不是在說懷寧的事嗎?
怎麼跑題這麼嚴重?
「回皇上,算認識。」
皇帝眼神微眯,想起了蒙冤而死的顧靖淵。
當初被人誣陷與胡人勾結,意圖謀反。
如今他的女兒又與胡人熟識,難道——
「皇帝在想什麼?若是不願意聽哀家說話,回去便是,不必假惺惺來看望哀家,哀家死了也不用你操心。」
皇帝走神,讓太後更生氣。
「太後莫氣壞了身子,朕不讓懷寧和親便是,太後千萬要保重身子。」
一聽不讓懷寧和親,太後立馬問:「那你想讓誰去?」
皇帝也頭疼,讓誰去,他都免不了要聽一頓訴苦。
「這個,朕還要再想想。」
「好,皇帝金口玉言,哀家的懷寧永遠都不用去和親。」
「朕何時說永遠——」
「嗯?」
太後隻是一個眼神,皇帝若是再敢說個不字,太後立馬裝死給他看。
皇帝隻能嘆氣一聲:「好,懷寧永遠不必和親。」
說完也大概明白了太後的用意。
既然太後得到了承諾,他在這裡也沒有用了。
「太後好生歇息,朕走了。」
「嗯,哀家忽然覺得有食慾了,準備些吃食來。」
皇帝剛踏出的腳步差點踩空。
心中很是懊惱。
太後連裝都不背著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