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是你們
「你怎麼樣?」
顧梨連忙扶住謝伍,謝伍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
他搖頭:「動不了了。」
之前也不知怎的,恢復了一絲氣力,他硬撐著離開了青王府。
他順勢靠在顧梨懷中,一股沁人心脾的葯香味再次竄進他的鼻腔。
渾身無力的難受,似乎消散了零星半點。
謝伍身形高大,顧梨也扛不動,隻能讓謝伍暫時坐在地上,她去隔壁屋叫來了顧潛。
顧潛把睡熟的謝初一放在床上,才走到謝伍身邊。
搖頭嘖嘖道:「嘖嘖,妹夫這衣品可真是——」
「少廢話,幫我扶到床上去。」顧梨打斷他的廢話。
「話說妹夫這是怎麼了?才多久不見,就弄成這副狼狽的樣子。」
顧潛的嘴,可沒有那麼容易閉上,能讓別人不舒服,他心裡就很舒服。
於是嘲諷起謝伍來,可是絲毫沒有拿他當妹夫。
謝伍此刻滿心滿眼都是顧梨,才沒心思理會顧潛。
顧潛不滿道:「喂喂,妹夫,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顧梨柔聲問謝伍:「除了無力,還有其他不適嗎?」
謝伍:「沒有。」
「妹夫,大舅哥問你話呢,你當我空氣啊——」
顧梨:「沒有就好。」
說完,顧梨抓起謝伍的手把脈。
顧潛不服氣,還想找找存在感。
把脈時候的顧梨,最不喜旁邊有人吵鬧,顧潛張嘴的一瞬間,顧梨的眼刀就飛了過去。
顧潛隻能砸吧砸吧嘴,不情不願的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屋子裡這才安靜下來。
把完脈,顧梨放心了,謝伍沒有說謊。
從青王府鬧了一通出來,謝伍好手好腳,除了渾身無力,沒有其他問題,這已經很好了。
不過青王就這點手段嗎?
顧梨可不信。
她拿了葯給謝伍喂下,謝伍很快就睡了過去。
顧潛對著顧梨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能不能說話,顧梨搖頭否定。
不能。
顧潛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
青王府,夜間燈火通明。
兩個時辰過去,府上的草皮都被掀開查看了一通,都沒有找到殿下要找的人。
顏梵天坐在堂內,神色不明。
下人與侍衛誰也不敢吭聲。
一個侍衛走進來,「殿下,有人在街上看見了那兩人,他們的確逃離了王府。」
顏梵天唰的擡起頭,眸中怒火四起。
「給本王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回來!」
「是!」
今夜,青王府所有侍衛傾巢而出,鬧得整個王都沸沸揚揚。
有人拿了畫像挨家挨戶尋找,事情自然也就傳到了巫長盈耳朵裡。
她來到顧梨的屋外,驚蟄上去敲門。
「開門,我家小姐有話說。」
門開了,出來的是顧梨。
她笑著看向巫長盈,「巫小姐深夜前來,有事?」
巫長盈哼了一聲,「我留你們在巫家,不是讓你們肆意鬧事的。」
「長盈小姐此言何意?」
「青王府滿王都尋的人,此刻就在你的屋中吧?」
巫長盈緊緊盯著顧梨的眼睛,哪怕顧梨有一絲心虛,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顧梨眨眨眼,疑惑道:「青王?他尋我夫君做什麼?」
「這就要問你們了,究竟因何得罪了青王,若是連累我巫家,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長盈小姐,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我們夫妻二人,都是來時本分的人,從不會主動招惹什麼人。」
見顧梨不肯承認,巫長盈看了驚蟄一眼。
驚蟄將一幅畫像扔在顧梨腳邊。
「自己看,現在王都哪兒都是這幅畫像,還說不是你們。」
顧梨撿起畫像一看,畫上的人,正是畫了妝的謝伍。
身上的衣服,也和謝伍回來時候穿的一模一樣。
顧梨拿著畫像,左看右看,笑道:「這是誰?」
驚蟄瞪大眼睛,指著顧梨:「就是你帶回來那人!」
「驚蟄姑娘看錯了吧,我夫君堂堂一個男子,怎會穿姑娘家的紗衣羅裳。」
顧梨笑吟吟道。
「可、可他明明就穿了!我親眼看見的,小姐也見到了!」
巫長盈沉默片刻,她當時隻是粗略看了眼那人,並未看真切,到底是不是,她也無從得知。
現在顧梨住在她府上,她也不能硬抓了顧梨送去給青王。
青王蠻橫不講理,盡人皆知。
到時候再給巫家扣上一頂帽子,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巫長盈對驚蟄道:「她既然說不是,那就不是,有人來問,就說不曾見過。」
「是,小姐。」驚蟄點頭。
顧梨笑彎了眼睛:「還是長盈小姐慧眼。」
巫長盈轉身離開,忽然又停住,側身警告顧梨。
「你們最好不要做出什麼對巫家不好的事來,否則——」
「否則,巫小姐就殺了我們。」
顧梨接過後面的話,承諾道:「你放心,絕對不會的,我們可是要一起扳倒寒家的。」
顧梨從始至終,隻是想拉個盟友。
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做出傷害巫家的事。
巫長盈帶著驚蟄離去。
顧梨回到屋內,床上躺著一大一小兩人。
她展開聖旨,隻要拿著這個,就能去聖女峰討要到七蟲七草花。
顧靖淵就有救了。
那麼寒家的事,也迫在眉睫了。
……
隔天一早。
顧梨安排病號謝伍照看謝初一,她帶著顧潛去找巫長盈。
一晚上的深思熟慮,她已經有了具體對付寒家的計劃。
巫長盈帶顧梨二人去見巫家家主。
巫家家主面帶笑意,看著和巫長老有幾分相似。
「沒想到是你這樣的小丫頭,你與寒家的仇怨,我們不會參與,你可明白。」
顧梨點頭:「我明白,隻要巫家肯出手就行。」
巫家家主看向巫長盈,「這件事,長盈自會處理。」
巫長盈點頭。
「說說你的計劃。」
顧梨:「實不相瞞,我的父親被寒家抓走,他們意圖將我父親製成傀儡,這就是我與寒家的仇。」
巫家家主一聽,橫眉冷豎。
「傀儡?寒家居然有傀儡術?」
「不錯,據我所知,是有人在背後授予他們,想來那人定是看中了寒家的勢力,才會與他們合作。」
顧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略過巫家家主。
不難發現,巫家家主神色微微不悅。
「既如此,寒家便留不得了。」
巫家家主說完這話,面上笑意也散去。
巫長盈臉色也不大好,似乎想到了什麼。
隻有顧梨,她隱約看出了些許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