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金瘡葯
顧梨自然也聽明白了穆川的意思,但是她很好奇,穆川是覺得他們害怕所謂的海寇嗎?
「朋友?」顧梨笑了聲,轉頭問謝伍:「他是你朋友?」
謝伍果斷搖頭:「不是。」
這下穆川頓住了,他方才那話的意思,難道不是在給他們台階嗎?
順口承認和他是朋友,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穆川冷下臉,「謝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伍面無表情看他,再次說道:「我不是你朋友。」
穆川徹底冷了臉,心底反而覺得好笑。
這些人既然如此不識好歹,他也不必多說了。
於是粗略掃了眼船上眾人,心道:就這些人還敢大言不慚。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換個方式說話吧。」
穆川拍了拍手,對面的海寇船上立馬出現一幫子海寇,個個手持利器站在船頭上,虎視眈眈的盯著顧梨他們的船。
穆川淡然道:「來談談生意吧,你們想活,還是想死?」
顧梨幾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都發出了輕笑聲。
唯獨季南月一臉懵,海寇都殺上來了,有什麼好笑的?
溫雲舟一臉傲氣的看向穆川:「你來自和桑,竟敢對機關城的船動手,沒有人告訴過你,遇見機關城的船要敬而遠之嗎?」
穆川這才看向溫雲舟,見他隻是個坐輪椅的廢人,便哼笑道:「機關城有何了不得,你一個廢人也敢大言不慚,難不成是機關城城主?」
一句嘲諷的話,溫雲舟卻並沒有生氣,讓顧梨有些詫異。
他不是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廢人嗎?
「既然你們想找死,那就怪不得誰了。」
溫雲舟說完,顧越一個閃身就來到了穆川身後,長劍橫在穆川脖子上,穆川頓時呆住。
這人好快的身形。
見穆川被抓,海寇船上的人也按捺不住了,對著他們喊道:「放開他!」
顧越手一抖,穆川的脖子上立馬出現一道血痕,穆川這才高聲對海寇說道:「都別動。」
然後對顧梨幾人示弱:「有話好說,大家相識一場,沒必要鬧成這樣。」
顧梨哼笑:「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換我來問你了,你想死還是想活呀?」
穆川也沒想到事情突然反轉,也是他大意了。
隨後笑笑:「姑娘說的對,方才是我的錯,我道歉。」
「我讓你們離開,還請諸位手下留情。」
穆川能屈能伸,顧梨覺得好笑。
「說說吧,為什麼突然成了海寇?還有你們船上的那些火藥彈,你們真的隻是單純的海寇嗎?」
聽了顧梨這話,溫雲舟驚訝的看向她,還以為她沒注意到海寇船上的火藥彈口,原來早就看見了。
「姑娘說笑了,海上能做的不就是這些,火藥彈也隻是為了威懾過往船隻而已,我們並沒有害人。」
「你猜我信不信?」
顧梨又不傻,都海寇了,還不傷人,他難道是來做慈善?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抓了你們交給這片海域的海防官員,要麼,你們全都跳海,能不能活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誰也沒想到顧梨一張口就是給他們選擇,還是兩個都不能選的選擇,這分明就是擺明不給活路。
穆川冷笑一聲:「姑娘當真要把我逼到絕路嗎?」
他一動,顧越手上的劍就失了準頭,穆川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顧梨絲毫沒覺得自己過分。
反而問道:「絕嗎?你想想那些被你們打劫的行船,還覺得我過分嗎?」
穆川才不會跟著顧梨的話走,他都做海寇了,還去同情那些被他打劫的人,簡直可笑。
海寇船上的人不樂意了,他們各個摩拳擦掌,大有要跟顧梨一行人幹上一架的打算。
但又礙於穆川在他們手裡,氣得他們嘴都歪了。
「少主,別跟他們廢話了,咱們人多,直接和他們幹!到時候他們就知道咱們的厲害了!」
海寇船上的二把手朝著穆川喊起來,穆川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死了嗎?」
現在動手,顧越一刀就能削掉他的腦袋。
一幫沒腦子的傢夥。
顧梨好笑的附和:「對呀,穆川少主,說這麼多不如真刀真槍打一架,說不定你們就贏了呢。」
穆川可沒蠢到那個地步,他訕笑一聲:「姑娘說笑了,我人都在你們手上,自然是認栽的。」
顧梨覺得沒意思,「還以為海寇都是些嗜血兇徒,原來也是貪生怕死之輩。」
說完對顧越道:「算了二哥,放開他吧,別讓他流血死了。」
顧越收回劍,任由穆川自己處理傷口。
穆川當著幾人的面從懷裡拿出一瓶金瘡葯,顧梨掃了眼忽的頓住,「等等。」
穆川保持手拿藥瓶的姿勢看向顧梨,顧梨走過去,拿過他手裡的藥瓶。
「這東西,你是哪兒來的?」
穆川掃過藥瓶,「是我從一位神醫手裡買來的。」
「神醫?」顧梨喃喃了一句,問他:「季廖?」
穆川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顧梨忽的轉身看向溫雲舟,果然看見溫雲舟臉色變了,她把藥瓶扔到溫雲舟的腿上。
「他當初給你用的就是這個。」
穆川好奇問了聲:「這葯可是有不妥?」
「沒有,這葯非常好。」
顧梨還沒說話,溫雲舟就出聲了,咬牙切齒誇讚了一番,顧越上前把藥瓶撿起來扔還給穆川。
見他們臉色都變了,穆川半信半疑,哪裡還敢用,隻能用袖子捂住脖子上的傷口。
「既然與諸位是一場誤會,那在下就告辭了。」
穆川說完,看沒有人要理會他,於是馬不停蹄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二把手立馬圍了過來:「少主,咱們現在就去收拾了他們!」
穆川一臉陰沉,「等等,他們之中有高手。」
他很清楚自己船上的這些人完全不是對手,但是剛才受到的屈辱,他也不會忍氣吞聲咽下,於是目光陰沉的看向一旁的火藥彈口。
「準備火藥彈。」
二把手頓時大驚:「少主,這裡靠近東夏海域,這時候用火藥彈恐怕會驚動海防的官兵。」
穆川哪裡會不清楚,但他忍不下這口氣。
「按我說的去做,隻要他們怕了,不到萬不得已不必真放。」
二把手這才明白穆川的意思:「明白了,少主是想嚇唬他們,也對,沒有人能在火藥彈面前還能紋絲不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