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太皇太後試探
「顧梨,你這次做的很好。」
太皇太後開口並沒有提到顧靖淵,而是先誇讚顧梨。
「太皇太後謬讚了,保護公主,是我分內的事。」
顧梨面對太皇太後恭敬了許多。
一是因為太皇太後對她不錯,二來太皇太後可不比蘭太妃。
經歷了兩朝皇帝的生死,太皇太後人精一樣的存在,怎麼會隻是想和她說公主的事。
「哀家找你來所為何事,你應當心裡清楚吧?」
顧梨心思百轉,試探道:「太後難道也是想和我說我爹的事?」
太皇太後笑了笑,朝樓嬤嬤看了眼,樓嬤嬤立刻屏退了下人,自己也走了出去。
顧梨心想:樓嬤嬤都出去了,這是要說什麼呀?
「方才蘭太妃找你去,也是說這個?」
宮裡的事,都瞞不住太皇太後,顧梨的行蹤自然不例外。
顧梨也不覺得奇怪,當即就點頭。
「是,蘭太妃同我說,我爹功高蓋主,才引來殺身之禍。」
顧梨說完,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太皇太後。
卻見著太皇太後嘴角露出一抹諷刺。
「她是這般同你說的?當真是用心良苦啊。」
說完,太皇太後也沒給顧梨反應的時間,直接就說出了顧靖淵真正的「死因」。
「皇帝雖然懼怕顧靖淵,卻也是明白的,顧靖淵一心為東夏,他們隻會是君臣,要他死的是皇後的母族和蘭貴妃的母族。」
顧梨皺眉。
那當初被滅族的餘氏呢?
正疑惑著,太皇太後就為她解惑了。
「當初餘氏,不過是被拉出來的一個擋箭牌。不過,他們也死的不冤,通敵是闆上釘釘的事,他們賴不掉。」
顧梨:「太皇太後,您說蘭貴妃的母族和皇後的母族想要殺我爹?」
為什麼呢?
似是明白顧梨心中所想,太皇太後很快就為她解了惑。
「皇後的母族有一個因著關係上位的小將軍,當初被塞進了顧靖淵的軍中,本想著讓他跟著你爹混一混就能回朝得個封號,可他才跟著你爹出征就死了,你可知那人是誰?」
皇後母族出來的人,若不是要緊的關係,怎麼會讓顧靖淵惹來殺身之禍。
顧梨猜測,那小將軍,是皇後的子侄。
「莫不是皇後的子侄?」
太皇太後笑著搖頭:「你盡可大膽一些猜。」
顧梨當然不會繼續猜了,那人是誰她一點也不關心。
「那是皇後的私生子。」
這話一出,顧梨猛地瞪大雙眼。
皇、皇後的私生子?
她莫不是聽錯了?
「你沒聽錯,皇後進宮之前,曾經有過一個孩子,被寄養在兄弟名下,皇後從沒忘記這個孩子,她苦心謀劃將人塞進顧靖淵軍營,卻不想最後連屍體都沒找回來。」
若真是這樣,那倒也說得過去了。
「蘭貴妃母族呢?為何要對付我爹?」
「蘭貴妃母族時代文官清流,唯有一點死腦筋,他們看不上武將,你爹這般的,自是千般萬般的看不上。」
太皇太後是真沒打算隱瞞,對著顧梨全盤托出了。
「你爹偏偏又是個什麼也不怕的性子,可不就惹來了禍事。」
顧梨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說有仇吧,又可以說完全跟她爹無關。
沒仇吧,偏偏別人處心積慮。
無妄之災,當真是無妄之災。
不過……太皇太後為什麼要把這些密辛告訴她?
「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太皇太後欣慰一笑,「就知道你很聰明,哀家沒有看錯你。」
「本以為懷寧保不住了,你卻又將懷寧帶回來了,這是哀家的謝禮。」
謝禮?
顧梨有些哭笑不得。
不說的話,她還以為太皇太後想要她去掀翻這個朝廷呢。
告訴她這麼多秘密,還都是對她爹不公的秘密,就不怕她一氣之下帶著顧家反了?
想到這裡,顧梨忽然一怔。
心裡冒出來一個詭異的想法。
不會吧?
太皇太後不會是活久了,好日子不想過了?
她就等著顧梨去掀翻這個朝廷?
思及此,顧梨咽了咽口水。
訕笑道:「娘娘不必客氣,公主是我的朋友,應該的。」
太皇太後死死盯著顧梨,問:「哀家同你說那麼多,你就沒點別的想法?」
「沒有!絕對沒有!」顧梨回答的絲毫不猶豫。
作死什麼的,她並不想。
「哀家實話說了吧,如今的朝堂已經不似以往了,看似皇帝把持朝政,實則背後另有其人,你如此聰慧,不會看不清吧?」
快別說了!
顧梨心裡已經在咆哮了。
她不是很想知道那些。
「太皇太後,我今日方才回到京城,您說的那些,我屬實看不清。」
說完,顧梨露出討好的笑。
本以為太皇太後會生氣,沒想到卻惹來一陣笑意。
「原以為你是顧靖淵的女兒,也能有幾分血性,不曾想你也是個怕死的。」
顧梨笑笑沒說話。
怕啊,她當然怕死。
更怕被別人推著去死。
縱然太皇太後對她千般萬般的好,可她始終帶著一絲疑慮。
伴君如伴虎,人精面前,還是裝慫最安全。
太皇太後見自己的話對顧梨不起作用,便借口說乏了,讓顧梨離開了。
顧梨走出大殿,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
她方才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抹銀光,據她所知,那應該是兵器反射來的。
細想背後不禁發寒。
太皇太後方才看似真誠的那些話,原來都隻是試探。
倘若她接了茬兒,指不定就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了。
人精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顧梨去了懷寧的宮殿,先前還吵著有話和她說的人,現在已經毫無形象的呼呼大睡了。
侍女前來告訴她,公主說,她要是來了,就留下。
顧梨拒絕了。
「你明早告訴公主,我家中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顧梨找到顧靖淵,父女兩個誰也沒說話,二人默契的朝宮外走,意外的順暢無阻。
出了宮門,顧靖淵才開口:「皇帝不讓我離開京城。」
「爹想離開京城?」顧梨詫異道。
「不是。」
「哦。」
顧梨:「其實,我覺得離開也挺好的。」
這偌大的京城,莊嚴的宮牆內,不過也是你瞞我瞞,看誰能瞞到最後而已。
好沒意思。
「對了。」顧靖淵忽然想起禦書房解圍的念妃,就說了起來。
「皇帝身邊有個念妃,說是報答你的恩情,替我推拒了皇帝賜下的宮女呢。」

