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是婢女推的
餘夫人目光悄悄看向太子妃,太子妃神色淡然,似乎也在等。
「我、我看見,就是你,是你橫衝直撞。」
餘夫人指著顧梨,說話明顯底氣不足。
顧梨笑了起來,「餘夫人,你確定是我嗎?」
「對,就是你!」
顧梨轉頭對上太子妃,恭敬道:「太子妃,我身上帶有一種特殊熏香,隻要是跟我近距離接觸過的,身上難免會沾染一二,若是想知道那人是誰,辨一辨她們身上的熏香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餘夫人頓時冷汗涔涔。
太子妃沒有立刻同意顧梨的話,而是看向餘夫人。
「餘夫人,你當真看清楚是誰了?」
「我、我……」
顧梨打岔道:「既然餘夫人如此為難,那還是來辯一辯熏香吧。」
太子妃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餘夫人見太子妃臉色微變,立馬站了出來。
「沒、沒有那個人,是、是我,是我推了她。」
一片嘩然。
「餘夫人,你就算跟顧家有恩怨,也不該在太子妃的席面上做出這種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子妃授意——」
一位口直心快的婦人話說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收了聲。
餘夫人垂著頭,一張臉漲的通紅,卻一聲不吭。
顧梨悄悄看了她一眼,她知道推她的那個人不是餘夫人。
餘夫人剛才站出來,身上飄出來的味道不是她的熏香。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金氏聞聲趕來。
看見顧梨跟餘夫人站在一起,頓時以為顧梨又被餘夫人欺負了。
「餘氏!你當真以為我怕了你是嗎?竟然欺負我小妹!」
顧梨拉著大嫂,不讓她上前。
按照大嫂的性子,不揍餘夫人一頓是不會解氣的。
太子妃站出來,一臉歉意:「抱歉,是本宮招待不周,讓顧夫人和顧小姐受了委屈,這樣吧,既然顧小姐喜歡這牡丹,不如就送與顧小姐,當做是賠禮了。」
餘夫人一聽,冷汗抑制不住的淌。
太子妃是除了太後,第二個喜愛金邊牡丹的人。
為了賠罪,竟然肯把牡丹送給顧家的人,這件事算是鬧大了。
金氏倒是不在乎什麼牡丹,隻是想討個說法而已。
但太子妃都開口了,她便也不能得理不饒人。
她轉頭看向顧梨,「小妹,你喜歡嗎?」
顧梨沒說話,隻是仔仔細細的圍繞著金邊牡丹,看了又看,似乎很是喜愛。
一眾夫人都捏了把冷汗。
若是收下,就等同於打了太子妃的臉。
這顧家認回來的小丫頭,不會當真這麼不懂事吧?
「多謝太子妃的好意,聽聞太子妃也喜愛這牡丹,君子不奪人所愛,謝過太子妃了。」
顧梨從容的拒絕,讓餘夫人也鬆了口氣。
金氏詫異道:「你不要?那——」
顧梨搭上金氏的手,打斷她的話。
「大嫂,方才子恆說要回家了,咱們不如先向太子妃辭行吧。」
鬧出了這種事,大家都以為顧梨不願意再待下去。
太子妃也沒有多加阻攔。
出了太子府。
小小的顧子恆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
「唉,我就知道,帶我來隻有這個作用了。」
顧梨摸摸他的小腦袋瓜,安慰道:「子恆莫氣,姑姑給你買糕點吃。」
「姑姑,我還想著安慰你,讓你別生氣呢。」
顧梨跟金氏對視一眼。
「我為什麼要生氣呀?」
「其實,我看見了。」
「什麼?」
「推你的那個人,是太子妃身邊的婢女。」
……
顧梨與金氏帶著顧子恆,上街買了糕點再回的顧府。
顧潛沉不住氣,立馬問起了金邊牡丹的事。
「是不是太子?」
顧越白了弟弟一眼,倒了一杯茶遞給顧梨。
「小妹,今日去太子府上,沒發生什麼吧?」
「還說呢,那餘氏一直找麻煩,我都想揍她了!」
金氏不滿的拍了一掌椅子,現在想起來心裡還不爽。
顧越:「怎麼了?不順利嗎?」
「還不是那該死的餘氏,從一開始就找麻煩,還敢當著我的面欺負小妹!要不是小妹攔著我,我非要讓她知道欺負小妹的下場!」
顧威一聽顧梨被人欺負了,噌的站起身。
「什麼?小妹受欺負了?」
「沒有沒有,有大嫂在,誰敢欺負我。」
暫且安慰住金氏後。
顧梨看向二哥顧越:「我看到金邊牡丹了,二哥,你說金邊牡丹珍貴,花瓣不易掉落,但是我看太子府上那盆,花瓣掉落的有些厲害呀。」
「哦?怎麼會?太子妃喜歡金邊牡丹,一定會十分愛護。」
顧梨說:「還有一件事,太子妃身邊的婢女,會武功。」
顧梨回想起來,她被人推後,立馬轉頭看過去,身後空無一人。
能在這麼快的時間不見蹤影,絕對不是一般人。
顧子恆說是太子妃的婢女推了顧梨。
可事發後,顧梨下意識看向太子妃,那個婢女正好好的站在太子妃身後。
太子妃自導自演這一場鬧劇,最後還說把牡丹送給顧梨。
到底是試探,還是其他什麼?
「太子妃的婢女會武功,這沒什麼。」
顧梨點頭,「是,若是尋常會武功的婢女也就罷了,可那婢女雙手力道不均勻,我很明顯察覺到婢女左手力道更重。」
「你是說,那婢女是個左撇子?」
「對!張大人胸口上的掌印正好是左手,這未免太巧合了。」
「這麼說,張大人的死,跟太子妃有關。」
顧越起初還在猜想,就算金邊牡丹跟太子府有關,那也是太子授意的。
可誰能想到,竟然是太子妃。
「對啊!這樣一來事情就捋順了!」
金氏突然一拍桌,反應過來似的。
眾人都看向她。
金氏激動的說出自己的見解。
「餘氏是太子妃的遠房親戚,餘氏跟我們家有仇,所以攛掇太子妃對付我們,給祖父下蠱!」
說到蠱,顧梨覺得還是不對。
「太子妃跟餘氏隻是遠房親戚,餘氏的家事,太子妃沒有理由參與才對。」
「那就是大哥,大哥在朝中一直處於中立,對皇子們之間的鬥爭並不參與,太子一定是記恨大哥,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太子的主意。」
顧潛也想展現自己的用處,所以胡亂猜測。
顧耀一直沒說話,他沉默的看著弟弟妹妹各種猜測。
「既然猜不透,那就找正主過來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