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下毒恐嚇
季芽芽不信,她狠狠盯著門。
「顧梨!你就算不管裡頭那個的死活,你難道也不管季南月了嗎?他可是為了幫你隱瞞秘密,差點被我給打死!」
話音一落,屋內一片寂靜,季芽芽疑惑的趴到門上,想要看看門內的情況。
房門倏地被人打開了,顧梨一臉冰冷的看她:「你剛才說什麼?」
顧梨表情冷的有些駭人,季芽芽後退了兩步,目光閃躲道:「肯出來了?」
說完把手裡的一小包葯丟在顧梨腳邊:「這是我去師父那兒替你求來的葯,還不快感謝我!」
季芽芽雙手環抱,等著顧梨的感謝。
顧梨隻是冷冷的看著她,問:「你剛才說什麼?」
季芽芽眨眨眼,「什麼什麼?」
明知故問,顧梨也失去了耐心,她右手擡起,目光鎖定季芽芽嫩白纖細的脖頸。
或許是顧梨的臉色太冷,季芽芽有些懼怕的又退了兩步。
「哦,你是說季南月嗎?」
顧梨右手停住,盯著季芽芽一雙杏眼。
「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季南月替你隱藏秘密,當然要受到懲罰。」
季芽芽覺得十分得意,她做師妹竟然可以懲罰師兄,這讓她的心裡獲得了莫大的快感。
「你們欺負他了?」顧梨冷聲問。
「什麼欺負,是懲罰,是他對我和師父不忠的懲罰。」
說完,季芽芽覺得周身的氣壓有些低,她扭身就要走,被顧梨從背後一把摳住了肩膀。
「小丫頭,我看你長得乖巧,原以為你隻是性子活潑,看來是我想錯了。」
被顧梨抓住肩膀,季芽芽心裡莫名慌了一下。
「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顧梨沒說話,一手摳住季芽芽的肩膀,另一手朝她嘴裡塞進一顆藥丸。
沒反應過來的季芽芽下意識滾動喉嚨,藥丸就那麼被她吞了下去。
顧梨鬆開她,季芽芽嚇得捂住喉嚨。
她瞪著顧梨:「你給我吃了什麼?」
顧梨一臉淡然:「沒什麼,一點點毒藥而已,暫時死不了。」
「你!好你個白眼兒狼!和季南月一樣的白眼兒狼!我師父救了你,你竟然給我下毒!」
季芽芽怎麼也沒想到顧梨會這麼突然,並且給她下毒。
她可是給顧梨送葯來的!
不識好歹的人,早知道就該在葯裡下毒,毒死他們!
季芽芽一雙眼睛滿是恨意,顧梨卻仿若未聞。
「小丫頭,你若是再敢欺負季南月,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一聽顧梨是為了季南月,季芽芽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你給我下毒,就是為了給季南月出氣?」
「沒錯,你可以這麼認為。」
顧梨淡淡瞥她一眼,說道:「季南月是你的師兄,對你也不錯,你不知感恩,身為師妹竟然欺辱他,這算是給你的一點小小懲罰,你若是再敢欺負他,別怪我提醒過你。」
季芽芽慢慢後退,害怕顧梨再對她做出什麼事來。
威脅完人,顧梨看都不想再看季芽芽,她低頭看向藥包,擡腳踩在上面碾了碾,然後一腳踢出去。
季芽芽看著這一幕,後槽牙都癢了。
那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葯,這女人竟敢這樣!
顧梨餘光瞥見季芽芽還盯著她,轉頭看過去:「還不走?」
季芽芽縮了縮脖子,想起剛才被她吃下去的毒藥,扭身就跑了。
顧梨用力關上門,心裡為季南月感到不值。
希望她出手,可以讓季南月好過一些。
但她沒想到的是,季芽芽仗著師父是神醫季廖,根本就不把顧梨下的毒放在眼裡,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季廖,而是怒氣沖衝來到了季南月面前。
季南月正在碾碎草藥,都是些用來治皮外傷的尋常草藥,他細細碾碎,是給他自己用的。
季芽芽一腔怒氣衝過來,一腳踢翻了草藥,還惡狠狠的碾了幾腳,就像顧梨對待她送去葯一樣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好手段啊季南月!現在竟然都有人肯幫你出頭了,難怪你一聲不吭替她隱瞞!」
季南月看著一地狼藉的草藥,愣在原地,他淡淡的擡頭看向季芽芽。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乾脆去給顧梨當徒弟好了,你們一個藏秘密,一個為你出頭,多好啊!」
季芽芽氣瘋了,說話的時候又狠狠踩了幾腳地上的葯。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南月沉著臉,彎腰去撿地上沒有被波及到的藥草,那樣子讓季芽芽氣不打一處來,看見季南月伸手,她惡從膽邊生,狠狠踩了上去。
「唔……」
季南月的右手被季芽芽踩在腳下,他擡頭皺眉看向季芽芽。
季芽芽狠狠瞪著他,腳下用力碾了碾:「怎麼?你還敢還手不成?」
當然不敢。
別說季南月不會,不久前才被「懲罰」過,他現在隻能默默忍受。
隻是被踩著的手真的很疼。
比心裡的傷還疼。
見季南月一言不發的樣子,季芽芽腳下又用力踩了踩,這才移開。
草藥的殘渣混著葯汁,在她的鞋底和季南月的手背上都留下了印記,季芽芽嫌惡的在地上蹭了蹭。
然後對季南月道:「你給我聽好了,別以為有顧梨為你出頭,你就真覺得自己是我師兄了,你什麼都不是。」
「你若是再敢以我師兄的名義自居,我就讓師父賣了你!」
在這個舉目無親,沒有一個熟人的機關城,一個瘦弱的少年能做什麼?
季芽芽覺得不夠解氣,竟然邪笑著補了一句。
她彎腰湊近季南月的耳邊:「聽說有些人最喜歡你這樣的少年,養著當個玩意兒也不錯,你說我要是開口,師父會不會把你賣給那些人?」
一直沒什麼反應的季南月聽了這話,眼底終於出現了憤怒。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季芽芽,那個他一直寵愛著的師妹,當真有這麼恨他嗎?
可是為什麼?
季南月緊了緊捏著藥草的拳手,低聲問:「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季芽芽哼笑道:「為什麼?因為你就是個奴才,是個小跟班啊。」
接著季芽芽在季南月身前蹲下,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師父是我父親,你以為我為什麼任性妄為?因為有師父在啊,我可以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