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隱瞞秘密
季南月站在院外,聽完了他們父女的所有對話,才慢慢走進去。
見到季南月後,季廖臉上的溫和逐漸變冷。
季南月在季廖面前跪下。
「錯哪兒了?」
季廖的聲音不怒自威,他平時看著柔和,但隻要季芽芽不高興,就算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弟子,也照樣不放過。
「我讓師妹不高興了。」
季南月承認是自己讓季芽芽不高興,季廖臉上沒什麼變化,這些年也看多了季南月認錯的態度,誠懇自然不用說,隻是女兒是自己親生的,再怎麼也要護著些。
「既然知道芽芽不高興,你為什麼不哄哄她?」
「……」
季南月沒說話,這次季芽芽不高興,他來師父面前認錯道歉,其實並不心誠。
見他不說話,季廖微微蹙眉,看了眼身旁噘嘴一臉不高興的季芽芽。
「芽芽,你想要怎麼懲罰他?」
剛才就說過了,這次的懲罰要讓季芽芽自己來,季芽芽才勉強高興一點。
季芽芽哼笑一聲,指著季南月懷裡:「讓他把懷裡的東西給我,我可以勉為其難懲罰的輕些。」
季廖點頭,季南月道:「聽到芽芽的話了吧?」
季南月低垂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他不想給,那是顧梨給他的。
「師父!你看他呀,就是故意惹我生氣!」
季芽芽最是看不慣季南月那硬氣的樣子,看來不給他點教訓是不行了。
「南月,你懷裡是什麼東西?」
往日裡季南月還從沒這樣,說什麼都不肯給季芽芽的東西,讓季廖也好奇了起來。
季芽芽搶先道:「是那個叫顧梨的女人給他的,誰知道是什麼,一副捨不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那女人的徒弟呢!」
季廖目光微冷,聲音也更加不可抗拒:「拿出來。」
季南月猶豫了許久,伸手進懷裡,把顧梨給的藥瓶拿出來。
一看是個不起眼的藥瓶,季廖眉頭舒展開,語氣有些不屑:「就這東西,也值得你讓芽芽生氣?」
季南月還是不說話。
在他們看來不起眼的東西,在他眼裡確實十分珍貴。
畢竟這些年來,師父每次教訓他後,都是他自己配一些粗淺的傷葯。
季芽芽一把搶過季南月手裡的藥瓶,打量一番後,十分不屑的譏諷:「什麼破爛玩意兒,也值得當個寶貝似的藏起來。」
「師妹!那是我的!」
見季南月寶貝的模樣,季芽芽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擡手就把藥瓶砸在了地上。
細碎的白瓷和白色的粉末混雜在一起,已經是撿也撿不起來的程度了。
季南月目光一顫,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片狼藉。
季芽芽還嫌惡的拍拍手,似乎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看你還怎麼寶貝這東西!」
季南月沉默著擡頭看向季芽芽,那眼神冷清寡淡,季芽芽卻從裡面看出了一絲怨懟。
她叉著腰俯視季南月:「怎麼?你還不服氣?」
「沒有。」
季南月重新低下頭,有些心死的看著地上的碎片,如果不是當著師父的面,他一定會想辦法把它們拾起來。
「哼,轉過去,把後背露出來。」
季芽芽拿出一個小牛皮鞭,皮鞭短而精巧,季芽芽拿在手裡剛好,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為她量身定製。
季南月跪在地上轉了個方向,背對季芽芽和師父。
他雙眼沒有一絲光芒,等著受罰。
季芽芽晃了晃手裡的小皮鞭,笑著走到季南月身後,突然用力的抽在季南月後背,季南月疼的瑟縮身子一下。
這還是季芽芽第一次懲罰季南月,她看見季南月的反應,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露出笑意。
難怪師父總愛這樣懲罰他,這感覺原來是這樣。
她舉起皮鞭又要打下去,季廖忽然叫住了她:「等等。」
季芽芽皺眉看向師父,季南月心頭也微微一震。
季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挨罰的季南月,而是盯著地上那一團粉末。
細微的味道被風帶到他身前,季廖微微挑眉:「那葯是顧梨給的?」
季芽芽點頭,她當時在門外聽見的。
季廖:「拿過來我看看。」
季芽芽看看地上的碎片,扁嘴道:「都是碎片,我怎麼拿啊?」
說完,她眼神一轉,用小皮鞭戳了戳季南月受傷的後背,季南月身子一顫。
「師兄~你拿去給師父唄。」
季南月沒有回答,而是慢慢的跪行過去,不顧碎瓷片劃手,連瓷片帶著藥粉捧起來,來到季廖面前。
他手心被瓷片劃出血痕,季廖彷彿沒看見一樣,指尖挑起些微粉末湊近鼻子面前嗅嗅。
果真是上好的金瘡葯,藥材處理得當,粉末細碎,還帶著些許香味,是價值千金的金瘡葯。
季廖抹乾凈指尖的藥粉,看向季南月:「她可還給你其他東西了?」
季南月搖頭。
「小瞧這女人了,沒想到還真有點本事。」
季廖對季南月道:「你繼續盯著她,有任何蛛絲馬跡即刻回我。」
季南月垂著頭,沒有動作。
季芽芽開口道:「他現在恐怕已經是顧梨的人了吧,才不會告訴我們。」
「為什麼這麼說?」季廖疑惑的看了眼季芽芽。
「他似乎是知道那女人的秘密,但又不肯說出來,我怎麼問他都不肯告訴我。」
季芽芽看準了時機告狀,季廖果然不負眾望的對季南月起了疑心。
「是嗎?顧梨有什麼秘密?南月。」
季南月依舊搖頭:「沒有,沒有秘密。」
「不可能!如果真的沒有秘密,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你就是想替她隱瞞!為了外人來騙我們,真是個白眼兒狼!」
季芽芽彷彿比季廖更氣憤季南月的不忠,季廖倒是神色平平,淡淡的掃了眼季南月,忽的輕聲問:「南月,你當真幫著外人騙我?」
「沒有,我沒有。」
季南月這話說的小聲,他自己都不信,季廖自然也能看出來。
忽然,季廖輕笑了一聲:「南月,師父一直都很相信你,師父對你不好嗎?」
不知想到了什麼,季南月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師父對我……很好。」
「那你告訴師父,顧梨到底有什麼秘密?」
季廖說話的時候,手心摩挲著一顆小藥丸,季南月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