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手腳筋斷了
「停,給你一句話的時間說清楚,我沒工夫聽你長篇大論。」
顧梨打斷季芽芽的贅述,季芽芽看上去很不滿,不甘的瞪了眼顧梨。
可是師父讓她來找顧梨過去的,又不能像以前一樣大罵顧梨。
季芽芽忍氣吞聲道:「醫治出了意外,溫公子恐性命不保,師父讓你去助他。」
「哦~」
「我們季神醫不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大夫嗎?怎麼治個病還能要人命呢?你們該不會也是假的吧?」
顧梨毫不留情面的譏諷,季芽芽更是惱怒,「你——」
一想到她是來請顧梨去幫忙的,更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季芽芽忽的看向一旁的季南月:「你就看著,你幫我說話呀!」
此時顧梨也看向季南月。
季南月眨眨眼,平靜的蹲下身盯著面前的葯爐。
「我還要煎藥。」
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管。
季芽芽更是氣得要命:「煎藥耽誤你說話嗎?你用嘴煎藥啊!」
顧梨臉色一沉,本想替季南月說話,忽的又想起剛才和季南月說的話,她便什麼也沒說。
季南月還沒說話,季芽芽又開口了,她指著肩膀上被季南月之前紮到的地方。
「你難道忘了你欠我的?你傷了我,你現在還敢這樣對我!」
顧梨聽得直翻白眼,季南月要是再不回嘴,她都要忍不住了。
好在季南月沒有辜負她,季南月擡眼看向季芽芽。
冷靜開口:「我不欠你什麼,傷你也是你們逼我的。」
「我們逼你?你竟然說出這種話,顧梨又沒死,那點心她一點沒吃吧?都是你在自作多情,自己都要死了,還想著替別人拿解藥。」
季芽芽這番話引起了顧梨的注意,她昨天醒來就看見季南月那副命不久矣的樣子,還以為是惹怒了季芽芽這對師徒的原因,可從季芽芽的話裡,顧梨好像才後知後覺。
她問季南月:「等等,季南月,你昨天之所以會變成那樣,是因為我?」
季南月慌忙想解釋,季芽芽卻哼了一聲搶先開口:「昨天的點心裏面被我下了葯,你隻要吃下去必死無疑,他以為有解藥,竟敢傷我威脅師父給他解藥,慶幸你沒有吃下師父的解藥吧,那可不是真正的解藥。」
顧梨冷眼掃視季芽芽,季芽芽才收起得意的表情,又忘了她是來幹什麼的了。
說了這麼多,顧梨還會去救人嗎?
季芽芽看向顧梨:「反正你也沒吃那點心,跟我沒關係。」
顧梨忽然笑了出來。
「你怎麼敢說這種話?你是覺得我沒死,就沒有你下毒要害我這件事了?」
季芽芽被問得說不出話,她煩躁的問顧梨:「你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直接回去告訴他們,是你不肯救溫公子,到時候人死了,也是因為你!」
「去,怎麼不去,溫雲舟要是死了,那就是整個機關城的敵人。」
顧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森冷的看著季芽芽。
季芽芽縮了縮脖子,她總覺得顧梨沒有那麼好心,師父闖下的禍,她會那麼好心去幫忙收拾爛攤子?
顧梨甩了甩衣袖,朝外走去,季芽芽還在原地警惕的打量她。
她給了季芽芽一個冷笑:「走啊,又不急了?」
季芽芽連忙走在顧梨前面,季南月忽然站起身:「我也去。」
「你就算了,好好喝葯。」
這次去可不止收拾爛攤子這麼簡單,她不想讓季南月也牽扯進去。
「還去不去了?」季芽芽回頭看顧梨停下,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顧梨沒搭理她,慢悠悠的跟著走了。
季芽芽帶著她去了溫雲舟的院子,院外是層層把守的護衛,見季芽芽帶顧梨來,沒有阻攔,兩人很順利的進去了。
「師父,我把人帶來了。」
季芽芽對著屋裡喊了一聲,季廖就走了出來,一臉沉悶的看向顧梨。
「我並不是無能才找你來,隻是……」
季廖還想為自己保留幾分面子,顧梨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和季廖擦身而過,面無表情的開口:「多的話就省了,現在什麼情況?」
季廖咬了咬牙,跟在顧梨身後走進去。
「不知是何緣故,我割開他的手腳筋發現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當然不在手腳筋。」
顧梨語氣帶著微不可察的怒氣,她猛地轉身看向季廖。
「你查清他是因何手腳殘廢嗎?你就敢直接割開手腳筋,你是怕他死的不夠早是吧?」
一番話讓季廖愣在原地,「難道不是斷了手筋腳筋才會這樣?」
「哼,季神醫,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神醫季廖。」
連基本的觀察都沒有就直接動手,溫雲舟竟然還想相信靠這樣的人能站起來?
季廖似乎也很慌張,他來到顧梨身邊,問她:「到底是為何?」
「為何?你自己不去查證,來問我為何?你動手之前是怎麼想的?」
顧梨像訓一個不及格的學生一樣訓季廖,季廖大概是被她說懵了,滿心都是好奇,對顧梨毫不客氣的話竟也不反感。
「是他跟我說手腳殘廢多年,若不是手腳筋的問題,怎會多多年無法恢復?」
「你還真是……」
顧梨白了季廖一眼,她在心裡罵了聲蠢貨。
任由季廖去蠢死,她來到溫雲舟的床邊,溫雲舟閉著眼,臉上血色全無。
顧梨叫了他一聲:「溫雲舟,能聽到我說話嗎?」
季廖立馬湊上來:「我給他用了麻沸散,大概是睡了。」
顧梨沒理會,自顧自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明目醒神的藥膏,也就是顧梨獨家製造的清涼油,隻不過藥味濃重刺鼻。
在溫雲舟鼻底輕晃了幾下,原本閉眼的人立馬睜眼咳嗽了起來。
「醒了?」
顧梨嗤笑著看向溫雲舟:「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溫雲舟皺眉,他似乎才看清面前的人是顧梨。
「你怎麼來了?」
說完,他似乎察覺到了手腳處都被纏上了紗布,於是看向季廖:「季神醫,我這是怎麼了?」
方才季神醫說要給他用上麻沸散,然後開始治療,他失去意識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溫雲舟嘗試動手腳,卻發現原本還能動的手臂都沒知覺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不到手腳的存在了?」
季廖眼神有些閃躲,求助的看向顧梨。
顧梨哼了一聲沒說話,季廖隻好猶豫著開口:「公子,出了一些意外,你的手腳筋……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