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花有毒
「這——」
胡大朗跟陳氏對視一眼。
他們不明白顧梨為什麼寧願加錢也要收那麼多藥材。
陳氏小心翼翼的問:「咱們加錢收藥材,那到時候買家那邊也加錢嗎?」
「自然是要加的。」
左元昊說過,價錢顧梨開。
她不會獅子大開口,隻要合適就行。
胡大朗還有些犯難。
「就算加錢,咱們村裡人手也不夠,短時間湊不齊那麼多。」
「那就去別的村收,這點還要辛苦你了。」
「就為了做藥材生意,咱們至於這麼辛苦嗎?」
顧梨笑了笑,說:「或許這一次的生意並不是壞事,會為我們帶來很大的好處。」
胡大朗一臉疑惑,陳氏卻很信任顧梨。
她拉著胡大朗,就替他答應了。
「好!既然是你說的,那無論怎麼樣,我們也會收齊藥材。」
……
胡大朗手腳很麻利,大約用了半月的時間,在邊嶺村周遭的幾個村裡子來回跑。
終於收齊了藥材。
顧梨給的價錢高,很多人都願意出力挖藥材。
這天顧梨查探了胡大朗收來的藥材,沒有錯漏,才讓他裝上驢車送去鎮上。
胡大朗剛走,陳氏就覺得心神不寧,不停的揉眼睛。
「我這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不爽利。」
顧梨見了,就叫謝伍趕緊去追出發不久的胡大朗。
……
胡大朗驅趕著驢車才出村子不久,在岔路口遇上了一輛馬車。
他車上滿滿都是藥材,不好讓道,就下車跟對方好生商量能不能讓他先過。
結果對面馬車的車夫二話不說,甩著馬鞭就抽在胡大朗的脖子上,胡大朗被打的直接摔在地上。
馬車簾子掀開,裡面的人是白沙鎮上林安堂的少東家林兆傑。
「何事?」
馬夫指著地上的胡大朗說:「少東家,是一個不懂事的鄉下人,竟然讓我們給他讓道。」
林兆傑手握摺扇,不屑的看了眼胡大朗。
「趕走便是,莫要擋了路。」
「是!」
馬夫一聽,上前更是要教訓胡大朗。
胡大朗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哀聲求饒:「別,別打!我讓你們先走!」
「哼哼,晚了!」
馬車揮著馬鞭就要打,被及時趕到的謝伍一腳踹飛,砸在了馬車車轅上。
謝伍拉起胡大朗,讓他站在自己身後。
馬車上林兆傑聽見聲響,不滿的掀開簾子。
「林福,你幹什麼呢?還不走?」
「少,少東家……」
林福捂著腹部,一臉難受。
「你怎麼了?」
林兆傑皺眉問了一聲,才看見謝伍。
頓時瞪大雙眼,之前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也被謝伍踹過。
「你,又是你!」
謝伍一臉冷意看向林兆傑。
「讓開。」
林兆傑趕緊拍打林福,讓他駕車讓路。
「還裝死!還不快起來讓路!」
林福忍著痛,驅趕馬車到了一旁的岔路上。
謝伍讓胡大朗坐在驢車上,他牽著驢慢悠悠的往前走。
林兆傑在後面看得咬牙切齒,手中的摺扇扇面都被扯破。
「該死的泥腿子!我要他好看!」
說完一把將壞掉的摺扇扔了出去,然後對林福怒吼:「你死了?還不快駕車!」
林福剛要揮鞭,就看見路上忽然出現的三個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少,少東家……」
「磨磨唧唧的,林福你真想死是不是?」
林兆傑氣呼呼的掀開簾子,也被那三個人驚到了,他瞪大雙眼,面露驚恐。
「你們是?胡人?」
……
走遠了的驢車上。
胡大朗捂著脖子的傷,苦笑著對謝伍道謝。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又要遭殃了。」
謝伍從懷裡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他。
胡大朗接過,好奇的看看。
「這是什麼?」
「葯。」
「哦哦,謝謝。」
這葯是顧梨配了給謝伍隨身帶著的,平時就擔心他在山上打獵的時候受傷。
胡大朗用了葯後,傷口立馬覺得清涼,不再火辣辣的疼。
剛要道謝,就見謝伍朝他伸出手。
「啊?」
胡大朗有些懵。
謝伍擰眉,直接從胡大朗手裡搶過藥瓶。
顧梨特意給他的,用完了趕緊拿回來。
……
顧梨沒等到謝伍回來,就猜想謝伍跟著胡大朗一起送藥材去了。
她剛回家,就看見停在門外的馬車,心裡有些無奈。
顧越隔三差五就會來一趟,每次來除了帶東西過來,就是告訴她顧夫人的情況多不好。
可顧梨聽完後面不改色。
半個月前她就不再出診,就算顧越說顧夫人情況多不好,顧梨也不去。
可顧越依舊不放棄,時不時就來謝家。
終於等到顧梨回來,顧越下了馬車,著急忙慌的說:「你可算回來了,你去看看我娘吧,她不太好。」
顧梨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可一想到近半個月收了顧家那麼多的東西。
雖然大多時候都是退不回去才收下。
她還是問了一句:「顧夫人怎麼了?」
又是食欲不振?
「我娘從今早起就昏昏沉沉,一個時辰前睡下,到現在都沒醒來。」
「醒不過來?還是你們沒叫她?」
「叫了,不管用什麼法子,就是醒不過來。」
這倒新鮮。
一想到有的人會在睡夢中死去,顧梨也正色起來。
「走。」
顧越很高興,「你肯去看母親了?」
這話說的有些怪,顧梨看了他一眼,問:「去不去?」
「去!」
顧越扶著顧梨上了馬車,朝著老顧家悠悠前行。
直到查看了顧夫人的情況,顧梨才知道什麼叫醒不過來。
脈象很平常,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偏偏就是叫不醒。
這情況顧梨也是第一次見,她拿出銀針想要試試紮針能不能叫醒。
顧威在一旁不滿的阻止。
「你這是做什麼?」
「紮針,不懂嗎?」
「母親醒不過來為何要紮針?」
顧梨暗暗翻了個白眼。
問:「那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你是大夫,你為何要問我?」
「你不是大夫,那你為什麼要管我?」
顧威:……
顧越有些無奈,這兩人隻要一碰上,難免就會變成這樣。
隻能叫顧威先出去。
「你先出去吧,這裡我看著。」
顧威冷哼一聲,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顧梨給顧夫人紮針的時候,瞥見顧夫人的床邊放著一盆嫩黃色的花。
「這是什麼時候放的?」
顧越也看向那盆花,想了想說:「不知道,好像是三弟拿回來送給母親的,或許母親很喜歡,就放在了床邊。」
「那你們知道這花有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