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蘭太妃叛變
顧梨的話不僅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是在提醒蘭太妃,對顧家出手,不就是間接在對付她嗎?
蘭太妃果然愣住了,她看了眼表情淡然的太皇太後,心知兩人是統一戰線上的,於是扭頭開始求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您是知道我的,我這些年在宮中也不容易,我還是貴妃的時候,就時常受皇後掣肘,如今她身份愈發高貴,我隻能聽她的!」
「所以你今天來找哀家,是想背叛皇後?」
太皇太後目不斜視的詢問。
「不是背叛!太皇太後,我這不是背叛,我是不願再跟她沆瀣一氣,我願意出面指證她對顧家做過的所有事!」
顧梨心裡微微詫異,看了眼蘭太妃。
難道她昨天的那招還施彼身,當真震懾住了蘭貴妃?
這麼快就繳械投降,倒不像是蘭貴妃的性格。
隻有可能又發生了什麼,並且是能直接威脅她的事,才能讓蘭太妃在這麼短時間內倒戈。
於是顧梨試探著問:「蘭太妃,嘉安公主近來可好啊?」
這話一出,蘭太妃果然怔愣了一瞬。
顧梨笑著道:「看來嘉安公主最近不太好。」
如今的蘭太妃不需要跟太後爭寵了,能讓她妥協的,自然隻有孩子了。
太皇太後一直沒讓蘭太妃起身,她也一直跪著,所以看向顧梨的時候,她微微擡頭,心裡帶著幾分屈辱。
「顧小姐還能關心嘉安,實在是有心了。」
她裝作聽不懂顧梨的話。
太皇太後出聲道:「哀家聽說,那陸太醫家的孫子進宮了,向皇帝求娶公主,這事你可知道?」
這話問的是顧梨,蘭太妃以為是在問她,心裡咯噔一聲。
急忙替嘉安辯解:「太皇太後,嘉安年紀小,她不是有心想要搶妹妹親事的!」
「你說什麼?」
太皇太後也沒想到,一句話竟然拿詐出了這種事。
繼續問:「你是說嘉安也看上了陸太醫家的孫子嗎?」
顧梨微微挑眉,心裡滿是疑惑。
嘉安公主看上了陸羽?
不見得吧。
陸羽什麼時候在嘉安公主面前露過臉她不清楚,但陸羽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在南疆,絕對沒時間讓嘉安惦記上。
蘭太妃方才用了一個「搶」字,難道嘉安知道陸羽求親的是懷寧,故意想要跟懷寧爭?
以嘉安的性格,倒不是沒可能。
蘭太妃也方才反應過來,是她說漏了嘴,連忙解釋找補。
「是,是的,嘉安說前段時間見到了陸公子,說是一見傾心……」
「呵!一見傾心麼?」
顧梨忽然笑了起來,眼神怪異的看向蘭太妃。
「蘭太妃方才說,前段時間嘉安公主見到了陸羽,是什麼時候?」
「就……就半個月前,在禦花園匆匆一瞥。」
其實蘭太妃本沒有必要編這些瞎話為嘉安圓謊,隻是她太了解嘉安,嘉安一旦想到得到的東西,就想方設法要得到。
倒不如她先一步找個借口讓太皇太後知曉嘉安的心思,這樣多少也能理解嘉安,不至於處罰太重。
顧梨聽完解釋,笑意更深。
太皇太後看了眼她,問:「你笑什麼?公主看上某個俊俏的小夥子,這也不算稀奇事。」
她本就不喜歡陸羽和懷寧的婚事,若是嘉安也喜歡陸羽,她倒是希望陸羽能求娶嘉安。
顧梨開口道:「太皇太後有所不知,陸羽幾個月前就和欽天監的曹軒一起去了南疆,這幾日方才歸來。」
「所以蘭太妃說的半個月前匆匆一瞥,我實在不知道嘉安公主是認錯了人,還是……」
還是蘭太妃編瞎話前沒有打草稿。
什麼?去了南疆?
蘭太妃臉色微微變化。
難怪她開口的時候,顧梨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她,竟然是眼睜睜看著她編瞎話麼。
好在太皇太後不清楚其中真相。
正要鬆口氣,太皇太後也恍然大悟道:「這麼一說,哀家倒是想起來了,懷寧去南疆的時候,說是見過陸羽呢。」
說完,微冷的眼神落在蘭太妃身上。
「陸羽求娶的公主是懷寧,你卻和哀家說,嘉安也看上了陸羽,到底是真的看上了,還是要同姐妹「搶」,蘭貴妃,你和哀家說說,到底是什麼?」
太皇太後心思通透,被顧梨稍加提醒,立刻想到了其中緣由。
質問蘭太妃的同時,也有心想要試探她。
蘭太妃額角浸出冷汗,早知怎麼說都是錯,她就不編這些謊言了。
「太皇太後明鑒,嘉安沒有那些心思,是太後,是太後許諾給嘉安尋一門親事,她想毀了嘉安!」
如此一來,顧梨方才的猜測完全說的通了。
原來是太後以嘉安公主的婚事作為要挾,蘭太妃氣不過,這才棄暗投明到了太皇太後這邊。
顧梨笑著跟太皇太後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太皇太後,嘉安雖不在您身邊長大,但也是心底的骨肉,是您的孫女,還請太皇太後看在先帝的面上,救一救嘉安!」
太皇太後微微嘆氣:「蘭貴妃,哀家對你和皇後之間的事,從來都是不參與也不偏幫,你讓哀家幫你,可也要有正當的理由說服我呀。」
意思就是賣慘不夠,要讓太皇太後出手幫忙,要看她的誠意。
蘭貴妃一咬牙,乾脆將所有事全部抖露了出來。
「昨天太後找到我,告訴我:『顧家隻能止步於此』,所以我……」
顧梨接過她的話茬,慢悠悠說了起來。
「所以你讓蘭大人雇傭了殺手去顧府殺人,對嗎?」
蘭太妃臉色微沉,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
「是,但是!這都是太後指使我去做的!」
「你好大的膽子!蘭貴妃,之前顧家的火,是不是也是你讓人乾的?!」
太皇太後一想到自己女兒存在過的痕迹被人毀得乾乾淨淨,心裡就一陣刺痛。
蘭貴妃垂頭洩氣,「是。」
太皇太後被氣得身形一顫,顧梨趕忙安慰。
「您別生氣,氣大傷身。」
「我怎麼能不生氣!什麼都沒了!」
顧梨眨眨眼,緩緩道:「其實,也不是全都沒了,不是還有金鎖。」
太皇太後無奈搖頭,金鎖算什麼,她再也見不到她的孩子了。
顧梨猶豫道:「其實,我找人重新繪製了祖母的畫像,祖父說與當初那幅一般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