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靈秀心思
顧梨隻是笑笑,「噓,這裡還是皇宮,小心被人聽見。」
皇帝如今沒了太後牽制,便是有了自主思想的皇帝。
幾人回到顧府,顧夫人和顧靖淵都在廳內等著。
見到他們回來,顧夫人慌忙走到顧梨面前。
「孩子,你沒事吧?」
顧梨笑著搖頭:「我沒事。」
顧靖淵打量幾個兒子,滿意點頭:「還不錯,沒讓阿梨受傷。」
此時不滿的謝伍出聲了:「受傷了。」
「哪裡?哪裡受傷了?」
顧夫人忙拉著顧梨查看,這才看見她脖子上已經結痂的傷痕。
「這……的確是受傷了呢。」
顧夫人無語的給了謝伍一個白眼,這點傷再遲些都好了。
謝伍卻不然,他見不得顧梨受傷,拉著顧梨就回屋了。
「哎哎哎,你拉我幹什麼?他們都看著呢。」
謝伍把人帶回去關上房門,一臉陰鬱的看著顧梨。
「你為什麼不讓我在你身邊?我不會讓你受傷。」
顧梨呆愣片刻,笑著問:「我這也算受傷嗎?你覺得我是紙糊的,這點傷就不行了?」
「不行。」
謝伍顯得有些固執,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就是見不得顧梨受傷。
顧梨像安慰大狗狗一樣摸摸謝伍的頭。
「好啦,我真的沒事,這點傷不礙事的,明天就好了。」
說完又感嘆:「等到懷寧成了親,我心裡的石頭就真的放下了。」
謝伍眼神一亮:「那怎麼回家。」
「回家?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嗎?」
謝伍眼神黯然,這裡是顧梨的家,不是他的家。
顧夫人雖然對他不似之前嚴厲,但對他和顧家人還是有區別,他心大但不代表看不出來。
顧梨拉著謝伍坐到桌前,問:「你不喜歡這裡?」
謝伍沒說話,他不想讓顧梨為難。
過了一會兒,顧梨忽的開口:「好吧,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們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
邊嶺村那間小小的屋子,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家。
聽了顧梨的話,謝伍臉上露出笑意,重重點頭。
「哎呀,我好像許久沒見到初一了,這小丫頭有了錦心和花影,都不想我這個親娘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顧梨猛地站起身,忽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腳下一個踉蹌,謝伍一把扶住她。
「你怎麼了?」
顧梨甩甩頭,剛才一陣暈眩,興許是起得太急了。
「沒事,可能是起得太突然了,沒什麼事。」
找到謝初一的時候,花影正在給她搖鞦韆,她自己翹著腳玩得正高興。
顧梨悄悄走到花影身邊,示意花影別出聲。
她接過鞦韆輕輕的盪了起來,就聽見謝初一手裡扯著一朵花的花瓣,聲音奶呼呼的說道:「臭娘親!壞娘親!都不陪我玩,都不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她了!」
「真的嗎?真的不喜歡娘親了嗎?」
「真的!我再也不要喜歡娘親了!」
謝初一說完,忽然道:「我要去找哥哥,讓哥哥帶我離家出走!」
說著就要從鞦韆上跳下來,卻怎麼也夠不著地面。
「花影,你快抱我下去。」
顧梨笑著繞到鞦韆面前,把謝初一抱下來。
「我這就去找哥哥!」
謝初一邁著小短腿要走,卻發現後脖領被人拉住了。
「幹什麼去?」
「花影你大膽!敢揪我……」
話還沒說完,謝初一轉頭就看見一臉狐狸樣的娘親,她頓時眉開眼笑撲上去。
「娘親!我好想你啊娘親!」
顧梨抱著謝初一,狠狠的吸了幾口。
謝伍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自覺露出溫和笑意。
「你剛剛說要找哥哥帶你幹什麼去?」
顧梨戳了戳謝初一的額頭,忽然覺得自己的教育似乎有些失敗。
離家出走這種事,是一個小屁孩兒能說出來的話嗎?
謝初一眨巴著大眼睛,說:「找哥哥,帶我去找娘親呀,娘親都一天沒來看我了。」
「才一天而已,你娘親可是去辦大事去了。」
「還有,哥哥已經是入學堂的年紀了,你不能去打擾哥哥知道嗎?」
大哥顧耀的兒子今年六歲,金蕊枝打算讓他去金武侯府家的學塾念書,順道還能學武。
謝初一一聽不高興了。
「哥哥走了,就沒人陪我玩兒了,我也要去!」
顧梨哭笑不得,「你去能幹什麼?還不是搗亂,不準去。」
謝初一從顧梨懷中鑽出來,哼了一聲就跑了。
不讓她去,她現在就去。
顧梨站起身,「初一這性子,太頑劣了。」
謝伍走到她身邊:「她還小。」
「趁著還小,正是能好好糾正的時候。」
謝伍這個爹當得也真是便宜,孩子面前從來不肯紅臉,到底是親生的。
「初一長得像你,我怎麼捨得。」
謝伍一句話堵住了顧梨的怨言,詫異的瞪著謝伍。
這人竟還會說情話,當真了不得。
謝初一已經熟門熟路了,在顧子恆的院子外頭遇見了靈秀。
靈秀之前是茶樓的賣唱女,被顧梨好心收留在府裡做了個端茶水的丫頭。
她笑著攔下謝初一:「小小姐,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要去找子恆哥哥,我要去學堂。」
靈秀笑著問:「小小姐還小,怎的就要去學堂啊?」
「娘親說,子恆哥哥就要去學堂了,他去了學堂就沒人陪我玩兒了,我也要去!」
靈秀忽然眼神一轉,試探著問:「那小小姐想不想有個弟弟或者妹妹陪你玩?」
謝初一瞪著一雙溜圓的眼睛看向靈秀:「想!」
靈秀攏了攏耳邊碎發,「那我生個弟弟給你玩好嗎?」
「好!」
靈秀在顧府的這段時間,她性子乖巧,很快就弄清楚了顧家的人物關係。
顧家除了大公子和小姐,其餘公子都還未成婚。
顧家公子個個都長得英俊瀟灑,她自認長得不差,又會唱曲兒,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當夜,夜深人靜的時候,靈秀精心打扮一番,來到了三公子顧威院外的竹亭水榭,悠悠的唱起了小曲兒。
婉轉柔美的唱腔,若是那些時常聽曲兒的看客,定是十分歡喜。
可惜牆那頭是武夫顧威。
他正要入定練功,剛閉眼就被一聲尖銳的聲音給打斷了。
頓時不滿。
循著聲音找到人,就看見一身粉白羅衫的靈秀,在竹亭水榭中翩然起舞。
顧威按壓著怒氣走過去:「半夜不睡覺,在這裡鬼哭狼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