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毫髮無傷
一夜過去,還是沒有謝伍幾人的消息。
顧梨獨自在家,從她來到這個世界起,就很少有一個人的時候。
李淑讓她去她家等,顧梨堅持要回家。
說家裡還有驢子跟兔子咬喂。
顧梨餵了兔子,又去餵驢子,驢子似乎察覺到不是謝伍,有些不滿的踢了踢腳。
「都是草料,他喂的比較香嗎?」
謝伍拌的草料比較細緻,顧梨走神,草草拌了幾下就倒給驢子,驢子當然不滿。
顧梨轉身回屋,正要繼續縫小衣裳,李淑就來了。
「回來了!」
謝伍跟杜鴻志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身狼狽的胡大朗。
確切的說,三人都很狼狽。
謝伍肩上架著受傷的杜鴻志,胡大朗拿著兩人的打獵工具。
顧梨丟下縫了一半的小衣裳,起身走出去。
謝伍看了顧梨一眼,先把杜鴻志送回家。
村長熬了一宿,終於等到兒子回來,正要放心,可一看見兒子血淋淋的腳上紮著一根三指大的木刺,眼睛就紅了。
顧梨帶著藥包過來,給杜鴻志處理傷口。
杜鴻志的傷口有些嚴重,她清洗乾淨傷口,傷口暴露出來後,李淑都忍不住捂嘴。
看見自己親爹受傷的樣子,杜伊承有些嚇到,躲回了屋裡。
木刺直接穿透了整個腳心,要是強行拔出來,杜鴻志非得疼暈過去不可。
顧梨遲疑了一下,讓其他先出去。
「你們先出去吧,我來處理。」
李淑不想走,村長說:「走吧,你去看看孩子。」
屋裡隻剩下顧梨和杜鴻志。
顧梨說:「杜大哥,我先給你用上麻沸散,你先睡一會兒。」
「不礙事,我可以。」
不是可以不可以的事,顧梨要用非常手段,擔心暴露。
她一聲不吭將一包麻沸散捂在杜鴻志口鼻上,沒一會兒人就暈乎了。
顧梨在傷口的地上也撒上了大量的麻沸散,然後開始把木刺小心拔出來。
傷口的血頓時噴濺出來。
顧梨快速用紗布按在傷口上止血,然後用鑷子清理傷口殘留的木屑。
處理完傷口,撒上自製的傷葯,再用紗布纏起來。
傷口依舊在滲血,顧梨拿出之前從轉盤抽出來的紅色藥丸。
胡大朗的傷有用,杜鴻志的傷應該也可以。
顧梨直接餵了一顆給他,然後觀察傷口的止血情況。
過了一會兒,傷口果然不再大量出血。
李淑在門口問:「怎麼樣了?」
「可以了,進來吧。」
李淑推門進來,看見被纏的嚴實的傷口,有些心疼。
「傷成這樣,啥時候才能好啊?」
這個不好說。
之前胡大朗幾天就好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幾天。
「看藥效吧,杜大哥身體好,恢復起來也快。」
有了顧梨的話,李淑放心了不少。
……
回到家,謝伍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顧梨拉過他仔細打量,發現這人當真沒受一點傷。
隻有手臂上破了點皮。
「你運氣倒是不錯,杜大哥傷成那樣,你就擦破點皮。」
謝伍咧嘴笑一下。
顧梨拉著謝伍的手給他上藥。
「胡大朗是怎麼找到你們的?」
「山上,石頭旁邊。」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顧梨也不再問,隻要人平安回來就好。
給謝伍上了葯,她說要去胡大朗家看看孩子,順便看看胡大朗有沒有受傷。
剛走要起身,胡大朗夫婦就抱著孩子過來了。
陳氏抱著熟睡的孩子,說:「孩子退熱了,沒事了。」
顧梨點頭,並囑咐:「晚上多注意,要是再發熱立馬來找我。」
「好好。」
顧梨看向胡大朗。
「你呢?受傷沒有?」
胡大朗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運氣好。」
又說:「我是來道謝的,你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女兒。」
「不用謝,你去找謝伍他們,我也要感謝你。」
胡大朗笑得有些局促,撓撓頭。
「我其實沒做什麼,我找到他們的時候,自己還差點被石頭砸了,要不是謝伍用手給的擋開,我哪兒能好好的站在這裡。」
顧梨看向謝伍,忽然就明白了他剛才說話的意思。
合著要是不替胡大朗擋那一下,謝伍妥妥就是毫髮無傷。
陳氏說:「我們也沒什麼可以給你們的,今後有需要我們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氣!」
胡大朗也跟著點頭。
說起這個,顧梨正好就想到了之前擱置的事情。
「還真有一件事。」
「啊?」
胡大朗驚訝了一下,這麼快的嗎?
「我找到了一條從村裡到鎮上的生意路線,我現在不方便來回折騰,所以要找人替我跑。當然,我不會白讓你跑,我會給你工錢。」
「生意?還有工錢?」
是聽村裡人說過,顧梨好像在做什麼生意。
胡大朗有些遲疑,他去替顧梨做生意?他不會呀。
「我,我不會呀,萬一搞砸了——」
「我會告訴你怎麼做,你隻要牢牢記住我說的就行。」
陳氏小聲問:「為啥找他呀?」
顧梨跟村長一家走的很近,有這麼好的事,怎麼不讓杜鴻志去?
「因為胡大朗合適。」
胡大朗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報恩,就憑這一點,顧梨可以信他。
……
隔天,顧梨去給杜鴻志換藥。
想象中的恢復速度沒有出現,顧梨有些詫異。
杜鴻志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沒有加速癒合。
怎麼會?
胡大朗用了都可以,為什麼杜鴻志的傷口不行?
顧梨對著傷口皺眉。
杜鴻志白著臉問:「怎麼了?」
傷口又疼又癢,杜鴻志忍不住「嘶」了一聲。
顧梨問:「傷口什麼感覺?」
「疼,還癢。」
顧梨查看他腳底的傷口,發現竟然有些潰爛。
這是感染了!
「怎麼會這樣?」
「什麼?」
杜鴻志的話沒有得到回答,隻得到了一包麻沸散。
等到杜鴻志倒頭睡去,顧梨才拿出醫療工具,颳去了腳底潰爛的部分。
李淑捧著熱水進來,就看見這一幕,手一抖水差點翻了。
「這是咋了?」
「傷口感染了,他做什麼了?」
李淑想了想,說:「沒幹啥呀,早上他給傷口上了葯——」
「上藥?什麼葯?」
顧梨昨天著急回家看謝伍,沒說今天會來給他換藥,杜鴻志竟然自己用了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