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互相利用而已
黑衣人和大監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曉生。
就見白曉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孤會記得你們的忠心。」
若是單獨想要用機關命中已經成為傀儡的顏梵天,機會渺茫。
但有了黑衣人和大監做誘餌,顏梵天心思全放在他們兩個身上,勢必不能再分心躲避機關長矛。
於是長矛果真射中了顏梵天的肩膀,將他牢牢的釘在大殿的柱子上。
大監和黑衣人也沒有躲過機關長矛的攻擊,兩人也被長矛命中,黑衣人腹部被長矛貫穿,釘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臨死前,一雙眼裡滿是憤恨與不甘,死死盯著王座上的白曉生。
大監則比較幸運,隻是被長矛射穿了右臂,吃痛的傷口讓他暫時使不出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咽氣。
隨後也憤怒的看向王座上的冷漠帝王。
「你怎麼敢!」
白曉生撤去機關,悠閑起身,朝著大監緩慢走去。
路過顏川昱屍體的時候輕蔑一笑,跨過屍體走到大監身前站定。
「孤是王,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孤,孤做錯了嗎?」
大監怒道:「我與黑棋聯手未必不能拿下顏梵天,你就這麼心急,將我們視作誘餌!」
還導緻黑棋死在了自己面前,他怎能不恨!
白曉生掃了眼釘在柱子上還不斷在掙紮的顏梵天。
笑道:「你們不也隻是把我當做傀儡?都是互相利用罷了。」
原來白曉生從來沒有相信過大監。
當初他被困在宮外當個閑散的私生子,那時大監沒現身助他,反而是他靠著顧梨的一路籌謀坐上這個位置之後,所謂的母族才出現。
真當他什麼都不明白嗎?
既然各自有著自己的小心思,那就且看誰能笑到最後。
威脅王位的顏川昱和顏梵天都已是囊中之物。
如今他贏了,隻要大監一死,他手下的人全數歸他統管,他的王位更鞏固了。
大監心裡拔涼,沒想到他終歸是小看了白曉生。
掃過掙紮的顏梵天,大監怒聲道:「就算你殺了我,你也對付不了這個傀儡,他會殺了你!」
白曉生怎麼會不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對付不了顏梵天。
但他知道誰有辦法。
所以對大監的譏諷並不放在心上。
「看在你這段時日還算忠心護主,我留你個全屍。」
大監面色慘白,哼道:「殺了我,白家的人不會再為你所用,他們會替我復仇!」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自有辦法讓他們心甘情願歸順於我。」
白曉生說完,便不再理會大監憤怒的目光。
他撿起顏川昱手邊的長劍,抵在大監的脖頸上,沉聲道:「一路好走。」
閃著寒光的利刃割破喉嚨,鮮血噴湧而出。
大監死也不肯閉眼,和不遠處的黑棋一樣,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白曉生,像是詛咒一般。
解決了大監,白曉生扔開長劍,看向被釘在柱子上的顏梵天。
見顏梵天不懼傷痛,長矛被掙紮的也有鬆動的跡象。
白曉生冷著臉回到王座,打開機關,鎖定顏梵天又補上了三支長矛,徹底將顏梵天釘在柱子上。
鮮血順著柱子流了一地,白曉生有些興奮的想:流這麼多血,過不了一天,顏梵天就會流光所有的血,死的透透的了。
顏川昱帶來的死士被大監的人全數剿滅,帶頭的人衝進大殿就看見這幅混亂的場景。
白曉生以王的口吻惋惜道:「大監和黑棋為了守護孤,陣亡了,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孤最忠心得力的暗衛。」
……
錦心找來,顧梨是沒想到的。
晚上顧梨正要睡覺,謝伍耳朵微動,剛想說院子裡來了人,就聽見外頭傳來了打鬥聲。
顧梨趕緊穿了衣裳出門。
顧靖淵已經和錦心打了起來,顧梨眯著眼睛看清後,趕忙叫停了。
「快住手!」
顧靖淵和錦心對了一掌,落在顧梨身邊。
「女兒,她是刺客!」
顧靖淵怒視著錦心。
就剛才和錦心粗略的過了幾招,他能察覺到這人武功非比尋常,來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顧梨叫了聲:「錦心?」
找了一天人的錦心來到顧梨身邊,貼身站在顧梨旁邊,像是終於找到主人的愛寵。
顧梨好笑道:「你怎麼找來的?」
錦心是聖殿的人,她以為閻長老對她的態度,是不肯放錦心來她身邊的。
顧靖淵看顧梨似乎和來人認識,好奇問道:「她是誰啊?」
顧梨沒有隱瞞錦心的身份,說到:「她是聖殿的弟子,現在是我的傀儡。」
「哦,聖殿弟子啊……什麼?!」
最後兩個字震驚了顧靖淵。
「你你你,你說她是你的傀、傀儡?」
沒有人比顧靖淵更清楚傀儡這種東西有多難控制,當初要不是他意志力非比常人,早就被寒家製成傀儡了。
他閨女什麼時候有了這個能耐,還會制傀儡了?
顧梨摸摸錦心湊過來的頭,笑道:「沒錯,也是陰差陽錯就變成這樣了。」
顧梨問錦心:「你怎麼找來的?」
錦心白色的衣衫上掛著草屑、蜘蛛網,來的路程似乎並不順利。
錦心皺眉想了想,張口說不出話來,她隻能搖搖頭。
忘了怎麼來的了,反正找到就行。
顧梨想了想,便讓錦心留了下來,可是錦心非常黏顧梨,不肯離開顧梨半步。
於是乎,好不容易轉正的謝伍又被趕出了房門。
謝伍站在門外,抱著自己的枕頭。
左邊是閨女的房間,可惜閨女現在有了全職保鏢加保姆的花影,根本想不起自己。
右邊是老丈人的房間,他想起老丈人的鐵拳。
思量過後,謝伍還是決定去找小舅子顧潛湊合一晚。
顧梨照料錦心睡下後,自己偷摸爬了起來。
拿出一張備份的藥方,顧梨坐在燭火前研究了起來。
她不清楚錦心是因為什麼這麼黏自己,她答應過要把傀儡弟子們恢復原樣,這件事必須儘快完成。
一夜過去。
顧梨醒來的時候還趴在桌上,燭火已經燃盡,她揉了揉麻木的胳膊站起身。
身後床榻上,錦心睡得很熟,絲毫沒有清醒時候的防備。
顧梨沒打擾錦心,她走出了房門,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拿著吃食回來了。
一進門就聽見謝初一興奮的笑聲。
顧梨頓覺不好!
錦心還在屋裡呢,照著錦心對誰也不服的樣子,謝初一怕是要吃苦頭了。
顧梨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進屋,就看見謝初一邁著小短腿爬上了床,而錦心也睜開了眼,眸光冷厲的盯著身前的小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