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著急,再等等吧
顧梨就知道沒這麼簡單,何安平雖然說了隻要謝伍開口,房子就還。
因為他認定謝伍是個傻的,說不出那些話。
現在謝伍說出來了,何安平的話又變了,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不想交出房子而已。
顧梨笑了一聲,不在意的說:「出爾反爾是吧?」
何安平冷哼,「除非你有契書,否則你就算告去地方衙門,我也是不怕的。」
契書是個什麼東西,顧梨見都沒見過,更別說拿出來。
問謝伍八成也沒結果,顧梨思索著乾脆以暴制暴,把這屋裡的東西砸了扔出去。
既然何安平問她要契書,也就說明何安平自己也沒有。
那還不好辦嗎,誰橫就誰有理唄。
於是顧梨挽了挽袖子,就想要何家人看看什麼叫橫。
謝伍忽然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手。
顧梨不滿的看向謝伍,這時候拉她做什麼?不是應該去拉何安平嗎?
她皺眉喊了一聲:「鬆手。」
謝伍不僅沒有鬆手,反而還拉著顧梨朝門外走。
這下顧梨懵了,何安平一臉得意。
叫囂著對顧梨說:「好好聽謝伍的話。」
何素白了兩人一眼,反手關上了門。
「你拉我幹什麼?謝伍!」
顧梨沒想到這時候謝伍拖後腿,讓別人給她臉色看。
她也有些生氣了,要是謝伍還要幫著何家的人,那她絕對會跟謝伍一刀兩斷。
謝伍拉著顧梨到了村長家門口,然後悶聲拍響門。
杜伊承不耐煩的聲音邊說邊開門。
「又是誰呀?今天這門乾脆不關了吧。」
一開門發現又是顧梨和謝伍,杜伊承眼睛亮了起來。
「你們是來吃飯的嗎?」
顧梨乾笑一聲,「不是。」
「哦。」
杜伊承有些失望,然後問:「那你們又是來找我爺的?」
顧梨剛想說不是,謝伍就推著她往裡走,顧梨一臉尷尬。
小聲訓斥身後的人:「謝伍!你到底要幹什麼?」
謝伍將顧梨送到村長家,看了眼村長,什麼話也沒說,然後轉身走了。
顧梨震驚的張著嘴,回頭跟村長對視,村長也一頭霧水。
還是杜伊承他娘從竈房走出來,看見顧梨在才招呼她坐下。
村長問顧梨:「謝伍這是做什麼去了?」
巧了,這問題顧梨也想知道。
她也很無奈,「不知道,突然就把我從何家帶了出來,誰知道他發什麼瘋。」
村長笑一聲,「別著急,何家的事,會有好轉的。」
顧梨隻當村長是在寬慰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在村長家待了近兩個小時,顧梨厚著臉皮在村長家吃了一頓飯,謝伍才敲開了村長家的門。
顧梨坐在那不動,也不看他,直到謝伍捧著一個小木匣子到她跟前,要遞給她,顧梨才看他一眼。
聲音依舊冷清:「這是什麼?」
杜伊承好奇的湊過來,看一眼木匣子,說:「這不就是咱們平時裝東西的匣子嗎?」
顧梨:……
她當然知道是裝東西的匣子,她問的是謝伍把她丟在村長家,又忽然拿個匣子來給她,是什麼意思。
謝伍一雙深邃成熟的眼睛有些無辜,那樣子倒像是他受了多大的委屈,讓顧梨更是無語。
最後他把匣子塞進顧梨的手中,蹲下身湊在顧梨身邊,一副討好的樣子。
這反差讓顧梨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咳嗽兩聲,壓下笑意,才慢慢打開木匣子。
裡面裝著幾個零碎的銅闆,還有一個破舊小荷包。
顧梨拿起荷包,問謝伍:「這是什麼?」
謝伍不說話,眼神示意她打開,顧梨才疑惑著打開。
一張摺疊起來的契書赫然出現在她面前。
顧梨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
繁體的契書兩個字,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認錯了,於是她遞給村長,讓他幫著看看。
「村長,您看看這是契書嗎?」
村長坐正了身子,眯著眼睛一看,連連點頭。
「是契書!就是契書!哎呀,看我說什麼來著。」
村長那樣子看起來比顧梨還開心。
顧梨捏著小荷包,發現裡面還有東西,摸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封陳舊的信件。
她猶豫著要不要打開,於是問謝伍。
「這個是什麼?我能看嗎?」
謝伍笑著點頭,他把整個匣子都給了顧梨,自然沒有什麼是不能看的。
顧梨展開疊成小方塊的信件,才發現這是一封遺書。
留下遺書的應該是謝伍的娘,上面寫著若是將來她的哥哥,也就是何安平,能夠撫養謝伍長大,那麼她留下來的房子可以交給何安平處置,相反他們不管謝伍,那房子就隻屬於謝伍一個人。
短短的幾句話,筆跡雖然不好看,但也能看出這個母親為孩子的打算。
可惜,她意識到自己生產可能會出事,甚至留下了遺書。
但她到死也沒想到,自己的哥哥不僅沒有撫養她唯一的孩子,並且還霸佔了房子。
顧梨平靜的看完,然後遞給了村長。
村長看完信件內容,點點頭,「這確實是謝伍親娘的筆跡,她是那一輩村裡唯一會寫字的女娃。」
村長把契書跟信交還給顧梨,說:「既然有了契書和這封信,房子的事就不用我擔心了。」
顧梨點頭,轉身看向謝伍。
沒想到這人傻乎乎的,竟然把契書收著的。
有了契書就不怕何安平耍賴了,顧梨站起身,想要再去何家。
村長卻攔住了她。
「不著急,再等等吧。」
顧梨疑惑:「等?」
要等什麼?
她恨不得今晚就能住進去,謝伍在小破屋睡了兩天的牆角,謝伍自己不說,顧梨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村長神秘兮兮安慰她:「不急不急,再等等。」
顧梨心裡充滿疑惑,但還是按照村長說的,留下來等。
謝伍一來一回還沒吃飯,杜伊承拉著謝伍去竈房吃東西,謝伍還要看顧梨的臉色。
得到顧梨的同意後,謝伍才跟著杜伊承去吃飯。
村長打趣,「謝伍這孩子倒是十分聽你的話。」
顧梨也十分不解,對於謝伍異常聽她的話這件事,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
日頭漸漸西斜,一個小時過去。
村長家門被推開,一個模樣斯文的男人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